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孫少華的小心思

　　孫少華送完歐小可回來，看到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都坐在客廳裡，看樣子是在等他。看到他回來了，媽媽連忙站起來問:“這麽快就回來了，將小可送到家了麽?”

　　“送到了，放心吧，她本來也沒離我們多遠。”孫少華說，“你們怎麽還不睡?”

　　“不是在等你麽?”爺爺高聲說道，“你今天可是剛回來呢，就等你回來說幾句話才去睡。”

　　“爺爺，以後我在陽城工作了，有的是時間跟你們說話呢。”孫少華笑嘻嘻地對爺爺說，“你和奶奶快去睡覺吧，這兩天因為真真，聽說你們都睡不著，現在好了，快去睡覺吧，明天我陪你們去逛街，啊。”

　　奶奶說:“你還沒告訴我們你女朋友的事呢，今晚當著大家夥那麽多人你不好意思說，現在在自己家裡了，快點告訴我們吧。”

　　“嘿嘿，這個嘛暫時保密。”孫少華依然笑嘻嘻地說，“你們還是快去睡覺吧，讓我跟我爸說點事，這大晚上的，跟你們說話，老擔心吵到隔壁人家。”

　　“你看看這孩子，哎唷唷。”兩位老人嗔怪著，在孫子的攙扶下，進房間睡覺去了。季秀清聽兒子說要單獨跟爸爸說話，也起身上樓睡覺去了。

　　孫少華回到客廳裡，孫亦文問:“真的打算到廣播電視局去上班，不想到我們公司來幫我?”

　　“嗯，我喜歡這行，還是乾自己喜歡的事業比較好。”孫少華說，“爸，你別就這個問題再跟我討論了，我打定主意了。”

　　“哦，那就隨便你吧，要不要去買輛車?”孫亦文說。

　　“不用，局裡會配車給我。”孫少華說，“爸，你跟那個歐小可早就認識?”

　　“嗯，她剛到陽城來的那天我就認識她了，這個姑娘不錯。”孫亦文說。

　　“她，她是新陽哥的女朋友?”

　　“女朋友?好像不是吧，沒聽說呀。”孫亦文說，“不過我不太清楚，只是以為新陽和滔光很賞識小可，而且三個人很合得來，是好朋友。你爺爺奶奶倒是跟她很熟的樣子，兩個老人都挺喜歡她的，每見她一次，回來就小可長小可短的，看樣子她是個逗老人喜歡的孩子，今晚你也看到了，新陽奶奶也那麽喜歡她呢。”

　　孫少華聽爸爸這樣說，高興地說:“這樣就好，嘿嘿，我就怕小可是新陽哥的女朋友。”

　　孫亦文打量了一下兒子，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想追求歐小可?”

　　“有什麽問題麽?”孫少華往沙發上一躺，擺了個很舒服的姿勢。

　　“不是，你不是今天才認識歐小可的麽?”孫亦文疑惑地問。

　　“有個詞怎麽說來著?一見鍾情，”孫少華笑嘻嘻地說，“我對歐小可就是一見鍾情。”

　　“得了吧，什麽一見鍾情?”孫亦文說，“不許你這樣胡鬧，畢竟小可是新陽和滔光的好朋友，而且雖然我不是很了解小可，但是可以看得出她應該是個很傳統的女孩兒，不像你成天跟這個玩兒跟那個玩兒的，拿戀愛當遊戲。”

　　“爸你這是幫誰說話呢?怎麽能這樣損你兒子?”孫少華生氣地說，“你怎麽說我拿戀愛當遊戲呢?我也是很認真對待感情的人。”

　　“我可不敢恭維你的‘認真’。”孫亦文譏諷地說。

　　“爸，你別老是揪住我年輕時的小辮子不放，好麽?”孫少華懊惱地說，“現在我都二十八歲了，就想找個合適的人，好好談次戀愛，

結婚生子，好好過日子，跟她過一輩子，一輩子都不分開，就像你跟我媽媽一樣。”　　“哼，這樣啊。”孫亦文不相信地說，“你倒說說看，你為什麽會對歐小可一見鍾情?你以前在BJ，她在陽城，你可是連她的一點點情況都不了解的，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說說看，你喜歡上她什麽了?”

