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打各的,才是王道。
魏石在感受到亮銀槍一股大力襲來後,就惦量出了張遼的份量。
以他現在的武力,要是和張遼單挑,怕是要稍處於下風,這也正常。
幸好的是,亂軍中廝殺,不用顧及什麽顏面,張遼再是有能耐,也無法在混亂之中,尋找到魏石的具體方位。
溳水戰場上,張遼衝殺一陣,刺透漢中軍防線。
要不是黃忠及時趕到,魏石的後方將被張遼捅破一個天。
在另一邊,魏石同樣不甘示弱,朝著牛蓋所在的方向,猛打猛衝。
趁你命,要你命。
魏石也是看清楚了。
曹軍諸將中,張遼凶猛善戰,尹禮狡詐如狼,唯有牛蓋一根筋,只會持勇鬥狠。
杮子要找軟的捏。
受了傷的牛蓋,戰鬥力必定大打折扣,魏石被張遼惹起了怒火,要是不挑了幾個曹將,這口氣出不來。
牛蓋此時,正在側翼與吳懿交戰。
剛剛被吳懿一記冷箭射中肩膀,這讓他很是氣怒,所以,再次上陣之後,牛蓋也是發了狠,朝著吳懿的方向就衝殺過來。
吳懿為人持重,頗有大將之風。
面對牛蓋的來襲,稍稍抵擋了一陣後,就轉而棄了牛蓋,直奔更為威脅的尹禮而去。
牛蓋想要追殺,卻又被吳班給截住。
一場混戰之後,漢中軍、曹軍各部已經徹底亂了編制,各軍將校的身邊,能聚攏起百余人的,就已經相當的不錯。
牛蓋的身邊,只剩下了廖廖數十人,正當他疲憊不堪,想要收兵回轉時,猛抬頭看見一匹紅色的戰馬直撞過來。
“死!”
魏石大喝一聲,亮銀槍如匹煉般的直刺牛蓋。
牛蓋身子一僵,想要躲閃,但動作卻是遲緩無比,等他感到身體一陣刺痛時,整個人已經被魏石給挑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我這是死了!”
牛蓋最後的一點意識,在天旋地轉中喪失,隨後,整個人如同死去的野獸一般,被魏石甩落到溳水裡。
“牛蓋已死!”
“府君威武!”
呂綺在後看得真切,一聲喝彩聲響起,隨後,小娘馬不停蹄,疾衝上前,方天畫戟朝著牛蓋的後背又扎了過去。
“呃!”
牛蓋的身體抖動了下,四肢一陣發顫,最後終於僵直不動。
剛才,牛蓋只是被魏石一槍刺中了肋部,有身上的鎧甲遮擋,好歹卸了力道。
若是能躲過追殺,牛蓋就能回轉曹軍陣中等候救援。
但讓他想不到的是,呂綺心細如發,又給他補了一下。
與魏石混戰中的一槍不同,呂綺這一戟卻是直扎牛蓋後心,讓他一聲慘叫,死得不能再死。
“府君,嘿嘿,吾怕這曹將假死.....。”呂綺拔出畫戟,朝著魏石嘿嘿一笑,俏臉上盡是得意之色。
魏石點了點頭,朝呂綺投去肯定的眼神,這小娘心還算細,要不是她這一戟,說不定牛蓋還能靠著假死逃脫一命。
牛蓋戰死。
周圍的曹軍四散,士氣也一下跌落下來。
尹禮距離牛蓋不遠,瞥見牛蓋被挑於半空,心中大驚。
“快去報知蕩寇將軍,此戰危矣!”
因為魏石的加入,牛蓋、尹禮這邊戰事不力,眼看就要崩潰,尹禮也是心急如焚。
而此時,張遼又被黃忠給纏住,一時無法脫身,本來要追殺魏石的曹軍,在被漢中軍反撲之後,反而呈現出頹敗之勢。
“魏石小賊,張某倒是小瞧了你。”張遼對此也是氣怒交加。
他著實沒想到,魏石此人用兵如此的狡猾。
一時難耐魏石的張遼,
被兵力不如自己的漢中軍拖在了溳水,這個意外的戰況,很快就被雙方的信使傳遞到了周圍駐軍之中。——
魏石、張遼大戰連連。
牽動各方神經。
江夏郡北部,隨縣城門口。
文聘心焦如焚,連聲催促急速行軍。
魏成翻越九裡隧,到達隨縣向文聘求救,是在三天之前。
按照正常的行軍速度,文聘其實此時已經到達桐柏山一帶了,但現在,他卻剛剛出了隨縣城門,而且,文聘麾下的救援兵力,不足一千人。
其中,大多數的士卒征甲不全,手裡的兵器也只是簡單的長矛,甚至還有個別的士卒,拿著竟然是耕地的鋤頭。
文聘之所以會耽誤時間,其實是被江夏太守黃祖給拖住了。
黃祖此次突然來隨縣,主要還是因為夏口的形勢又不妙起來。
孫權連年攻打夏口,黃祖雖然都擋下來了,但一次比一次艱難,黃祖一次次的損兵折將,都督級別的將領也不能保全。
上一次孫權舉兵攻打夏口,黃祖靠著魏石的救援,還有孫翊意外被殺,幸運的躲過了一劫。
心驚膽戰之後,黃祖和黃射也是痛定思痛,決定招募有能力的將領來當夏口都督。
文聘名聲在外,於是就入了黃祖父子的眼際。
然而,任黃祖怎麽勸說,心高氣傲的文聘怎麽也瞧不上黃祖父子。
在見識了魏石的大度之後,文聘早就想要投奔,在他心裡,與魏石相比,黃祖就是一隻垂死的水懶,根本沒有吸引力。
文聘對黃祖瞧之不上, 當然不敢答應下來,但黃祖不依不饒,隨後又從隨縣帶走了郡中縣丞張碩,連同隨縣的一千郡兵,也被黃祖調走。
隨縣只是江夏郡的一個縣,黃祖是郡守,要調張碩和郡兵,文聘無理由也阻攔不得。
黃祖在江夏郡深耕數年,又有安陸黃家大族在背後支撐,文聘一時得罪不起。
好在黃祖滯留隨縣的時間不長,在招募到張碩和千余隨縣兵之後,就從溳水下遊乘船返回了夏口。
按黃祖、黃射的話說,他們黃家負有保衛荊州東大門的艱巨任務,不能在隨縣這等無關緊要的地方久留。
文聘好不容易送走了江夏郡太守黃祖、黃射父子之後,再清點麾下將兵,發現只剩下三、四百老弱,無奈之下,隻好回轉文氏宗族,召集屯田的族人青壯湊齊了一千之數。
就這麽兩天的時間拖延,使得魏石本來可以早早得到文聘的接應,可以避免的一場遭遇戰,因黃祖而意外發生。
魏石與張遼打得你死我活,還不知道發生在隨縣的這一段插曲。
要是知道的話,估計要罵黃祖祖宗十八代。
他好歹也救了黃祖一次,結果這家夥就這麽回報於他,黃祖、黃射父子這作死的本事,也是沒誰了。
安陸黃家好端端的小諸侯基業,被黃祖給敗了一個乾乾淨淨。
要是以後孫權再次攻打夏口,荊州上下,包括魏石在內,又有哪個再願意救他。
現在已是建安十一年,按照歷史邏輯,到了建安十三年春,孫權、周瑜會再一次舉兵攻打夏口,江夏王黃祖的好運氣,也正式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