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荀彧都懷疑自己跟曹操跑路,是架不住身邊這兩大活寶,害怕早晚給戲志才、郭嘉帶汙了。
荀彧回想起往日種種,咬了咬牙,痛定思痛,說道:
“好!荀某告訴你,志才在城外五裡處,有一家書鋪,名為書鋪,實有暗道,你一路尋下去,即可找到志才。奉孝嘛,你只須在城內逛上一圈,看哪家酒肆早早關門,奉孝必在那兒。”
荀彧沒把話說太死,畢竟戲志才的糗事,說出來有傷大雅,而郭嘉被酒肆拒之門外,甚至寧可關門,不做生意,也不是一次二次了。
“好!楚某謝過文若,文若飽讀詩書,乃忠漢之人,還望文若多留個心眼,倘事不可為,文若莫忘了我等。”
楚蘇心想曹操是奸雄,有荀彧在,曹操隻敢自稱漢臣,絕沒膽子旗幟鮮明地當漢賊。
荀彧這人,有大才,卻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勢力如滾雪球,用不好,如雪山崩墜。
荀彧環視了楚蘇和劉備等人一眼,發現兵馬雖多,但和曹軍相比,不過是烏合之眾。
但荀彧講理,對楚蘇的提醒,隻當作善意,頜首還了一禮,轉身回到曹操身後。
良臣不侍二主,況且劉備像明主,卻不像雄主,亂世一現,劉備軍能存活多久,在荀彧看來,懸。
“玄德,不走了。大軍扎營,楚某要去勾欄喝酒,不!是去尋訪大才。”
“玄德,你來不來?不來就算了,楚某自個去。”
楚蘇現在是軍師,可不想躺平的,不是好軍師。
真要能拉戲志才、郭嘉入夥,楚蘇就能學荀彧一樣,坐鎮後方,每日歌舞奏起,舒服多了。
“二弟,三弟,你倆掌管大軍,不得有失。備得去保護先生。”
“先生,等等我。備求賢若渴,禮賢下士,真有大才,先生請退後,讓備先來。”
劉備不知楚蘇一心想去找戲志才、郭嘉,以為行軍枯燥,楚蘇這是又手癢了。
不過劉備自個也想去,不然有典韋在,守著門外聽牆角,哪裡需要劉備來保護楚蘇,純多余的。
城外,五裡處。
一間名喚“一家”的書鋪,竟然開在荒山野嶺,著實奇葩。
楚蘇一走進門,頓時聞到一股濃厚的胭脂味,瞬間了然,原來戲志才好這一口。
同道中人哪!
“喲,客官,稀客啊。敢問兩位,是買書,還是看書?”
偌大的書鋪,隻擺放著一排書,皆是同一本:“房中保養指南”。
而招呼楚蘇和劉備的夥計點頭哈腰,那卑微的模樣滑稽又可笑。
其實,夥計眼尖又毒,一看就知楚蘇和劉備是生客,這家書鋪開得如此之偏,還能找上門來。
要麽是有人介紹,道中老手了,要麽是一時興起,來瞅熱鬧的。
夥計所問的,買書是買斷帶走,看書嘛,則是在書鋪裡樂一樂。
做文人生意嘛,取個雅字。
劉備自恃是正經人,也給這濃重的胭脂香氣熏紅了臉,一時拘束,變得扭扭捏捏。
楚蘇的苦日子過怕了,最不懼這種考驗,從袖子裡掏出一錠碎銀,笑道:
“好說。聽說這兒有暗道可走,我等乃好友私薦來這兒的,是第一次來。”
“我等好友名喚戲志才,亦是店裡的常客,不知可否先帶我等尋到好友,再試讀貴店的好書?”
楚蘇點破這家店的掛羊頭賣狗肉,夥計先是一喜,以為生意上門了,
這種店嘛,開的就是口啤,全靠自來水。 誰知楚蘇說的好友,竟是戲志才,夥計的臉瞬間就黑了,頓時沒了入門時的熱情。
夥計低頭撿了一根木棍,還朝店裡喊了一聲,說道:
“快來人哪!原來是戲志才的同夥。哼!還敢上門,真是吃白食吃上癮了。”
不怪夥計變臉,戲志才的名聲早就臭了,上了這家店的黑名單。
哪有天天上門,卻不給錢,白吃人家小姑娘的,每次向戲志才討要資費。
戲志才還大言不慚,說讀書人從不賴帳,他這是賒,是借,是姑娘們過於熱情款待,被其魅力所吸。
反正錢嘛,戲志才沒有,嘴倒是硬,書鋪是小本經營,不得已,不願接待戲志才,可趕又趕不走,每次戲志才一來,隻當是惡客上門,乾脆喚人將戲志才給綁了。
夥計看楚蘇開口就說戲志才,以為兩人和戲志才是一路貨色,直接叫人,來收拾吃白食的。
“動手?爾敢?傷了先生的身子,你家姑娘陪得起麽?”
劉備第一時間擋在楚蘇面前,這家店的打手都是花拳繡腿,武藝稀松,劉備一隻手就能捏了。
楚蘇身後的典韋興趣缺缺,不拿正眼瞅這些惡痞。
“且慢,做生意和氣生財,戲志才欠你們的, 我楚某的主公來還。戲志才呢?”
“你等若敢傷了戲志才的性命,這家書鋪也沒必要開了,楚某要為民除害,要你等給戲志才陪葬。”
楚蘇霸氣側漏,專門大老遠,為了戲志才跑來,要是因為一點錢財,翻了臉,格局就小了。
嘴巴一甩,大手一揮,楚蘇幫戲志才墊資,清了舊帳,實屬大氣!
畢竟,劉備是主公,老板掏錢嘛。
先賣戲志才一個人情,接下來招攬也會簡單些,彼此臭味相投,兼之有錢財來往,同流合汙這事妥了。
楚蘇恩威並施,還真鎮住了場面。
夥計等人圍住了楚蘇一行人,目露凶光,說道:
“好!爽快!戲志才乃是書鋪熟客,共欠潤資黃金二百斤,打個骨折,給一半即可,錢呢?”
“來人!去將戲志才帶上來,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很快,過度折騰,瘦得皮包骨的戲志才就被綁了出來。
此時的戲志才莫說是文人士子,說是牡丹花下死的餓死鬼,楚蘇也信。
“玄德,給錢!”
楚蘇掏劉備的腰包,相當爽快,一點也不心疼。
劉備將錢袋遞了出去,嘴裡不甘地嘟囔一句,說道:
“先生,這人忒瘦了,想不到先生好這一口,備佩服,先生大才,真乃神人也。”
來尋花,劉備並不排斥,香噴噴的姑娘嘛,劉備也喜歡。
可楚蘇花重金,居然是買一個男子,還骨瘦如柴,劉備說不震驚,是假的。
莫非,先生有龍陽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