　　“這個嘛——”孫少華撓撓後腦杓，說:“我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今天一回到家，就聽到你們都在議論歐小可，覺得她有點神奇，後來到新陽家一見到她，就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說真的，現在很少見到這麽純這麽真的女孩兒了。反正就覺得她雖然不是很漂亮，但很可愛。再就是在新陽家的時間裡，看到她似乎很逗老人喜愛，我們家這麽多老人，娶了她回來不正合你們的意麽?”

　　“呵呵，你什麽時候倒學會為我們著想起來了。”孫亦文笑著說，“其他地方你為我們著想我們當然高興，但是找對象呢你得為你自己著想，畢竟這個人是要跟你自己過一輩子的，不是跟我們過一輩子，你得找個合適你的人。”

　　“那我就覺得歐小可就是那個合適我的人呀。”孫少華說。

　　“現在說這話還為時過早。再就是看樣子蘇奶奶很喜歡歐小可，她是不是新陽的女朋友我現在不敢肯定，在你沒弄清楚這個問題前不準你這個冒失鬼亂來，以免弄得大家不愉快。”

　　“不會吧，爸爸，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歐小可是新陽哥的女朋友，就不允許我去追求她了?”

　　“那當然，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孫亦文斬釘截鐵地說。

　　“這不公平，就算小可是新陽哥的女朋友，在他們沒結婚前，我也有權利去追求歐小可。”孫少華不服氣地說。

　　“別拿你那套謬論來我們丹桂巷說事。”孫亦文認真地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凡事要懂得為別人著想，別說我們是一條巷子裡的鄰居，就算是跟我們毫不相乾的人，你也不能這麽做。人家兩個人戀愛談得好好的，你為什麽非要去插一腳呢?如果人家認為兩人在一起不合適，自然會分手，你得等人家分手後再說話;如果人家還沒分手你就去橫刀奪愛，我認為這樣做是不道德的。再說無論男女，如果在感情上不專一，老是在兩個人之間飄來飄去，做那種腳踩兩隻船的事，這個人在其他方面未必可取。”

　　“你那都是老思想老套套。”孫少華說，“現在都什麽年代了爸爸?有時候或許人家並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是什麽樣的人，有人追求她就跟人家談戀愛了，等到那個真正適合她的人出現了時，她會為自己再作一次正確的選擇的。難道這樣都不允許麽?”

　　“不明白，”孫亦文有點困惑地說，“既然一開始就覺得不是最適合自己的，為什麽還要去談戀愛呢?”

　　“哦——天哪！”孫少華用手捧住頭，作出痛苦的樣子，說:“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在很多問題上都是很好溝通的，想不到在這個問題上和你根本無法溝通。”

　　“或許我們老一輩的在婚姻問題上是沒有你們年輕一代的思想前衛，但是我認為專一認真的對待自己的感情很有必要，對自己對別人都有益無害。”孫亦文說，“正如你所謂的對歐小可一見鍾情，你想過沒有?她既不時髦前衛外貌也不漂亮，而你這麽喜歡打扮這麽時髦，你們兩個走在一起，你那些同學朋友們會怎麽說?再就是她個性沉穩安靜，而你又是那麽喜歡唱歌跳舞，你認為你們兩個人在一起會有共同語言麽?”

　　“這個嘛我還未來得及考慮。”孫少華撓撓自己的頭髮，說:“大不了以後我不再染頭髮不再穿奇裝異服了。染頭髮本來對身體也沒什麽好處。以前年輕麽，以後結了婚有了孩子，就是父親了，也得跟你一樣打扮得得體端莊些了。爸你不知道現在流行互補型夫妻了，兩個人是同行啊或者性格相近的啊，結合在一起反而會顯得生活沉悶無趣。我覺得吧如果我跟歐小可在一起，我們就是互補型的，一靜一動，一沉一浮，豈不相得益彰?”

