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那本應該就是消逝的意識竟然又於虛無中凝聚起來,跨越靈界的無數怪誕風景繼而重新進入到它應該待的地方。我,輝亞·托斯,又活了過來。我睜開眼,第一眼不是正常的世界,而是滿目深奧的代碼和數不盡的數字“0”和“1”,但這種做夢一般的景象在我再一次眨眼後便消失了,取代它的是“白薔薇安保公司”一樓待客處的沙發正上方的純白天花板。
我晃了晃腦袋,旁邊有聲音傳來:“輝亞他醒了!”“快去叫奈特隊長!”那是伊芙和塔爾的聲音,隨著一陣急促的跑步聲,我被撞入了一個大大的懷抱當中,“輝亞你終於醒了!你不知道在你昏迷時我有多傷心我還以為要失去你這個摯友了嗚嗚嗚?д?……”我還在懵逼當中,就被抹了一頭的淚水和鼻涕,讓人惡心到起雞皮疙瘩。
“啊啊啊啊托林!!!”我直接調整肌肉位置,一個暴起頭錘撞到托林的下顎上,將他撞倒在地又騎在他身上,使出我的絕學王八拳。“我剛醒你就用你那眼淚鼻涕蹭我!惡心死了!!”就當我們要打起來的時候,伊芙和塔爾帶著奈特隊長來了,“你們在幹嘛?輝亞你沒事了?”我從他身上起來前還用他胸前的衣服擦了擦我的頭。“沒事隊長,我們只是‘友好互動’而已,話說我真的沒事了欸,當時我記得我燃燒生命之後失去意識了後來怎麽樣了?”“哦,我們其實也昏迷了過去,不是很知道情況,但是妮婭引路人告訴我們最後她還是不放心,通報了我們萊茵市的最高負責人「梅林」大人,他老人家親自進入空間,把我們救出來了,而且也徹底粉碎了魔女會和墮落神殿的陰暗計劃,他老人家還特別表揚了你!最後也是他施展秘法把九死一生的你救了回來呢!”
聽完這些的我松了一口氣,不管怎麽樣,這次的邪惡計劃終於被終結了,我也能繼續在萊茵這個美麗的城市生活了呢~那個叫梅林的應該非常強,肯定已經到半神級別了吧,甚至天使都有可能,不然這麽能把我這麽完整的複原呢……我正沉浸在劫後余生的喜悅當中時,門再一次被打開,這一次是無比罕見的,穿上圍裙的妮婭姐姐。
“各位英雄們!雖然梅林大人佔了大頭,但是在座的諸位不也都是為了萊茵戰鬥到最後一刻了嗎,而且我們的小輝亞也能恢復過來更是一件大喜事,來來來,今天我下廚,烤了很多口味的曲奇,還做了各式的蛋糕,泡了伯爵紅茶,準備了上好的紅酒和七分熟的牛排,甚至還有一整隻烤雞!我們下午茶和晚飯連著解決,今天都不允許肚子有哪怕一點點空隙的回家!讓我們一起狂歡吧!”“什麽?!妮婭姐姐做了這麽多好吃的,我來啦!”妮婭姐姐的廚藝是所有人都認可的大師級別,更何況這種時刻也值得大吃一頓,我們跟著妮婭來到大型環形餐桌前,喝著或伯爵紅茶,或紅葡萄酒,一起為了勝利舉杯,用美食,狂歡和喜悅填滿了每個人的心和胃。我們把酒言歡,我們談笑甚歡,我們載歌載舞,今夜“白薔薇安保公司”的燈光和喧囂直至凌晨才堪堪停下……
……在一片無垠灰色的空間中,銀灰色薄霧彌漫,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影,裡面傳出了帶著冷靜,戲謔,玩世不恭的成年男聲,“十分開心的情緒氣息呢...看來‘我’很高興啊...”
