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安關三方混戰。
頂在前面的是黃忠、閻行、張任三員猛將。
三將之中,究竟誰更厲害?
張任和閻行拚鬥了數場,閻行稍佔上風。
黃忠與閻行之間,就以馬超為參照物,黃忠的戰力,按關、張、趙、馬、黃的排名,黃忠略遜於馬超。
但有一個前提,黃忠出場時,已經過了六十,精氣神各方面已處於下滑階段。
而現在,黃忠雖然過了五十,但依舊老當益壯,連兒子都能再生一個,更不用說上陣撕殺了。
閻行被夾攻於陽安關中,開始時也曾意氣風發,出關與黃忠相鬥,結果比拚一場之後,閻行就兩臂酸麻,虛晃一矛撤退回了關隘之中不再出來。
連番惡鬥。
讓閻行精力消耗很大,這也是他沒辦法與黃忠打持久戰的原因。
不過,黃忠雖然稍佔了一點上風,但也沒可能陣斬了閻行,雙方的差距本來就是甚微,再加上黃忠最近寵幸小張氏,身體還沒完全的恢復,打一個平手也是正常。
陣前三方猛將相爭,同時,隱藏於幕後的魏石、劉璋、韓遂三個小諸侯也在比拚著誰更有堅韌的耐力。
這三方裡面,劉璋的地盤最大,按理說實力最強。
但奈何劉璋本人不擅兵,連騎馬作戰都不成,加上益州內部又不團結,所以,一旦戰事拖延,最頂不住的反倒是劉璋。
韓遂的情況,要比劉璋好一些。
西涼鐵騎赫赫有名,又極是凶悍,屬於這個時代最強的兵種之一。
加上韓遂此人狡詐凶狠,要是他全力以赴的話,魏石要收復陽安關,還真不容易。
但問題是,韓遂這些年來殺戮過甚,樹敵太多,涼州隴右後方不穩,加上關中又有馬騰、馬超父子為對手,所以,韓遂的主要精力,並不在陽安關這邊。
這麽一細算下來,魏石這個距離陽安關最近,又有漢中為基本盤的新崛起勢力,倒成了三方大戰贏面最大的一方。
有黃忠在前面頂著,魏石不用過份擔心西涼騎兵會侵入漢中腹地,就算有零散的小股騎兵到了南鄭城下,也有郭鵬、魏成等親騎擋著。
所以,當陽安關黃、閻、張三將打了一個平手的軍報,傳送到魏石的案頭時,他一直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漢中郡的基業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木秀於林,風必催之。
以魏石現在的年紀,要是去謀求刺史、州牧的官職,那是不知進退。所以,他也沒有要急切坐大,與曹操、劉表等大諸侯平起平坐的想法。
同時,楊修、唐瑛、金禕等多個暗間渠道送回線報,司空曹操借著討袁大捷的勢頭,對朝中官員進行了又一輪的清洗。
皇帝劉協在朝堂的影響力越發的勢弱,魏石再想借劉協之力,怕是不太可能。
所以,綜合來看,魏石下一步最好的應對之策,就是苟起來偎瑣發育,把漢中郡這一塊得天獨厚的地盤給經營好。
具體策略上,就是深挖洞、廣積糧。
首先是沔水也就是漢水的通航問題,雖然陽安關那邊阻擋,隴右一帶的羌馬和毛皮無法運到漢中,但益州和關中進入漢中的通道是暢通的。
魏石也是行文各縣、驛、亭,指令各地官吏加大谷道和河谷的清理力度,保證漢水各處支流以及子午道、武關道、褒斜道、米倉道的暢通。
在農業生產方面,漢中太守府連續行文,指導各縣加強農耕和春夏季的播種諸事。
安排稷麥、桑麻和茶樹的種植,開挖河渠和堰堤,然後吸納關中等地的流民,保證漢中谷地能夠供給郡內百姓的基本糧秣。
同時,繼續加大鹽泉、金礦等地的開采力度,爭取在井鹽和金沙兩個拳頭產品上,形成漢中郡獨有的優勢。
接下來,要是韓嬙、宋玉娘她們織就的漢錦,在質量上能夠勝過蜀錦,或者在價格上能夠形成優勢的話,就是第三個重點發展項目。
魏石在內政上的這幾條舉措,涵蓋了衣、食、行、財四個方面。
要是能夠有個幾年的緩衝期,未來漢中的潛力爆發出來,魏石就有可能以小吃大、以弱勝強,把體量比自己更大的勢力給滅掉。
法正帶著吳懿、吳班、吳莧還有射援到達南鄭時,魏石正在沔水岸邊,指導韓浩、閻璞等屬官開挖和疏浚堵塞的河渠。
在看到被稱為魏府君的年輕男子,與農人一樣姿勢蹲在河邊,親切的交談,吳莧心頭猛得跳了一下。
“這人便是赫赫有名的魏府君,怎麽看上去就和鄉邑的閭左沒什麽區別,是不是弄錯了?”
其實,不僅吳莧有此疑問。
吳懿、射援也是差不多一樣的想法。
魏石一早就接到了王平的書信,提到法正帶著吳氏兄弟前來, 心中也是喜悅。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軍師早就來信,說到子遠、元雄還有文雄今日要到南鄭,我就早早的出來相迎了,正好碰上河道在疏浚.....,哈哈,諸位遠道而來,快快進城。”
魏石彎下腰,在沔水裡面洗了洗,然後渾不在意的甩了一甩,即笑著朝幾個拱手道。
他這一番動作,甚是自然,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虛偽,倒讓忐忑不安的射援、吳懿等人心情放松了不少。
就這時,漢水下遊又有一艘載了貨物的商船來到。
從懸掛著的旗號來看,應是荊州蔡家的船隻,船甲之上,蔡氏正一臉期盼的站在船頭,看著岸上人群中的魏石。
上一次黃忠、小張氏經過襄陽,讓蔡氏看到了還是小嬰兒的黃商。
蔡氏心中的渴望,一下子迸發了出來。
嫁給劉表這幾年,她也曾努力過,但一個人再怎麽折騰,也是無用。
現在,劉表的身體更是虛得不能再虛,萬一有一天不行了,那她豈不是要守活寡一輩子。
時間不等人,蔡氏也是想清楚了,不再指望劉表能有什麽回光返照,她要主動爭取,為自己要一個孩子。
而這個播種的人選,除了魏石之外,她的心裡,沒有別人。
但是,魏石現在是漢中郡太守,日理萬機,事情多的很。
蔡氏等不到魏石到襄陽,就只能眼巴巴的送上門來。
“姑姑,這一聲可不是白叫的,需要付出代價才行。”蔡氏看向魏石的眼眸中,流露出瘋狂之色。
倫理道德,她現在都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