　　“呵呵，好一個相得益彰。”孫亦文說，“不過話說在前頭，你得確認歐小可沒有男朋友，才去追求她。如果說她跟新陽彼此有好感的話，你就不要去打擾他們了。”

　　“唔，等下我就親自問小可去。”孫少華說，“爸你真是的，處處護著新陽哥，好像我不是你親兒子似的。從小到大，就老聽到你表揚新陽哥和滔光哥，好像從來沒表揚過我。”

　　“哪個讓你從小到大都不聽話呢，淘氣得很。”孫亦文笑笑說。

　　“不過我覺得新陽哥在選擇女朋友這方面真的眼光欠佳。”孫少華說，“想不到自小就以沉著冷靜懂事出名的新陽哥會在選擇配偶這方面出了一次那麽大的錯。他那種人怎麽也會貪戀外表美，被羅麗莎的表面迷住呢?說真的今天看到滔光哥的女朋友林娜，我還有點擔心他會重蹈新陽哥的覆轍呢。”

　　“別亂說，”孫亦文說，“羅麗莎怎麽能跟林娜比呢?林娜可是林副市長的千金，再怎麽說，林娜是不會做出那種違法亂紀的事來的。哪個人的一生不會犯點錯誤呢?新陽犯一次錯，已經吃盡苦頭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在這方面慎重點，把眼睛擦亮點，在這方面不能犯迷糊。”

　　“知道了，老爸。我保證給你找個又賢惠又懂事又孝順的好媳婦回來。太晚了，明天有時間我們再聊吧。”孫少華打著哈欠，邊說邊站起來。

　　“好，去睡覺去。”孫亦文也站起來向樓上走去。

　　孫亦文進到房間，看到季秀清還坐在床上看書，說:“這麽晚了還看書呀。”

　　季秀清抬起頭，看著孫亦文說:“這不在等你麽，跟兒子聊點什麽呀，可不可以透露點給我聽?”

　　“嘿，這事恐怕有點麻煩呢。”孫亦文說，“這小子，盡給我惹事，今天一回來就看上歐小可了。”

　　“歐，歐小可?”季秀清嚇了一跳，說:“她，她不是新陽的女朋友麽?”

　　“哦，你聽哪個講她是新陽的女朋友的?”孫亦文說，“如果她真是新陽的女朋友，少華就不能去追求她了，我給他規定好了的。”

　　“這個，我倒沒有聽哪個講過。”季秀清說，“不過看蘇奶奶對歐小可的親熱勁，就不難看出他們祖孫倆是喜歡歐小可的。我，我只是以為歐小可是新陽的女朋友。”

　　“這個問題得弄清楚來。”孫亦文說，“你得負責弄清楚這個問題，如果歐小可真是新陽的女朋友，就讓少華死了這份心。”

　　“哎喲，這下有亂子出了。”季秀清擔憂地說，“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兒子，總有自己的主張的，什麽時候聽過我們的話呀?都怪我，今天在飯桌上不應該說那種話來刺激他的。”

　　“說什麽話?”孫亦文問，“你今天晚上說了什麽話來刺激他了?”

　　“我就說了一句如果他也能找到一個像歐小可或者林娜那麽懂事的好女孩做媳婦多好什麽的，想不到他當真了。這下麻煩了，你說這個歐小可個子又小又不漂亮，他怎麽一眼就看上她了喲，都怪我說那句話。”

　　“這不怪你。”孫亦文安慰地拍拍妻子的肩膀，說:“可能這小子是真的對歐小可一見鍾情了。你想想看，一個從十五歲就開始往家帶女孩子的小夥子，大學畢業後突然就停止戀愛了，這麽多年了，有五六年了吧，從未往家帶過女孩子了，以前是怎麽教育他都不在乎，讓他別那麽早談戀愛他硬要一個個往家帶女孩子，還要三天兩頭地換人，後來是想讓他談戀愛交女朋友吧他倒不談了。搞得我們一直以為他是受了什麽刺激。現在倒好，還以為他長大了，懂事了，看到你退休了，竟然會放棄BJ的工作，回來陪伴我們幾個老人，哪想到他一回來又給我們唱了這麽一出。”