……在一處充滿了汙穢血肉,瘋魔囈語,地上有著無數十字架的空間中,汙血和腐肉互相粘合,形成了一個殘缺的人形,
它愣了幾秒,然後裂開滿口的尖齒,發出了無比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天上午。
我在宿醉特有的頭痛中醒來,扶著腦袋坐了起來,作業大家都玩嗨了,沒有人回家,都直接在這裡玩到睡著,伊芙和妮婭姐姐在沙發上躺著,塔爾坐在桌前手撐著頭,也在小憩,我和托林直接爛醉在地上,說來也是,昨天晚上就我倆喝的最多,我是因為大家都來敬我酒,托林這家夥純粹就是又菜又愛玩,本來酒量就不怎地還可勁兒喝,後面還說什麽要和我比賽,雖然我們喝的是葡萄酒,但這些都是中上等的純釀,後勁可不是那些幾泰勒的廉價紅酒能比的,雖然味道也是超出它們一大截啦,不過最後爛倒在地的時候,我耍了個小心眼:裝作不小心直接倒在先我一步爛在地上的托林身上,躺在“人床”上睡了一晚的我表示還挺舒服,比地上柔軟了不知道多少而且還自帶“暖氣”呢~
但是昨天是玩個嗨了,今天是來償債了...我想要站起來,但是四肢的酸軟差點又讓我倒了回去,最後我決定將我的辮子解開,然後催生頭髮,讓它們變長的拖到地上,再小小改造它們一下,成為我的附肢。依托這些助力,我才終於站了起來,我扶了扶額,看來以後不能喝多了啊,本人不是很適合宿醉呢……
走出我們昨晚狂歡的會客廳,我來到一旁的公共休息室,因為手已經懶得動所以用頭髮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著。走回會客廳門口,看著這一群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的醉鬼們,我靈機一動,一個壞點子便上了心頭,隨即我的發絲進一步變長,順便拿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做完一切的我,悄悄的開門,溜之大吉。
走在罕見的陽光明媚的萊茵街道下,我呼吸了一口晨間的新鮮空氣,看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身心才真正從那場危機中解脫出來。看啊,多麽美麗的城市,多麽淳樸的人們啊,我對自己說, 隨手在路邊買了個蘋果的我,啃了一口蘋果,迎著這日光,向著集市走去……
在那享受劫後時光的少年遠去之後,在街道旁邊的小巷陰影中,走出了一位隱藏在黑袍中的佝僂身影,他看著那道身影逐漸遠去,緩緩的跪拜在地,久久未能起身,眼中是濃濃的狂熱,崇敬和一絲出於無奈的懺悔。
過了許久,他終於起身,隨後又隱於陰影之中,在他完全隱去的瞬間,這片街道的人民的影子同一時間“停”了一瞬間,隨後恢復正常,且人們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還是各自乾著自己的事情,仿佛剛才的異常只是錯覺。
直到日上三竿,在“白薔薇安保公司”狼藉的會客廳內,托林,妮婭和伊芙等人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嗯,頭好痛...”“是啊...”“輝亞呢...”“嘶,睡在地上腰好痛...”聲音此起彼伏,然後他們突然發現了不對,自己怎麽在天花板上?“誒誒?我們怎麽在天上?為什麽我動不了??”“我*,這什麽東西,這麽死死的綁著我...”“哈哈哈哈哈!托林你臉上被人畫了一隻王八!”“啊?!真的啊?等一下,噗哈哈哈還說我,你臉上畫了個暴龍戰士!”“妮婭姐姐臉上是一個僵屍小女孩呢,呆呆的,頭上還貼著張黃黃的類似符咒的東西...為什麽妮婭姐姐臉上畫的是人啊!”“為什麽你要在這種地方疑惑啊喂!”等到眾人冷靜下來之後,發現某個“大英雄”已經逃之夭夭,他們雖然憤怒但也只能無能的朝天怒吼。
“輝亞!!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