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道退兵?為啥啊?”下面的副將有些不理解。
可來的時候,公子已經交代過了,張遼的心中對公子的想法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立刻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公子的意思,又豈是你們能夠揣摩?”
“實話告訴你,我們就是要打不過胡人,但又要達到恰到好處,好像打不過,又好像有勝率。”
“焦灼不下,迫不得已只能退兵,你猜到時候,西域各國看到如此場景,會是什麽想法?”
那副將撓了撓頭,想破了腦子,也猜不出來。
只有一個機靈點的親衛,開口說道:“肯定會害怕,漢軍走了,鮮卑的人馬卻駐扎在西域周邊,時不時進來燒殺搶掠。”
“估計西域人,就得考慮,漢人走了之後,胡人會不會繼續西下,且沒有了漢軍的交戰,他們還能不能打得過鮮卑,都是個問題。”
這麽一說。
那副將頓時明了,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將軍,居然把公子的意思揣摩的一清二楚。”
“哼,那是,不然我怎麽能領兵打仗,而你只是一個副手呢?”
張遼聽著手下的誇讚,心裡不無得意,終於明白,為什麽有人會喜歡別人拍他的馬屁。
飄飄然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好了!多的話不說,一定要做得漂亮,還有,一旦碰到西域各國的兵馬,一定要做到險勝,讓他們覺得有機會,但是又打不過。”
“讓他們知道,有漢兵牽製,他們可以高枕無憂,要是沒了漢兵,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如此說法。
讓不少士兵還是感覺難以理解,畢竟在場的人都沒讀過書,大字不識幾個。
簡單點的命令,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執行下去,但高深一點的,可就麻煩了。
張遼無奈,隻得下令:“前往一裡的外,安營扎寨,再派人去把過來談判的使者給抓了。”
“做完後,回來向我匯報!”
“是!”
……
張遼那邊,燒殺搶掠。
李隨此時,卻已經分兵三處,大部分的人,都穿上了鮮卑的服裝。
在草原上時不時拉出來遛一遛,車師國上面的小城守將,可謂是看得一清二楚。
“你們說,這漢軍和鮮卑,打就打,為啥要跑到我們車師國的邊境打?搞得我們,民不聊生,損失慘重。”
“誰知道呢?只希望他們能早點離開,別害了我們才好。”
可打著打著,他們也發現了,漢軍雖然強悍,可鮮卑人數眾多,始終處於下風。
最終也只能倉皇逃走,而打贏了的鮮卑人,卻開始把目光,落在車師國身上。
繼續劫掠周邊,反觀漢軍,所過之處秋毫無犯,紀律嚴明,甚至還會跟城上的守軍打招呼。
路過沿途的城鎮,看到被劫掠後的百姓,還會分發下去不少糧食,讓百姓能度過嚴寒。
無形之中。
整個周邊城池的守軍,百姓,對鮮卑和漢人的態度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你看看人家漢人,禮數周全,就算碰到了百姓,那也是能幫則幫,紀律嚴明,你再看野蠻的鮮卑人,把我們的家園都糟蹋成什麽樣了?”
不說還好。
一說可謂是群情激奮,百姓們無不唾棄鮮卑胡人。
同時一些有眼力勁的人,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現在鮮卑和漢人交戰,尚且到處劫掠,可要是漢軍戰敗,
那些胡人恐怕就不是燒殺搶掠那麽簡單了。 前段時間他們可是聽說,鮮卑聯合匈奴,都跑到人家中原洛陽,抓住了一個妃子,下場尤其淒涼,惹的漢家天子,顏面盡失。
也難怪人家會派出那麽多的漢軍,前來討伐了,要是換了他們車師國,恐怕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一個人,覺得你好的時候,你做什麽都是對的。
當一個人覺得你不好的時候,你就算給他帶吃的,他都會懷疑裡面有沒有下毒。
現在的情況正是如此,在李隨製造的鮮明對比之下,車師國的百姓守將,乃至邊防官員,對鮮卑和漢人的感官,形成了兩個極端。
偽裝成商人的李隨,現在帶著數百兵馬,化整為零,進入了一個邊防小城。
這樣的小城,如果不是攻城的情況下,其實用手頭上的幾百人,李隨就有信心能夠拿下。
但他並不打算這麽做,他過來,還有其他的任務,第一是打探車師國現在的民情。
第二,就是把自己的計謀貫徹下去,短時間內,形成一個對衝。
並且要把消息,傳遍西域各國。
同時在軍中,找了好幾個會說書的士兵,在城中大肆製造流言。
不管能不能起到效果,但那種氛圍一定要烘托出來。
跟在後面的周姐,可謂是被周圍車師國百姓的話,弄得她對公子無比佩服。
本來在李隨說出驅狼吞虎的時候,她們還在考慮計策能否順利的施展下去。
可隨著公子一個又一個的手段層出不窮,她們才發現,其實從一開始公子的心裡,就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才會定下如此計謀,現在,營造了氣氛,釋放了流言,再加上張遼將軍那邊,蠻橫的態度。
肯定會讓車師國敢怒不敢言,眼下還有漢兵牽製,西域各國算是安全的。
但只要大漢兵馬,借道離開,那麽現在的車師國,是否還能安然無恙?
鮮卑能不能無視眼前西域這塊大肥肉,主動從邊境退兵?
沒有了漢軍的幫忙,一旦胡人打進來,能不能守住,都是他們需要考慮的問題。
一下子,就把整個西域十幾個小國,全都牢牢的套住,仿佛一個緊箍咒般,隨著胡人兵馬大肆作亂,一點點的套緊。
如此計劃,不可謂不完美。
“我算是服了,將軍是懂謀略的。”
“媽耶,一開始我覺得公子,頂多就和我的帥氣能夠勢均力敵,沒想到連智商都比我高了那麽一丟丟。”
“樓上你要不要臉?敢不敢報一下地址?我要去給你送溫暖。”
“笑死,居然有人敢和公子比,帥氣和智商,你是我見過最勇的一個。”
“我能感覺到,車師國的氛圍不一樣了,估摸等胡人真的來了的時候,車師國王,已經來不及考慮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