　　“當然，如果歐小可不是新陽的女朋友，讓少華去追求她倒也不錯嘛。”季秀清說，“歐小可就是個子太小了，對後代可能會有點影響，怕就怕他們的後代會遺傳她的小個子。再就是聽說她是鄉下人，不知道她的家境怎樣?鄉下人都好多親戚的，以後那些親戚來來往往的會麻煩點。”

　　“這個你大可不必擔心，現在的孩子有幾個不比父母長得高大的?再說少華這麽高呢，中和一下都不會太矮小了。那些親戚什麽的問題你就不要去考慮了，現在考慮這個問題還早著呢，關鍵你得弄清楚歐小可是不是新陽的女朋友。”

　　“那我明天就問問去，問誰好呢?蘇奶奶還是淑嫻?”季秀清思考了一會，還是拿不定主意。

　　孫亦文說:“我覺得這兩個人你最好別問，還是問滔光吧，他們三個人成天在一起，最清楚了，再說滔光心直口快，一問他他準說。”

　　“那好，明天我找時間問問滔光去。好了，先睡覺吧。”

　　……

　　眼看著大家都走了，安頓好真真睡覺後，奶奶來到客廳裡，對新陽說:“新陽你累了就睡覺去吧，好好睡一覺。”

　　“你先跟真真去睡吧。”新陽說，“我在客廳坐一下。”

　　“怎麽啦?還有什麽事麽?”奶奶關切地問。

　　“沒有什麽事呀，我就想坐一下。”新陽說。

　　“剛才讓你去送小可你不去，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打瞌睡想早點睡覺沒有去呢。”

　　“不是，少華不是去送小可了麽?”

　　“是，是少華去送了。新陽你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能告訴奶奶麽?”

　　“什麽怎麽想的，你是指什麽事?”

　　“指小可，你是怎麽想的。”

　　“小可?小可是我和滔光的好朋友呀。”

　　“就只是好朋友麽?”

　　“就是好朋友。”

　　奶奶聽到新陽這樣說，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今晚看到少華的眼睛一直沒離開小可，我還在擔心少華會來跟你搶小可呢，現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余的了。你心裡竟然一直沒有小可，只是拿她當好朋友的。”

　　聽到奶奶這句話，新陽的心像是被針尖扎了一下似的難受，也歎了口氣，說:“奶奶，我還有點其他事情沒處理好，在這些事情沒處理好之前，我不想去打擾小可，因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給小可幸福。”

　　“什麽事情?是羅麗莎的事?”奶奶氣憤地說，“把她交給公安機關處理好了，不準你再去為她說情，開脫罪責。”

　　“不是她的事，我還有其他事呢。”新陽用手捧住頭說，“奶奶，你別再為我這種事操心了，等我處理好了那些事，我自然會戀愛結婚，並且跟妻子孩子一起陪伴在你身邊，大家開開心心過日子。”

　　“唉——怕只怕等到你想戀愛結婚的時候，小可早成別人的妻子了。”奶奶歎著氣說。

　　劉新陽勉強笑了笑，說:“奶奶，這世上又不是只有歐小可一個好女孩，再說如果我們真有緣的話，她不會跟別人結婚的;如果我們無緣，就算我現在去追求她，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奶奶，看到你成天為我擔心這樣擔心那樣，我真的很過意不去。你別擔心了，我保證，我向你保證三年內一定結婚，一定給你娶個孫媳婦回來，好麽?”

