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彪是漢末名臣,但卻是曹操的眼中釘。
建安元年,酷吏滿寵構諂楊彪與袁術勾結,有反叛皇帝劉協的企圖,最後,把老楊彪關進牢內整整三個月,最後以楊彪服輸乞骸骨回華陰而結束。
楊彪受此大辱,心中忿恨,但手中無兵無將,只能忍氣吞聲,雞肋男楊修日後被殺,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在安排楊修回轉華陰遊說楊彪之後,魏石又特意囑咐司馬徽,去往劉表那裡,陳說劉協宣詔入朝之事。
這件事情,就算魏石不說,劉表也能知曉。
不過,魏石主動一說,也是代表認可了漢中郡暫歸荊州刺史部管轄,也算是暖一暖劉表的心,畢竟,劉表這些年對魏石的支持還是不錯的。
讓魏石意外的是,劉表聽說魏石被宣入朝,立即遣了劉先前來勸阻。
按劉表的意思,魏石現在坐擁漢中九縣之地,又有他這個荊州牧罩著,根本不用冒險到許都去。
對劉表的這層好意,魏石甚是感激。
總體來說,劉表雖然開拓的勇氣不夠,但為人還算寬厚。
只不過,劉表已經活不了幾年,他這顆大樹一倒,荊州也就四分五裂,魏石現在若是不去許都,那就只能和劉備一樣被曹操追殺了。
反之,魏石去一趟許都,就有了京官的身份,有了南鄭侯的爵位,相當於前一世從地方官轉為中央京官,可利用的人脈和資源將大不一樣。
劉表的反應,還在魏石的考量范圍之內。
和魏石有了不一樣感情的蔡婉,在聽到魏石要去許都的消息,卻是驚惶失措,要不是其大姐蔡嬋勸阻,她就要跑到東三郡來了。
對蔡婉的這一份情誼,魏石也頗是感動。
這姑母雖然是名義上的,但有了肌膚之親後,就心向了自己。
就在魏石厲兵秣馬,準備勤王入朝之時,在關中扶風郡的槐裡,另一個被同時征詔的邊郡諸侯馬騰,卻陷入到了左右為難的矛盾之中。
在關中十部之中,韓遂的勢力最大,馬騰次之,剩下的楊秋、程銀、侯選等人,皆是些阿貓阿狗。
司隸校尉鍾繇到任之後,政令只能影響到長安附近,這使得鍾繇很是難堪,遂起了分化關中諸部的想法。
在這些諸侯勢力中,馬騰是最聽從朝廷詔令的一個,也是與鍾繇關系最好的朋友。
朋友,是用來坑的。
這句話,用在鍾繇身上,再合適不過。
在鍾繇和議郎張既的極力勸說、巧舌如簧下,馬騰被許諾的前將軍,假節,槐裡侯高官爵位打動,答應脫離部曲入朝為官。
不過,在聽到同時入朝的漢中郡太守魏石,要帶兵入朝後,馬騰又開始猶豫起來。
而這個時候,其子馬超已經被表為偏將軍,統領了馬騰的部曲,要是馬騰不走,馬超的兵權又會被馬騰收回。
馬家內部矛盾顯現。
張既見馬騰、馬超父子不睦,恐其生變,令關中諸縣儲備糧食物資,以備不虞。
同時,又令二千石俸祿以上官吏出長安城迎接馬騰到來,這一下,也把自詡名將馬援之後的馬騰給徹底的架了起來。
要是不答應入朝,那馬援這個老祖宗,也就不要認了。
要是答應入朝,無異於把自己一大家子送到曹操的手裡,任其宰割。
“罷了,一步錯步步錯,休兒,汝速去一趟嶢關,替我給漢中魏太守送一封信,到了許都之後,我們無兵無權,就只能與魏太守多加親近,他手裡可是有兵的?”
馬騰在啟程之際,只能長歎一聲,對次子馬休吩咐道。
馬騰希望魏石這個同病相憐的邊郡太守,
能給自己一些幫助。對馬騰這個天真的想法,魏石還不知曉。
要是知道的話,他說不定要啐馬騰一口。
——
建安十年,五月上。
房陵東,武關道。
魏石與諸葛亮等隨軍幕僚一起,率領三千被精心挑選出來的漢中軍將士,井然有序的北上嶢關,進軍關中。
黃忠、王平、吳懿、吳班、郭鵬、魏成、魏功、孟解等諸將一個個神情肅穆,帶著親近部曲疾步前行。
這一時,他們心裡很是複雜,既有兵進中原的渴望,又有即將遠離漢中,孤軍奮戰的擔憂。
“子均,等過了嶢關之後,你沿途記下地形山勢、河流水情,以後估計會派上用處。”黃忠領軍在前,一邊察看武關道兩側的地貌,一邊對旁邊的王平說道。
“老將軍放心,平已經都記下了。”王平應聲作答。
這一次隨同魏石到許都,黃忠被委以為重任,王平雖然是漢化賨人,識字不多,但心思沉穩,用兵謀略很有章法。
沒用幾天功夫,王平這個漢中軍的後起之秀,就成為了黃忠的左膀右臂。
就在黃忠、王平交談之時,嶢關守將廖化已經早早的帶著部曲迎到上洛,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來,還給魏石帶來了一個陌生的年輕人。
“府君,這是奉車都尉馬休馬將軍, 奉馬騰將軍之命,在此等候多時了。”廖化見魏石疑惑,連忙上前稟報。
魏石朝著馬休看去,見其長得甚是文弱,與一般漢人無異,完全不似其兄馬超漢羌混血,不由得感到奇怪。
馬休此時,已經恭敬的下馬行禮,作揖道:“稟魏府君,休奉家父之命,送書信前來,還請魏府君移步一觀。”
說罷,馬休從懷中取出一封帛信,遞交給魏石身邊小校。
魏石接信展開看去,卻是馬騰提議,兩家一同前往許都,也好路上有個照應。
字裡行間,馬騰的語氣都很是客氣,完全不似一個成名諸侯,反而倒像是有求於魏石一般。
“馬都尉,前將軍此時入朝,不知帶了多少兵將?”魏石收起書信,問馬休道。
歷史上,馬騰交出部曲,隻帶著一大家子到鄴城,結果成了曹操的人質,這智商也是低得離譜。
馬休聽到魏石這一問,臉色變了又變,半響才支吾道:“稟府君,吾父覺得,既然入朝為官,再帶兵將怕陛下受到驚憂,所以,關中馬家部曲,已經悉數交由兄長了。”
魏石聽言,和諸葛亮對視一眼,甚是無語。
“馬都尉,那馬將軍如今身在何處?馬家入朝的家眷,又有多少人?”魏石心中一歎,頓了一下,又問馬休。
靠天靠地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馬騰為官為將一輩子,卻還沒明白一個道理。
手中無刀,就只能任人擺布。
手中有刀,任誰也不敢輕易欺凌。
你馬騰也不是三歲小兒,怎麽就輕易上了鍾繇、張既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