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殷丞相府張燈結彩。
老夫人親自出馬,為唐僧和玄夜辦理著接風宴。
雖然殷丞相已經告知,讓老夫人低調一點,不要提女兒殷溫嬌的任何事。
但老夫人依然興高采烈的舉辦宴席。
只是,宴席的名頭,從認親大會,變成她收玄夜為乾孫的慶賀宴。
除過不在京城的,殷府所有在京的血脈至親,今日全來了。
殷府今日很熱鬧。
而看著老夫人和老丞相臉上的笑容,大管家福伯欲言又止,可直至宴會結束,也沒有拿出袖子裡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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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宴會結束。
玄夜拖著沉重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晚上的宴會,讓他對殷丞相的家庭,有了更詳細的了解。
殷丞相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女兒就是唐僧的母親,不必多說。
大兒子繼承殷丞相的衣缽,是鎮北將軍,遠在北方燕趙之地。大兒子有兩個兒子,一位名叫殷立,是國子監的士子,比唐僧年齡大三歲。一位叫殷石,也是行伍中人,年齡比唐僧大2歲。
讓玄夜留意的是這位殷石。
因為這位一個月後,就要去戍邊,地點是在大唐安西都護府。
而殷丞相的二兒子是益州的州主,全家都在益州,只有最小的兒子殷元,生活在丞相府。
也是因此,作為最小的孫子,殷元被老太太給寵成了紈絝。
晚上的宴會,玄夜真切的體會到了老太太對他和唐僧的關心。
他感受的很真切。
但整場晚宴玄夜都比較克制。
在這個神魔滿天飛的時代,他不敢太表露感情。
他擔心唐僧和這些人的感情太好,殷府會被西方佛門給祭旗了。
他只是把殷府對他們的關心,記在心裡…
“哐!”
玄夜推開了自己院子的小門。
在金山寺,他要和唐僧睡在一張床上。
不過,在殷府地方寬敞,他們每人都有自己的獨立小院。
“夜郎,這是我熱的醒酒湯…”
“這是太太給你送過來的月錢,還有幾身衣服,這是配飾,這是…”
進入自己的院子,一位身穿綠色羅裙的小侍女快步上前,迎接了過來。
“神特麽夜郎….”
聽著侍女的稱呼,玄夜無語了。
他和唐僧並沒有起新名字,依然使用玄奘和玄夜的名字。
老夫人給他安排的侍女,因為他玄夜的名字,叫他夜郎也沒錯。
“不要叫我夜郎,叫我夜爺…”無語的玄夜糾正了侍女的稱呼,“也不對….,反正不能叫夜郎…”
反應過來夜爺也不對合適,玄夜抓狂。
“三公子!”
看著玄夜的樣子,侍女微微一笑,換了個稱呼。
按照殷立、殷石、玄夜、玄奘、殷元這樣排下來,玄夜是三公子沒錯。
“好,就這樣叫!”
滿意新稱呼的玄夜點點頭。
不多久,
洗漱後的他終於躺在了床上。
下午給房遺愛算完卦,發現算卦要消耗壽命後,玄夜沒有再多算。
只是看看了幾人的運勢,沒啥大問題。
至於房遺愛最後的求救,目前也不著急,畢竟房遺愛才15歲出頭,結婚還早著呢。
唯一讓玄夜比較鬱悶的是,他無法給自己算卦,只能借助卦術感應一些東西,
但無法算細節。 卦不自卜!
躺在床上,玄夜思考著自己白天的操作。
雖然他快刀斬亂麻的把袁守城收拾了一波,還意外得到了卦術,可這些都是小打小鬧。
按照他的記憶,西遊開啟的時間,應該不遠了。
當然,這是原來的時間,會不會改變,誰也說不準。
唐僧都被他提前帶離金山寺了,改變並非沒有可能…
他要想有面對西遊的底氣,必須盡快完成成長。
他不僅需要更多的壽命,他也需要更多的功法。
“不行直接去五行山下找猴子…,但能不能學到猴子的功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猴子都難說…”
躺在床上,玄夜頭枕胳膊,默默的想著。
西遊世界,的確有漫天神佛,可要得到強大而功法,還真不容易。
“三公子,四公子找您!”
正想明天是繼續找袁守城薅羊毛,還是去涇河邊上,看看涇河龍王的地盤上有沒有搞頭時,小侍女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進來吧!”
反應了一下,才確定四公子是唐僧的玄夜,起身打開了門。
“師兄!”
看到穿著白襯內衣的玄夜,唐僧點了點頭。
“那….,進來吧?”
唐僧竟然抱著枕頭找過來了,玄夜雖然奇怪,但最後還是把唐僧迎接了進去。
“睡不著?”
重新關上房門,坐在臥室桌旁的玄夜對著唐僧詢問。
“師兄,我心有點亂…”
重新坐定的唐僧,情緒不太高,他口念佛號,略帶彷徨的看著玄夜。
“我懂…”
看著唐僧的樣子,玄夜輕輕的拍了拍其肩膀。
長安城的繁華,勾欄聽曲的迷亂,砸碎卦攤的暴力,殷府晚宴的親情。
這些所有的一切,讓唐僧感受到了不適和慌張。
先前吃飯的時候,老夫人還念念叨叨的說,要抱重孫子,念叨和尚沒什麽好當的,要唐僧還俗,還給了唐僧不少治頭髮的藥…
習慣青燈古佛的唐僧,第一次接觸親情,亂很正常。
“我懂,我來安排!”
看著唐僧愁眉苦臉的樣子,玄夜再次安慰。
唐僧的這個狀態,可以理解。
進入新環境,是個人都會有不習慣。
他能做的,除過陪伴外,就是盡快把唐母給救出來,讓唐僧把下山的執拗給解除。
救唐母最麻煩的,不是殺害唐父的土匪。
而是不知身在何處的西方佛陀。
雖然已經掌握了卦術,但算計佛陀的手段,玄夜還是沒有的。
這個要慎重。
“明日去找袁守城再薅羊毛,然後帶著師弟逛一逛寺廟,散散心…”
拍著唐僧的肩膀,玄夜在心中想著。
見袁守城,是去聊聊某些他不理解的情況,也問問袁守城所謂的“煉精化氣”怎麽分, 還要讓袁守城繼續給他算卦。
而去一些寺廟,一方面讓唐僧見到熟悉的環境情緒好一點。
一方面也可以看看長安城及其周邊的寺廟裡,是否有新法術可以學…
“那你今晚就睡這兒?”
做出決定後,看著唐僧抱著的枕頭,玄夜提了一嘴。
在金山寺,兩人一直是這樣睡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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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臥室內,寂靜無聲。
“師兄,你睡著了嗎?”
“沒有。”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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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睡著了嗎?”
“沒有。”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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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好大…”
玄夜大吃一驚,下意識的縮了一下屁股,又聽唐僧說:“你的力氣好大,白天竟然能砸碎青石…”
“哦哦…”
又是一陣沉默,兩人能聽到彼此的呼吸,玄夜問道:“是不是睡不著?”
唐僧“嗯”了一聲:“心不靜!”
沉默一會兒後,玄夜突然說道:“要不要玩石頭剪刀布?”
“好!”唐僧一個翻身坐起,“但師兄你要輕點。”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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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夜色下,
長安城,城隍廟裡,此刻雞飛狗跳。
看到進入城隍廟裡的兩個疥癩和尚,無數的城隍和土地,直接顯化出身影,亂做一團。
他們沒想到,南海觀世音菩薩帶著徒弟惠岸行者,竟然會真身降落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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