　　“我不要你這個保證，”奶奶擔憂地說，“到時候你為了完成這個保證，又隨便去找個如羅麗莎般的女人回來，那我可受不了。”

　　“不會了，奶奶。”劉新陽說，“有了一次教訓還不夠麽?我不會在一個地方以同樣的方式跌倒兩次的，你放心好了。你別為我擔那麽多心，把身體養得健健康康的，等著你的好孫媳婦來孝順你吧。”

　　“哎哎哎，好好好。”奶奶答應著，又說:“唉——我還是怕你會錯過小可，錯過她真的很可惜哎。”

　　“奶奶，你那麽喜歡小可，不如認她做你孫女好了，反正新薈在美國，你身邊正好缺個孫女。”劉新陽說。

　　“不，我才不要認她做孫女呢，我還是想讓她做孫媳婦比較好。”奶奶說著高興起來，“做了孫女，就成了你妹妹了，這算什麽事?你還是快點處理好你的事，快點將小可娶回來吧。”

　　“嗯，好吧，我會爭取盡快處理好的。”劉新陽答應著，又說:“你還是去休息了吧，奶奶，我也去休息了。走，我們一塊上去。”

　　……

　　第二天早上，孫少華一起床來到餐廳裡就對全家人嚷嚷開了:“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歐小可姑娘目前還沒有男朋友，從今天開始我要追求歐小可了，爭取讓她成為我們家的一員。”

　　季秀清笑著說:“瞧瞧這陣勢，這還沒開始呢就嚷嚷開了，事情沒弄明白之前……”

　　“得得得，打住打住。”孫少華說，“我昨天晚上就弄清楚了，小可親口告訴我的。”

　　孫亦文懷疑地望著兒子，問:“你這麽快就得到小可的電話號碼了?”

　　“這個不是小事一樁麽?”孫少華說，“昨天送小可回去時我就跟她要了她的電話號碼了。”

　　“那，你是怎麽問她的?”孫亦文又問道。

　　“我直接在電話裡問她的呀，我說小可我想問你個問題，她說什麽問題你問吧，我說今晚回家我和我媽媽在討論你是不是新陽哥的女朋友，我們得不到答案，你能告訴我麽?小可很爽快的說這個問題呀，我們是好朋友。”孫少華得意地說:“喏，這不就明白了麽?”

　　“哎呀，真是這樣就好，好好好。”季秀清高興得什麽似的，開心地說:“這麽多年了，難得我兒子看上一個女孩子。說說吧兒子，需要媽媽幫你做點什麽?要不今晚請小可來我們家吃飯?”

　　“你看看你，少華就是被你給慣的。”孫亦文說，“兒子追求人家姑娘，你跟著瞎起什麽哄。”

　　“請她來吃飯?太突然了吧?”孫少華笑嘻嘻地說，“這樣會嚇著小可的，慢慢來，我得先將我的工作安頓好了，再考慮談戀愛的事，爸爸不是常常教導我說男人時刻要將事業放在第一位麽?沒有事業的男人是沒有資本去成家的，媽媽，哪天我想帶她回家吃飯一定提前通知你，讓你在你未來兒媳婦面前好好露一手。”

　　“好好好，兒子，快點去追吧，媽就等著你帶她回家來呢。”季秀清開心地說。

　　“今天不行，我答應了爺爺奶奶，今天要陪他們去逛街，到外面走走的。”孫少華依然笑嘻嘻地說。

　　奶奶眉開眼笑地說:“你去追你的女朋友，別管我們，要去走你媽媽可以陪我們去，她現在退休在家了，有時間。”

　　爺爺說:“就是就是，你暫時不用陪我們了，先去陪小可吧，這個孩子好，這個孩子好。”

　　孫亦文無奈地說:“看看你們，一個個把他給慣的，不就是想去追個女朋友麽?這還沒開始呢，就搞得家裡鬧哄哄的了。我看你們哪還是各人該怎樣就怎樣，少華你該陪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的時候還是得陪著，聽到沒?”

　　季秀清馬上反對說:“我不用你陪，兒子，多花點時間去談戀愛吧，兒子倒是想陪陪你呢，可你有時間讓兒子陪你麽?”

