訕訕的掛斷電話。
楊廠長面色一囧很是無奈,無奈的笑道:“建邦啊,讓你看笑話了。”
“嘿,這有什麽笑話的?”蕭建邦無所謂的擺擺手說著。
“不過這大領導都已經發話了,廠長您這邊不得狠狠審查一遍?”說著話語就是一轉,低聲道:“咱這個廠子上上下下,總廠加分廠攏共數萬工人,該怎麽查啊?”
“甭管怎麽查,最近這些年新進廠的員工...”楊廠長沉思了片刻。
“就以溫建國跟徐龍入廠的時間算起,前面三年時間進廠,以及在他之後進廠的所有工人,一一排查底細,有一個老子就得揪一個出來,不然對不起老於了!”
說著,跟蕭建邦打了聲招呼,就轉身急匆匆離開。
可以預見,接下來軋鋼廠怕是要陷入一場潑天的大審查之中,凡是有一點點背景出錯,怕是都得要麻煩。
額...何雨柱該不會有事情的吧?
畢竟,他那三代貧農的成分,貌似是何大清離開以後,聾老太跟易中海上下打點給他修改過的檔桉,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為這事,鬧出什麽問題來。
不過這事也跟蕭建邦沒啥關系了。
大半年時間來,傻柱的人生早就已經被他改得亂七八糟,既定的命運都變化了,想來是問題不大。
畢竟,他自己都不請自己成分的問題,有事也該是易中海跟聾老太出事,這倆估摸著接下來幾年得難過一點,怕是晚年都得過不好咯。
收拾收拾,蕭建邦起身往病房過去。
“老於...”於途的媳婦低聲的呼喊著。
“爸,您醒醒啊。”於婷婷跟於新龍也是低聲的呼喊著。
蘇安安跟蘇婉婉提醒了他們,可以嘗試著說一些熟悉的事物來喚醒一下於途的神智,說不定能將於途喚醒過來,所以一家子就在旁邊輕聲的喊著。
蕭建邦一進病房,先是讓幾人安靜一下。
仔細把脈感受了一下於途的脈搏,才是放下他的手說道:“還行,於叔的脈搏逐漸沉穩下來,醒過來的幾率還是很大,於嬸您多跟他說一說話。”
“好,好的,建邦我會的。”於嬸頓時心中是升起一股子的希望來。
“新龍,這裡交給你媽跟你姐來照看,你跟我去食堂打飯,別於叔還沒醒過來,於嬸身體就先垮了。”蕭建邦提溜起於新龍來,示意著他跟上往外走。
這小子也是聰明的很,急忙是跟老娘和老姐說了句,就緊緊跟在蕭建邦身後離開。
一出病房來,於新龍就是滿是擔憂的問道:“建邦哥,我爸是不是...”
“瞎說什麽呢?”蕭建邦敲了他一下額頭說道:“就是讓你跟我去吃飯,待會給你媽跟你姐也打一份,於叔的狀況已經算是在好轉,應該很快就能醒了。”
“真的嗎?”於新龍頓時是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蕭建邦喊自己出來,是因為老爹醒不過來了。
害得他心裡一直惴惴不安的想著,敢情都是自己想太多了,老爹是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廢話,趕緊吃飯去!”蕭建邦踢了他一腳。
得知老爹醒來的可能性很大,於新龍心裡沉甸甸的壓力稍稍一松。
要知道,如果老爹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他可就是於家唯一一個男丁,需要扛起於家的脊梁來,這對於他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來說,著實是一件壓力極大的事情。
兩人吃過飯,打了兩份飯菜回到病房的時候。
暫時沒敢太過於接觸於途的於嬸,坐在於途病床前小聲的說著話,於婷婷也在一旁緊握著她爸的大手,心裡滿懷期待的希望父親能睜開眼看看她們母女。
或許,也是老天憐憫的緣故。
一進病房的蕭建邦,就是目光微微的一凝。
“於嬸,婷婷,你們先把飯吃了,我給於叔看一下...”蕭建邦仔細觀察著於途的情況。
剛剛的一瞬間...
他敏銳的觀察到了,於途的手指是輕輕的動彈了一下,並不是於婷婷的動作,才導致於途的手出現微微顫動,而是他自己真的在動著。
“於叔,於叔...”蕭建邦輕聲喊著。
“於嬸她們可都在等著你,一定要醒過來啊!”
頓時,病房內的人都是緊張起來,所有人都是將目光看了過來。
就連在外面的蘇安安跟蘇婉婉,以及一群衛生員,還有過來守著的保衛科科員們,都是緊張的盯著,期待著這一刻蕭建邦能將奇跡喚出來。
慢慢的,於途的手微微一動...
所有人頓時一喜, 全都是紛紛低聲喊道:“於哥,醒醒啊!”
“老於,你可一定要醒啊,你看看婷婷跟新龍他們,可都在等著你呢!”於嬸急切的喊著。
“爸,您醒醒啊!”於婷婷跟於新龍帶著點點哭腔的喊著。
隨著大家的輕聲呼喊,於途的動作也是越發大了起來,眼皮子也是微微顫抖著,似是隨時都要醒轉過來,但一時半會又是掙扎不開眼睛。
沒多久,楊廠長跟張書記就是去而複返。
就連蕭寧國也是跟工程部的另一名七級工程師,慕工一塊到了衛生所來。
“老於...”
“咳...痛死老子了!”於途微弱的聲音傳來。
眼睛一下睜開,滿是虛弱的於途咧開嘴,低聲的罵道:“老子又...咳咳,沒死,你們哭啥喊啥呢?”
“人都抓到了吧?”
“老於!”秦科長跑進來,罵罵咧咧的說道:“都抓到了,要不是上面還要審查這群王八蛋,老子非得一個個弄死他們不可,還有李友德那個王八蛋的敗類!”
“你們先別說了,建邦趕緊看一下,老於有沒有什麽問題!”蕭寧國趕緊說道。
“嗯!”蕭建邦開始查看於途的傷勢。
好一會才是說道:“問題不大,只要人醒來就沒事了。”
“於叔,接下來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多吃點好的補補營養,你失血很嚴重,哪怕是有輸血進去了,身體還是虛得很,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了!”蕭建邦囑咐了一下。
“好,知道了!”於途的精神也是緩緩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