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追徐庶,難道您真的甘心麽?
“對了,不知劉封公子是哪一位?”
徐庶好似想起了點什麽,突然問道。
劉備、諸葛亮等人一愣。諸葛亮用羽扇指了指劉封笑道:“這位正是劉封公子,沒想到公子之名,已然傳進身居曹營的元直耳中了。”
劉封也怔了怔,沒想到徐庶會突然提起自己。
客氣的站起身,拱手道:“見過元直先生。”
“原來這位便是劉封公子啊。”
徐庶看了看眼前這位白盔紅袍,英武逼人的少年將軍,不由眼前微微一亮:“公子之名,吾在曹營中,已是如雷貫耳啊!”
“此言何意?”劉封不解道。
“公子重傷許褚,又斬殺曹操宗族大將,已被曹操恨之入骨,揚言要把公子挫骨揚灰。公子日後可要當心啊。”徐庶解釋道。
劉封劍眉一豎道:“許褚當真沒死?”
他雖然早就隱隱有所猜測,但真的得知許褚沒死後。
還是不由感到一陣可惜。
他能夠一合敗許褚,主要還是因為他年紀輕的緣故,許褚輕敵大意。
日後沙場再見,遇見有所防備的許褚,雖然一樣能夠打敗,但想要敗之,沒個幾十個回合太難了。
許褚可是曹操自典韋之後,帳下第一猛將。
曹軍武力天花板,自然沒那麽好殺。
徐庶道:“沒死,但聽說重傷瀕危,一度命懸一線請動了全軍軍醫共同診治,方才擺脫生命危險,不過沒個一年半載,怕是難以痊愈。”
關張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面眼中的驚訝。
他們原本以為,劉封所謂的一合敗許褚。
頂多就是打了一個回合,許褚感受到了劉封的難纏,所以主動退走。
這在他們看來,是唯一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萬萬沒想到。
劉封這敗許褚,竟然差點要了許褚的命!
劉封竟然這麽猛!?
就連下面劉備文武都引起了一陣嘩然。
這人,差點把許褚弄死了?
這麽猛的麽?
那自己之前孤立他,有意給他使絆子,肯定是得罪他了。
這麽猛的猛人,萬一哪天不爽了,把自己弄死了怎麽辦?
誰能攔得住他?
還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封兒,日後遇見曹軍,莫要莽撞了。”
劉備上前拉住劉封的胳膊,關切的說道:“現在曹操恨你入骨,日後與曹軍交戰,怕是會針對於你。”
“諾。”劉封行禮表示明白。
“除此之外,在下還是作為天使而來!”
徐庶表情一肅,起身走到大廳中,從袖間拿去聖旨。
一看徐庶拿的居然是聖旨後。
劉備臉色一正,不敢怠慢,連忙招呼眾人起身領旨。
此刻,他還以為這聖旨就給他的呢。
但,徐庶快速朗讀完聖旨的內容,聽見是給劉封加官進爵。
不僅封劉封為平西將軍,更是得了長安亭侯的侯爵!
雖然只是個亭侯,但劉備文武中,又有幾個得爵的?
所有人都被劉封加官進爵的消息震撼到了,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劉封自己,也都懵了。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手裡已然多了一道聖旨。
抬眼望去,不少人趕緊低了下頭。
但劉封還是看見其中不少人眼中傳來的濃濃惡意。
即便是劉備,此刻心情也是一沉。
他原本就在故意不讓劉封太過勢大,但也不想逼離劉封。
所以一直努力維系著其中的平衡。
但是這一道聖旨,徹底把他努力維系的平衡給打破了。
劉封光論官爵,已然是劉備文武第一人了。
平西將軍可是四平之一,官職已經說很高了!
“皇叔,此乃曹操離間之計,切莫中計!”徐庶提醒道。
從他拿到這道聖旨的時候,就知道這是離間計。
劉備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沉默太久,可能會讓劉封誤會自己布滿,趕緊說道:
“元直說的是,曹賊居心叵測,妄圖離間我父子之情,我定不會如他所願的!”
說完,又拉著劉封的手,掃視文武,肅聲道:
“曹賊奸計,劉封雖不是我親生,但我父子二人父慈子孝,感情深厚,勝似親生!”
