李蕭和天羽裡穂建立了一次遠程連接,天羽裡穂剛剛加入,一看到那麽多人盯著她,頓時毛病又犯了,結巴了起來:“大······大家······大家······”
聶老擺了擺手說:“行了,大家好,閨女,等你說完我人都犯困了。”
天羽裡穂滿臉通紅。
在會議上李蕭把情況給她說了一下,並且把所有窮奇的信息都發給了天羽裡穂。
如果是別人的話,他不一定會和盤托出,但是對於這個小結巴······不是,是這個仿生神經學的大佬,李蕭是非常信任的。
天羽裡穂看完資料之後,接著用飛快的語速說道:
“蕭君,我覺得問題出現在仿生神經的第一道壁壘—情緒感知上,在仿生神經學上總共有三座大山,也是最為著名的三座壁壘,分別是情緒感知、道德感知,以及自我感知,最後一個環節,也是我們常說的自我意識,由於仿生神經元數量的增加,窮奇已經能夠基本感知到輕微的情緒,當然這種感知非常的低級,和人類遠不能相比,但從仿生神經學的角度,它已經能夠判斷基本的‘好’和‘壞’,也因此干擾了判斷,從而產生了不可控。”
李蕭早已經習慣了天羽裡穂這種非人的語速,但聶老等人才第一次見識到,頓時喃喃道:“閨女,你說話怎麽和炒豆子似的啊?”
天羽裡穂滿臉通紅:“我······我······我······”她半天說不出來話。
雖然天羽裡穂很精分,說話和人格分裂似的,但是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
好家夥,這他媽的原來是機器人崛起了啊,於是大家商量著怎麽辦。
這時候天羽裡穂提醒道:“蕭君,在機械體建立仿生神經的過程中,‘統禦’的概念是很重要的,也即是說,如果有一個更高級的人工智能來引導窮奇,由於非變體的統一性,窮奇能理解人工智能為同類,從而對更高級的人工智能產生服從,人類對於機械體的感知而言是變體,因而這種‘統禦’的概念並不會建立,這是基本大前提。”
聶老說道:“閨女啊,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說,給窮奇找一個爸爸,讓它聽爸爸的話?”
天羽裡穂紅著臉說:“是······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理解歸理解,可是要做起來卻有難度啊。
大家都想創造更加高級的人工智能,但這玩意兒不是想想就行了的。
李蕭詢問天羽裡穂:“如果我們繼續添加仿生神經元的話,能夠創造出一個更加高級的人工智能嗎?”
天羽裡穂否定了這種猜想:“不能,仿生神經元的不斷添加,只能增大感知的情緒,但在統禦的概念中,高級的人工智能代表的是情緒感知的圓滿,是廣度和深度並行的更高級的存在,而不是簡單的深度,用一句大家能理解的話來說,如果要想創造出人工智能,必須要創造出更先進的算法模型,而這才是整個仿生神經學最難的地方,難如天塹。”
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照這樣來說,要解決窮奇的問題,不僅僅要增加仿生神經元,還得要重新把算法模型全部推倒,並且設計出一套更加高級的算法模型出來。
也就是說,在解決窮奇的問題之前,必須要先創造一個更加高級的機器人,這不是開玩笑麽?眾人頓時泄了氣。
聶老擺了擺手說:“李蕭啊,照我說,
咱們也別在什麽仿生神經上死磕了,我們就把窮奇定義成一頭機械猛獸,跟希爾曼那樣讓它聽從鐵狼和山貓的指令不就好了?” 魏老頓時罵道:“老聶,你知不知道你這叫什麽?你這叫做慣了汽車,現在又重新去駕馬車了,你是不是個傻逼?”
聶老頓時屢起袖子就要和魏老乾架。
李蕭立刻安撫他們兩個,因為就在剛剛,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在上一次的系統獎勵中,多出了一個【仿生神經智能體算法模組】,他對於仿生神經本就一知半解,對於算法模型更加是一臉懵逼了,本來想著找個機會和小結巴討論一下,誰知道還沒來得及就遇到了這檔子事兒,現在看來,這個東西極有可能可以解決問題!
李蕭立刻說道:“兩位老師,你們別打了,我們現在不是在造汽車,是在造航空母艦,我已經有一點思緒了!”
不等他們回應,他立刻對著天羽裡穂說道:“裡穗,我現在立刻去你那裡,我有一些東西要給你看一下。”
天羽裡穂一聽,紅著臉說:“好的,蕭君,我······我在研究所等你。”
關閉視頻後,李蕭立刻驅車趕往仿生神經研究所。
到了仿生神經研究所的時候,天羽裡穂已經在門口等待了,她穿著白大褂,秀色可餐,不是,是美麗動人,看到李蕭後高興的說道:“你······你來啦······”
和她走進去的時候,天羽裡穂的學生都用一種你懂得眼神看著李蕭。
天羽裡穂鼓著嘴想要裝出一副嚴肅老師的樣子,無奈太過年輕,幼態頓生,反而讓學生們哈哈大笑。
李蕭之前和他們相處過一段時間,知道這些學生雖然喜歡開玩笑,但做研究的大部分都很單純,他們尊重天羽裡穂的才華,但私下裡也經常和天羽裡穂開玩笑,所以也就見怪不怪了。
把自己的電腦打開之後,李蕭把那算法模型轉移到了所裡面的超算上,當天羽裡穂不斷的翻閱那些算法時,她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凝重了起來。
“李蕭,你······你怎麽有······有這個東西的?”
他隨口解釋說是一個朋友給的, 天羽裡穂表情凝重的說:“你的那個朋友,真的是行業內的頂尖高手,不,應該這樣說,他可能是整個仿生神經方面的集大成者。”
她激動的說:“你······你能讓我······見見他麽?”
李蕭這就尷尬了呀,你要見我的系統?這你想見也見不到啊。
隨便找了個借口打發了天羽裡穂,李蕭開始使用算法模型適配神經元,在這個過程中需要錄入虹膜信息和個人編碼信息,甚至他還采集了自己的血液進行基因組測序,然後把自己的基因編碼信息錄入了算法模型之中,雖然不明白算法為什麽這麽做,但沒辦法,李蕭現在只是一個執行者而已。
當天晚上,李蕭拿了些麵包和咖啡,直接乾通宵。
等到午夜一點多的時候,所有人都走了,整個仿生神經研究所已經黑燈瞎火的,天羽裡穂過來敲了敲門說:“蕭君,你······你不休息麽?”
李蕭哪有時間休息,鄭偉和他的挑戰迫在眉睫,窮奇的問題還沒搞定,人工智能也沒有弄好,一切都是問題,所以和天羽裡穂說了一聲直接在所裡通宵了。
天羽裡穂點頭說:“那······那我陪陪你吧。”
她原本還坐在旁邊看文章,看著看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李蕭半夜喝咖啡瞥了一眼,發現她有些哆嗦,由於要保持超算的運行溫度,所以整個房間溫度調節的很低,上一次兩人就是被鎖在了裡面相互報團取暖了一晚上,他把天羽裡穂抱著放到旁邊的小床上,然後找了床被子給她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