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詔,府君不能不去,但也需防范有敵暗算?”諸葛亮對魏石到許都猶有余慮,擔心曹操不顧名聲和道義,布下暗手伏襲。
很快,皇帝劉協宣詔,魏石要入朝的消息,就在漢中郡傳開。
魏石索性在上庸召開漢中太守郡府會議,召集文武商討此事,並就下一步漢中郡治理事宜,統一意見,以便在他離開之時,能穩住漢中這個基本盤。
參加軍議的,除了諸葛亮、法正之外,還有婁圭、孟建、石韜、閻圃等幕僚。
武將方面,除了黃忠之外,還有駐守西城的王平也參與其中,遠在南鄭的魏延,因為責任重大,沒有能夠前來。
聽到魏石這個主心骨要離開的消息,這些文武也是一個個憂心衝衝,仿佛天塌下來一般。
魏石之前,雖然有離開漢中郡的時候,比如去江夏增援,但畢竟,是在荊州友鄰劉表的轄地,要想回來很是容易,現在卻是去曹操的地盤,這其中艱險自不一樣。
“府君,難道就不能找個理由不去?”婁圭仗著曾是魏石蒙師的身份,壯著膽子諫道。
魏石看了一眼頭髮已經花白的婁圭,安慰道:“婁師,這郭奉孝上表舉薦我和馬騰入朝,擺明了是陽謀,要是不去,陛下也會動怒,那一頂亂臣賊子的帽子就要扣過來了?”
並不是每個謀士,都有大格局和大謀略。
魏石麾下,現在也就諸葛亮和法正兩人有此胸襟和眼力,婁圭雖然有急智,但在這方面還是差了點。
見到婁圭、孟建等人還有擔憂,魏石乾脆踱步到豫州穎川郡的帛圖前,青釭劍猛得拔出,點指許都、新野、洛陽諸地,開始講述起自己的謀算。
“諸君,去許都其實也沒想像中的危險,汝等來看,許都位於穎川郡,其往西南方向,是荊州的南陽郡,此處有劉豫州領兵,牽製夏侯惇、張遼等曹將。”
“其往正西方向,是崤山、熊耳山兩處要隘,侯音、張晟兩將駐守此地多年,已經有了根基,要是真有變故,我只需向西突圍,就能回轉漢中。”
魏石慨然說出心中所想。
這一時,他的心頭掠過的,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豪邁之氣。
前一世,重慶談判時,太祖老人家都能親身赴險,相比之下,他這一次去許都見一見劉協,又有什麽不可以的。
“還有一點,諸君相信也看得清楚,曹孟德在沒有徹底平定北方之前,是肯定不會回來的,既如此,對付留在許都的王必之流,我魏石又有何可懼的?”
魏石移步來到正中位置,用堅定的語氣進一步說道。
王必是曹操留在許都是心腹。
在史書中,這人並不出名。
但實際上,他卻是曹操早期的謀主,其地位僅次於郭嘉,位列程昱、劉曄、荀攸等人之上。
見到魏石已經堅定了想法,婁圭、孟建等人也不再相勸。
不過,在隨同魏石前往的人選上,他們和諸葛亮也是一樣的想法,精兵猛將不能少帶。
魏石此去,和馬騰一樣放棄兵權,孤身前往,那肯定不行。
黃忠忠於職守,又有勇力,還能獨擋一面,自然是第一人選,孟解這個新收的弟子,宦官出身,又精於射術毒術,可以隱匿作為暗手。
除了黃忠之外,其余的幫手也要精乾。
王平性情沉穩,又有大將氣度,跟著魏石也有不少年頭了,這一次,魏石也有意帶他到許都見見世面。
其余將領選擇上,吳懿、吳班兄弟祖籍在兗州陳留,距離許都不遠,跟著同去,正好也能敘一敘舊情,看看能不能招攬些人才。
還有郭鵬,穎川郡陽翟郭氏的子弟,這一次郭嘉陰了魏石一把,要是不找郭嘉討要一點利息,魏石覺得心裡不順暢。
郭嘉在曹操征伐烏丸的途中病逝,時間是在建安十二年,距離現在不到兩年,照郭嘉縱情酒色的行徑來看,這個時候,身體應該已經出現了問題。
或許正是因為身體有恙,郭嘉才會急不可待的諫議對付魏石。
要是他健康的話,完全可以等到曹操北征烏桓回來,再安安心心的運籌帷幄,想出一攬子的計謀來算計魏石。
將領人選確定之後,謀士也要有得力的相跟,要不然的話,遇事沒人商量可是不行。
更何況,郭嘉既然插手了此事,那肯定還會有後手,不會單單就是一個詔書,把魏石逛到許都就結束了。
在應對郭嘉這等頂級謀士方面,魏石更加的信任諸葛亮一些。
這倒不是說法正不行。
而是法正更傾向於軍事謀略,對朝堂爭鬥還有人心猜度一塊,不如諸葛亮來得通透。
“孝直,這漢中郡的家, 也是要辛苦你來守著。”魏石頓了一下說道,最後向法正投去了抱歉的眼神。
法正先是一怔,眼神一黯,稍臾又明亮起來,朗聲道:“府君回轉之時,正的夫人可是要再生一子了,到時候,府君和孔明可不要羨慕?”
魏石、諸葛亮聽言,不由自主的大笑起來。
法正的妻子張禮修身體好,生養了法邈之後不久,就又懷上了。
這倒讓韓嬙和黃月英兩女很是羨慕。
連帶著,魏石和諸葛亮這一對難兄難弟,也在法正面前很是沒有面子。
魏石在上庸召集文武商議入朝之事,在太守府後宅之中,韓嬙正在與蔡琰說著話,俏臉上寫滿了擔憂。
“昭姬姐姐,這一次陛下征詔府君入朝,萬一要是有什麽閃失,可如何是好?”
蔡琰歎了口氣提醒道:“夫人,依妾身之見,府君既然決定了,那自有應對之策,吾等要做的,就是盡自己的綿薄之力,為府君多謀一分勝算。”
蔡琰的父親蔡邕,是漢末大儒,從小跟著蔡邕,蔡琰認識不少的名人,在見識上,要比韓嬙更廣一些,但也並不能保證性命無憂。
“夫人和弘農王妃早有書信往來,相互關系甚好,不如早早聯系,以備急需。”
“另外,皇后那裡,夫人不如也遣了人去,送上厚禮,說不準關鍵時候,也能派上用場。”
蔡琰與韓嬙一句句的說著,這一次,魏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她在漢中郡這一段安穩日子也就結束了。
想到這裡,蔡琰不自禁的臉紅起來,對魏石的安危也越發的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