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被曹操所迫,拍著胸脯保證,言投降的荊州水軍,戰鬥力已經恢復,只等曹操一聲令下。
這等壯語,曹操自是不信。
但他現在也無人可用。
毛玠之流,在鄴城的漳水上操練舟師,還勉強能行,換到荊州水面浩渺的大江之上,毛玠就抓瞎了。
“德珪辛苦了。”
曹操勉勵了蔡瑁一句,然後將目光投到王氏身上。
相比蔡瑁的自大狂妄,王氏這婦人倒是知冷知熱,不僅起居上很是細心,而且很能察顏觀色,往往曹操一個眼神,她就能明白意思。
“夫君,丞相的大事要緊,硯山那裡你多辛苦操勞,家中有我,不會讓丞相感到不快。”
王氏殷勤的上前,替蔡瑁整理了下著裝,關切的說道。
相比蔡瑁的自大,王氏其實對眼下蔡家面臨的情形要更加的清楚。
劉表死後,蔡家事實上已經分崩離析。
蔡婉、蔡瑩一支,現在去了江陵,表面上是跟著劉琮,實際背後的大人物是魏石。
蔡瑁失去了劉表的支持,現在只能靠著和曹操“少時好友”的一點舊誼,來維系雙方的關系。
但舊誼什麽的,誰都清楚,只是口頭上說說罷了。
要是蔡瑁沒有體現出價值和能力,那曹操肯定會不留情面,將蔡瑁的勢力驅逐出荊州。
蔡瑁見王氏安排得妥當,心中也不疑有他,在與曹操告了個別後,即匆匆往硯山校場而去。
剛才,他在曹操面前信誓旦旦,言陳前荊州軍的戰力已經恢復,但實際上,蔡瑁也是清楚,荊州軍將校是什麽能力?
張允、蔡和、蔡中。
這幾人拿出去和劉備、魏石、孫權手底下的將校較量,只有一個結局。
被狠狠的暴揍。
要想在曹操面前露臉,他現在只能亡羊補牢,親自到軍營裡去蹲著。
王氏目送蔡瑁離開,心中卻是隱隱喜悅。
她的出身是太原王氏,世家大族,論及門弟的話,蔡家也比不上。
“丞相,妾身去準備飯食....。”
王氏熟透了的臉龐上現出一絲羞澀,朝著撫須沉吟的曹操躬身行禮。
她這一俯下身,胸衣的一角就掀了起來,露出一段圓潤,讓曹操的眼睛一下移不開了。
“呃,弟妹喚我阿瞞就行。”
曹操張開腿,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對王氏親熱的說道。
“阿瞞......,丞相,這不妥吧。”王氏一驚,眼底深處卻是掠過一絲驚喜。
“哈哈,弟妹多慮了,昔日德珪也是這般稱呼,只有這樣,才顯得親近。”曹操哈哈一笑,身軀前傾,向王氏又靠近了一些。
“阿瞞兄.....。”王氏嚶嚶低聲細語,一雙眼睛蕩起無邊春意。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能吸土。
王氏現在正處於虎與土之間,饑渴是肯定的。
而曹操這等集政治、軍事、文學家、書法於一身的大英雄,在王氏眼裡,就是成熟、成功、有成就的男性標志。
蔡瑁不知道。
他在軍中為曹操累死累活,家裡卻已是暗渡陳倉,水漫金山了。
曹操得了王氏的服侍好處,心情也越發的舒暢。
在得意之余,曹操對迅速擊敗劉備、魏石、孫權等反曹殘余勢力,統一南方的信心也越發的足。
其實不僅是曹操,就連曹操手底下的荀攸、程昱等謀士,也開始得意妄形起來。
前些日,在荊州更南面的交州,一向與朝廷親近的交趾太守士燮已經被任命為綏南中郎將,總督交州七郡,同時繼續兼任交趾太守。
荊州劉表勢力分崩離析,
劉備連戰連敗,士氣大跌,只能龜縮在江夏郡的南部殘喘。現在,就算曹操不打他,劉備也沒有生存的空間。
至於魏石、孫權兩個後輩,荀攸等人也早有應對之策。
魏石的身後,有益州牧劉璋。
最近一段時間,劉璋已經遣使繞道隴右,與長安的司隸校尉鍾繇、涼州長史張既有了接觸,雙方一拍即合,正準備聯合起來,南北夾攻漢中。
孫權那邊,曹操的使者也已經到達建業,正在遊說張昭、張紘等江東謀臣。
曹軍要是再有一場大勝,南方就能徹底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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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曹操的志得意滿,戰場、情場雙豐收相比,左將軍、豫州牧、皇叔劉備的日子,卻是苦逼得緊。
江夏郡,安陸縣城。
劉備軍駐地。
新敗之後的沮喪和無助,彌漫了整個縣城,要不是這裡是安陸黃家發跡之地,一向富庶繁華,只怕經不起劉備軍將卒的折騰。
江夏郡南部,本來是黃祖、黃射父子的地盤。
黃祖死後,劉琦繼領了江夏太守,領著一萬荊州軍進駐夏口。
要不是劉琦這一手,劉備在當陽想要南逃,都找不到一處收留他的地方。
黃氏府邸,現在已經成了劉備的駐歇之地。
廳堂中,劉備眼睛紅腫,須發越發的漸白。
一張上窄下寬的長臉上皺紋堆積,大耳下垂處,更有老年班隱現,整個人也顯得越發的蒼老,看得出來,劉備的心情低落得無以複加。
一個月前,在當陽長阪坡,他遭受了到荊州以來的最大一場慘敗。
從新野到夏口,由北到南,劉備一個半百之人,狂逃數百裡,手底下的軍隊損失大半,百姓死傷無數,就連家眷也失散在了亂軍之中。
辛辛苦苦七年,一點一點積攢的三萬將士,就這麽一下子,就去了一大半,剩下的萬余殘軍,也是士氣低迷,不複有再戰之志。
幸好的是,甘氏和阿鬥被魏石所救,然後由趙雲護送了回來。
要是阿鬥被曹操給擄了去,劉備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主公,打探到夫人和劉月、劉蘭的消息了?”就在劉備自歎自憐之際,孫乾興衝衝的急步進來,看到劉備後急聲叫喚起來。
“公祐,你說什麽?夫人她們可是被曹阿瞞擄了去,有什麽條件?要是太苟刻的話,我們只怕給不起。”
劉備臉色一變,眼眸中現出決然之意。
長阪坡亂軍之中,糜夫人和劉月、劉蘭三個女人,要想逃過曹軍的追殺,那基本沒有可能性,所以,要是她們還活著,多半是被曹軍給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