　　爺爺奶奶也齊聲反對說:“我們也不用你陪，多花點時間陪陪小可吧。”

　　孫少華朝父親做了個鬼臉，孫亦文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無奈地搖搖頭。孫少華看到父親搖頭了，笑著說:“爸爸，我說了今天要陪爺爺奶奶就會陪他們的，你放心好了。我之所以從BJ回到陽城，還不是因為你們老了，我想回到你們身邊多陪陪你們，照顧你們。”

　　孫亦文聽到兒子這麽說，高興地說:“嗯，看來我們少華真的長大了，懂事了。”

　　聽到老爸這樣表揚自己，孫少華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說:“好像這麽多年以來，我都沒有得到過老爸的表揚，這乍一表揚起人來，聽著還有點不習慣呢。”

　　爺爺樂呵呵地說:“你爸這脾氣你還不知道，嘴上不說，心裡可想著你呢。不表揚你，那是希望你越做越好。”

　　“快吃早點，吃完我們到濱江路走走吧，有些天沒到濱江路去了。”奶奶說，“今天天氣不錯，出去曬曬太陽，等下我們邀上蘇奶奶和淑嫻她們一塊去吧，人多熱鬧。”

　　“好好，我吃飽了，我這就去邀她們。”孫少華說，“好好陪你們玩兩天，幫你們照多多的照片，過了元旦假期我就上班去了。”說完孫少華一下跑出了家門。

　　“哦，說起元旦，我還想跟你們商量個事呢。”孫亦文擦擦嘴說，“爸媽你們不同意到陽江大酒店去搞你們的結婚七十周年紀念活動，要不我們就在元旦那天邀請我們丹桂巷的鄰居們到我們家裡來熱鬧一下吧。”

　　“哎，這樣好，這樣好。”奶奶高興地說，“老頭子你就答應了吧，這也是兒子媳婦的心意。”

　　“我就不時興搞什麽慶祝活動，興師動眾的。”爺爺說，“不過每年過年我們丹桂巷的鄰居們都要聚一聚的，今年就定在我們家吧，也別說什麽幾十周年紀念什麽的，免得人家聽說了要送禮送紅包，就說是新年聚會，大家聚在一起樂一樂。”

　　“好，那就這麽定了，還有的是時間，秀清你來得及準備的吧?讓兒子幫幫手。”孫亦文說著站起來，準備上班去了。

　　“來得及來得及，淑嫻現在也退休在家了，幫手多著呢。你上班去吧，開車小心點。”季秀清說，“爸媽，有少華陪著你們，我就不陪你們去散步了，我得在家裡準備一下。今天就做個計劃出來先。”

　　爺爺說:“你看看搞活動多麻煩，怪操心的。你忙不過來的話我們就別去散步了吧，一塊在家幫幫你。”

　　“這倒不用，你們還是散步去吧。”季秀清笑著說，“有我一個人就行了，不麻煩的，一年到頭，鄰居們總要聚一聚，聯絡下感情，這樣大家住在這條巷子裡，有什麽大小事情彼此之間也有個照應，多好。我們老一輩的得做好這個傳承工作，讓下一代下下一代一代代傳承下去。不要像那些住樓房的人一樣，住對門都不認識，大白天看到有賊到鄰居家偷東西還以為是人家自己人搬家。”

　　“呵呵，是是是，這幾年這種事聽多了，就覺得我們丹桂巷好。”奶奶說，“什麽時候我都覺得我們丹桂巷好。”

　　“爺爺奶奶，你們吃飽了麽?人我邀齊了。”孫少華邊嚷嚷著邊跑進屋來，“我回來帶上相機，我們準備出發了。”

　　“好好好，我們走吧，難得孩子陪我們出去走走。”奶奶樂呵呵地拉起老伴的手，向門外走去。

　　祖孫三人走出門來，跟等候在門外的覃淑嫻和蘇奶奶一起，有說有笑的朝濱江路走去。

　　……

　　開完會，宣布了元旦只能放一天假，要加兩天班。劉新陽、鄭滔光和歐小可回到工作室，鄭滔光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歐小可說:“小可，你前幾天不是收到一張請柬，說是要去參加一個同學的婚禮的麽?一天時間夠不夠?”