“主公英明!”諸葛亮立刻站出來拱手道。
“主公英明!”
其他人無論願不願意,都只能站出來附和。
即便知道是曹操離間計。
但,劉封坐大已然勢不可擋。
對阿鬥的威脅,更是直線上升。
這是事實,不是說知道是陰謀,就能真的全身心接受的。
這道聖旨,徹底成為了所有人心中的一根刺。
即便是劉備,嘴上說的冠冕堂皇,內心中也未免沒有這根刺。
最終,徐庶還是走了,盡管劉備百般不舍,但終究還是沒有能留下他。
正如曹操所想的那樣。
徐庶重情重義,為人孝順。這是他優點,但也是他的枷鎖。
曹操正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會放心大膽的派遣徐庶前來。
根本不擔心他會趁機又投劉備,放虎歸山。
劉封默默的看著徐庶騎著馬遠去的身影。
內心卻悄悄打起了小算盤。
這麽一位大才。
他可不希望就這麽投了曹操。
所以,趁著沒人注意他。
劉封轉身就回了軍營,牽出自己的赤炭火龍駒,朝著徐庶離開的方向快馬加鞭而去。
……
……
徐庶正往新野而去。
離白河還有幾十裡路呢,就已經被劉封追上了。
“先生且慢!”劉封遙遙喊道。
徐庶勒住馬韁,回身一看,卻發現是劉封,內心不由疑竇四起。
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還是下馬,朝著劉封一拱手道:
“原來是劉封公子,公子大老遠跑來叫住在下,不知所為何事?”
劉封乾淨利落的翻身下馬,學著劉備的樣子,拉住了徐庶的手道:
“元直先生,我是想勸說您,棄暗投明的。”
“棄暗投明?可我之前已與皇叔說的明白……”徐庶皺緊了眉頭,很快又舒緩開,打量著眼前的劉封道:“公子此行,皇叔怕是不知情吧?”
雖然是疑問,但徐庶語氣卻非常肯定。
劉備之前挽留他那麽久,但最終還是放他走了。
沒必要搞這麽一出,讓自己兒子跑過來追回自己。
那麽就只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劉封的這次行動,劉備根本不知情。
這是劉封自作主張。
劉封毫不掩飾道:“不錯,這是我個人行為。”
“公子,之前徐庶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面對眼前這個勇力超群的少年將軍,徐庶有點怕對方是個不講道理的武夫:“不是徐庶不願在皇叔麾下,而是實在不能去啊!”
“先生之前那番話,我也聽見了,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先生,不知可否?”
出乎徐庶意料的是,劉封並沒有上來就武夫那一套,而是依舊保持著對徐庶的尊重, 恭謹的問道。
這也讓徐庶悄悄松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但說無妨。”
“先生之前說,某若不還,恐惹人笑?又因老母葬在許昌,無法離身,所以只能無奈投在曹操麾下,又說不為曹操一謀,再說諸葛軍師才能勝您十倍,您沒必要投劉是麽?”
“不錯。”徐庶點頭承認道:“這些的確是我所說。”、
他心裡起了一些好奇,不知道劉封為什麽要說這些。
“那好,我們便一條條的來說。”
劉封道:“先生怕被天下人恥笑,但你為母投敵,雖然至孝,但卻拋棄了對您信賴有加,赤城待您的我父,敢問先生,此是否為不忠不義?難道先生就不被天下人恥笑了麽?”
“這……”
徐庶懵了,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麽,劉封再次開口了。
“再者說,我父乃漢室宗親,大漢皇叔,其畢生所願唯有複興漢室!”
“先生身為漢臣,卻棄民心所向,漢室宗親的我父,去投漢賊曹操,此等棄明投暗之舉,難道就不會被天下人恥笑了麽?”
“我……”徐庶還想反駁,但劉封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語速極快的接著說道:
“元直先生身具大才,當日大破曹仁八門金鎖陣就說明了這一點。不然曹操也不會無恥到以其母做威脅,也要讓先生為他所用。”
“但是,先生既有經天緯地之才,卻整日在曹營中一言不發,多年寒窗苦讀,空有其才,卻無處施展。”
“難道先生您真的甘願一輩子都如此蹉跎下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