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最怕死,尤其是戰火四起,西涼軍兵一個個地躺下,死在眼前,李肅徹底慌了。
李儒何嘗不知,歎了一口氣,掃視華雄、牛輔和呂布等人一遍,這才緩緩地說道:
“虎牢關,守不住了,但也不能便宜了諸候大軍,傳本軍師之令,命人放火,將虎牢關一把火給點了。我等率軍暫且退回洛陽郡城之內,到董太師面前,你等務必三緘其口,誰膽敢多言今日之敗,小心本軍師先斬了他。”
李儒是毒士,且是西涼軍的第一軍師,董卓最倚重的謀士,西涼軍打仗可以輸,但李儒絕不能背鍋。
故而李儒先給各人下了封口令,才點點頭,同意李肅的說法,不再死守虎牢關,保命要緊。
“喏!”
眾將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李儒不發話,眾將又不敢先逃,生怕見了董卓,被李儒一句話,說怯戰臨陣逃脫,給定罪害死。
現在李儒都知事不可為,願意撤軍了,這事就好辦多了。
各諸候並非鐵板一塊,等到了洛陽郡城,說不定各諸候就起了分歧,好對付多了。
就算各路諸候依然同心同德,董卓在洛陽郡城裡,也不是吃素的,說百萬西涼鐵騎,那有點水分,但這段時間以來,強行招募軍兵,在洛陽郡城內是常態。
現在的西涼軍,沒有百萬兵馬,也有五六十萬之多。
“快!放火!燒死這些諸候賊兵。”
“點火!點火!直娘賊,糧草不要了,留著幹嘛,便宜敵軍麽?快,燒起來!”
“大火一起,不信敵軍水火不侵,等著死吧。”
“我西涼軍,絕不言敗,毀了虎牢關,看你等攻城,能爭搶得到個屁。”
西涼守兵不廝殺了,收起兵器,轉手拿出火折子,到處縱火,將整個虎牢關燒得濃煙陣陣、烈火如紅霞。
李儒的這一招放火,果有奇效,不說燒了虎牢關,將糧草輜重付之一矩,讓各路諸候大軍白忙活一場,最重要的是濃煙一起,你我難敵。
李儒等人趁著濃煙,順著虎牢關的城牆,還真給逃了,毫發無損地下了虎牢關,領著五千西涼殘軍,急奔洛陽郡城而去。
西涼守軍一走,留下虎牢關一個爛攤子給各路諸候。
袁紹看著大火蔓延的虎牢關,趕緊拿出盟主的威勢,號令各路諸候不得追趕,吩咐道:
“窮寇莫追!快!滅火,取水,掏沙土滅火。”
“三軍聽令,救火!唯有保下虎牢關,方有進退之地!快!滅火!”
各路諸候看袁紹的大軍沒追,自然不好獨自離去,隻好搭把手,開始滅火,等著駐守虎牢關後,坐地分贓。
攻下虎牢關,各路諸候的損失不小,像袁術、鮑信這些人,兵馬幾乎全軍覆沒,步了並州刺史丁原的後塵。
虎牢關的大火,僅在半盞茶時間就被諸候大軍們撲滅了。
雖說,城牆依然滾燙,余熱未退,但虎牢關的守兵已經換成各路將軍的兵馬了。
諸侯大軍,大營帳內。
袁紹的臉色很差,拿下虎牢關,比沒拿,還讓袁紹發愁。
只見袁紹揉了揉額頭,為難地說道:
“肅靜,別吵了。虎牢關已經打掃完戰場了,共殺賊五萬多人,我討董大軍戰死近八萬人,繳獲及收回的兵器、盔甲十萬件,黃金八百斤。”
“此戰慘烈,全賴在座之功,理應按功分賞,均分戰果,如此可好?”
袁紹是盟主,
得了名聲,也得替各人處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在袁紹看來,繳獲的東西,最好是平分,可剛升起營帳,各路諸候就吵開了。
各執己見,吵得比先前大戰還要猛,令袁紹頭疼死了。
“袁盟主,你說均分,是怎麽一個均分法?還請明說。”
說話的是濟北相鮑信。
虎牢關一戰,最吃虧的當屬鮑信了。
自家兄弟鮑忠戰死,被呂布當作揚名的墊腳石,一戟刺死,麾下兵馬為了破開虎牢關的大門,也給呂布殺光了。
袁紹的話,說得好聽,均分?是哪種均分?按現在各人的兵馬數量?還是折損?或是斬殺賊軍的功勞?
鮑信一問,各路諸候坐不住了,紛紛發表不滿,甚至是替袁紹作出主意。
“鮑濟北說得對,古人雲,不患寡而患不均,今有繳獲,當得均分。不然,本刺史第一個不答應。”
冀州刺史韓馥先是失了上將俞涉,後又丟了無雙上將潘鳳,麾下的兵馬損失不大,但沒大將在手,韓馥很慌,言語之中,就想找袁紹當靠山。
“沒錯,我徐州軍兵馬五萬,這次攻打虎牢關,全軍皆出動,足足折損了八千。袁盟主,至少得分本刺史四萬件兵器、盔甲,其他之物,你看著辦。”
陶謙這回苟得最好,大將曹豹沒有出風頭,徐州軍更像啦啦隊,只是不小心被戰火波及到了, 有點損失。
現在各路諸候裡,就陶謙和袁紹的兵馬最多,袁紹是小輩,陶謙說話也就硬氣多了。
嘶!
陶謙獅子大開口,一討要就要一半,其他人頓時不幹了。
尤其是袁術。
袁術在拿下虎牢關之後,派人回到原來駐守的兵營,才知兵營裡藏著的糧草被人搶了。
數百萬石糧草,所剩無幾,不到五十萬石。
袁術心如死灰,甚至想過跑路,那是各路諸候的糧草呀。
一旦露餡,給眾人知道了,各諸候不得活撕了袁術。
支撐袁術留下來的,是大軍的盟主袁紹,乃是袁氏的親哥,袁術不怕各諸候膽敢當著袁紹的面動手。
不跑路,袁術也是等著分一杯羹,最好是先別坐地分贓,將繳獲的東西全部存在袁術這兒保管。
袁術敢拍著胸口保證,一定能化整為零,將各種物資給看管沒了,像糧草一樣監守自盜。
“四萬件?陶刺史,胃口這麽大,也不怕吞不下?本將的大軍死傷慘重,十萬大軍僅存不到五千,按你說的分法,這次繳獲的物資,歸本將一人尚且不夠。”
袁術對徐州圖謀已久,年老不死的陶謙早成了袁術的眼中釘,說話自然火氣味極重,氣得陶謙就要動手。
“無禮至極!一將無能,累及三軍,你的兵馬死光了,與我陶謙何關,你膽敢口出不敬,信不信本刺史替袁太傅教子,廢了你。曹豹何在?”
陶謙最重面子,戰果可以不要,袁術的臉,必須要打,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