　　歐小可說:“你還記得這事呀，一天時間夠了，剛好是元旦那天，就是我林縣那個同學結婚，要請我去做伴娘。離這裡不算遠，明天下班後我就乘車過去，後天晚上再趕回來。”

　　劉新陽說:“你的同學就結婚了呀?”

　　“是啊，她們是在學校裡就談戀愛的，現在畢業了，工作也落實了，就想結婚了。他們可是我們班上最早結婚的同學，所以我們班的同學都說無論多遠都要趕來祝福他們呢。”歐小可說，“呵呵，想不到這麽快又可以跟我們班的同學聚在一起了。”

　　“新陽，你不是說明天要到林縣去辦事麽?這不正好可以跟小可一塊去。”滔光說。

　　劉新陽愣了愣，說:“噢，那事啊，可能得你去替我跑一趟，我明天還有其他事，不能到林縣去了。”

　　鄭滔光氣得悄悄地狠狠地踩了一下劉新陽，劉新陽忍住痛，沒有叫出聲。歐小可奇怪地看著他們哥倆的表情，說:“你們要辦什麽事你們去辦吧，別管我，我下班了搭車去就行了，好晚都還有到林縣的車的。”

　　“那哪成，哪能讓你搭車去呢?”鄭滔光說，“反正也順路，明天我跟你一塊去林縣。”

　　“你要辦事就早點去吧，不要將就我的時間。”歐小可說，“我可是去玩兒的，什麽時候去都行。”

　　“生意場上的事，也沒什麽上下班時間規定的。”鄭滔光說，“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們一塊去林縣，我們有車，你就不要去搭車了，搭車哪有自己開車方便。”

　　歐小可想到鄭滔光可能只是出於好心，想送她去林縣，而不是真正要到林縣去辦事，弄得很不好意思，可又不知該如何拒絕，只能感激地答應了。

　　於是第二天下午下了班，鄭滔光和歐小可就坐上鄭滔光那輛心愛的寶馬，從陽城市出發，向林縣疾駛而去。

　　車子剛駛進林縣縣城，鄭滔光就接到了孫亦文的電話，孫亦文問:“滔光，你們公司明天搞什麽活動麽?”

　　“不搞什麽活動呀，我們因為要趕工期，隻放一天假，要加兩天班。”滔光說，“孫伯伯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哦，是這樣，元旦這天我們家準備搞個聚會。”孫亦文說。

　　“這事呀，我知道了，今天早上就接到通知了。”鄭滔光笑著說，“一定準時參加。”

　　“嗯，你知道了就好。”孫亦文說，“不知歐小可有沒有時間來參加呢?”

　　“小可?她現在就在我身邊，你跟她說吧。”說完，鄭滔光邊將手機遞給歐小可邊說:“孫伯伯，找你呢。”

　　歐小可接過鄭滔光的手機，剛叫了一聲孫總，孫亦文馬上就說:“小可，你是滔光和新陽的好朋友，現在少華回來了，你們也可以交個朋友，你就不要那麽生分叫我什麽孫總了，就跟滔光和新陽他們一樣叫我伯伯吧。”

　　歐小可高興地說:“好吧，那我以後就叫你孫伯伯了。”

　　孫亦文開心地說:“這就對了，哦對了，元旦這天我們家要舉行個小小的聚會，就我們丹桂巷這些居民們跟我們的幾個好朋友們聚一聚，熱鬧一下，我們全家人都希望你能來參加這個聚會，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來參加呢?”

　　“孫伯伯，今天早上少華跟我說了這件事，我同學元旦這天結婚，要請我當伴娘呢，我現在都差不多到她家了。”歐小可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孫伯伯，這次我恐怕沒機會去參加你們家的聚會了。”

　　“沒關系沒關系。”孫亦文說，“如果你晚上回來得早，就過來玩一會兒吧，我們不會太早散了。”

　　“好的，謝謝孫伯伯。”歐小可說，“你還要跟滔光說話麽?不說了啊，那我掛了啊。”

　　掛上電話，歐小可滿懷羨慕地說:“你們丹桂巷真好，還會搞什麽新年聚會。”

　　鄭滔光自豪地說:“就是，我們丹桂巷每年都要搞一兩次聚會的，所以我們丹桂巷的居民們全都認識，大家有什麽大小事情也都會互相幫助，互相照顧。”

　　“多有人情味啊。”歐小可感歎說，“第一次走進丹桂巷，就覺得那條巷子很特別，後來接觸多了丹桂巷的人，發現丹桂巷還有一個特色，那就是充滿了濃濃的人情味。因為人情味濃，丹桂巷的人都顯得特別和藹可親。”

　　“知道我們丹桂巷好了吧。”鄭滔光笑著說，“想不想成為丹桂巷的一員呢?我們非常歡迎你也成為丹桂巷的一員。”

　　歐小可一下紅了臉，說:“哪好我就要到哪去呀，這世上好的地方多著呢。哎哎，右轉右轉，再進去幾十米就到我同學家了。”

　　“好的地方是多，可是丹桂巷只有一條，劉新陽只有一個。”鄭滔光有點著急了，那天晚上看到孫少華的眼睛一刻都沒離開歐小可，後來又主動提出送她回家，今天孫伯伯竟然親自打電話邀請歐小可這個不是丹桂巷的成員參加他家的新年聚會，看來孫少華是真的對歐小可有所企圖呢。不行，劉新陽老悠在那裡不行呀，所以鄭滔光決定先跟歐小可攤牌了，不依不饒地說。

　　歐小可的臉更紅了，羞得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痛苦地說:“滔光你別這樣說，你是新陽的好兄弟，應該比任何人更了解他的心事。我知道你是好心送我過來，昨天你是想讓新陽送我過來才假裝說他有事要到林縣來的對不對?其實他的心裡是怎樣想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的。”

　　“你看看你想到哪裡去了，小可。”鄭滔光嚴肅地說，“正因為我了解你和新陽，所以才敢這麽說。他一兩次不送你，肯定是因為他確實有其他重要的事。小可你可別亂想，你不是那麽小器的人，不會因為他一兩次不送你就對他有看法，認為他不喜歡你了吧。”

　　“沒有，你也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呀。只是，滔光，你以後別再提這件事了，我們，我們根本就不可能。”

　　“你看看你說的是什麽話?真是弄不懂你們兩個，也許，也許是新陽有什麽顧慮，不敢向你表白呢，我今天向你提出來的意思是想讓你主動點， 小可，你說你們兩個，只要有一個人，特別是你，主動將自己的心思講出來的話，你們就能在一起的。”

　　“哦，別說了滔光，我到了，就是前面這家，門口貼紅對聯這家。”歐小可說著，示意鄭滔光停車，鄭滔光剛把車停穩，歐小可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車，她剛下車，門內突然湧出一大群人來，大家大呼小叫地一下圍住了歐小可。

　　“哦，天哪！寶馬啊！”

　　“快下來快下來，帥哥！”

　　“小可！你真讓我們大吃一驚啊！哦小可，快快給我們介紹介紹。”

　　鄭滔光笑嘻嘻地將頭伸出車窗外，自我介紹說:“本人姓鄭名滔光，是歐小可的司機，奉命送她過來參加她同學的婚禮。現在圓滿完成任務，我要回去待命了，明天見。”說完，鄭滔光將車調好頭，開走了。只聽得背後歐小可的一個女同學大聲感歎:“天啊！司機都這麽帥，小可小可，快告訴我，他有沒有女朋友，介紹我們認識吧！”

　　歐小可沒好氣地笑著說:“他呀，早就名草有主了，別打他的主意了。”

　　寶馬在回陽城的路上疾駛著，想著剛才歐小可那落寞的表情，鄭滔光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不知道劉新陽最近是怎麽了?好像對歐小可一下冷淡了許多。不行，他得問問新陽，馬上就問，於是他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新陽，電話裡卻提示劉新陽的手機是關機的。鄭滔光發現，最近這段時間，業余時間裡，劉新陽的手機經常都是關機的，這個劉新陽，到底在忙些什麽?為什麽要搞得這麽神秘?為什麽要時常關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