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隊過了很久才接通白嵐的電話。
“白嵐,你怎麽樣?”劉隊說話的聲音很虛弱,似乎是受了不輕的傷。
“我還好!你怎麽了?”白嵐連忙問道。
“受了點傷!蘇簡和你在一起嗎?”
“我和他一起進了派出所,但是他們分開訓問我們,然後他就不見了。”
“有沒有可能……他自己躲起來了?”
“外面有很多大妖盯著他,應該是他還沒有走出派出所。”
電話那邊一片寂靜。
“劉隊,你在聽嗎?”
“你們現在在江東市?我估計過兩天我才能趕過去……”
“嗯!那我自己想辦法!你好好養傷!”
白嵐掛斷電話,決定自己再去一趟派出所。
離開賓館的時候,前台的小姑娘好奇地看著白嵐:
這倆人來住店,怎麽進進出出個沒完……
白嵐想了想,走過去問她道:“你看到和我一起住的那位回來了嗎?”
前台小姑娘拚命地搖頭,眼神中透著滿滿的八卦。
白嵐有些後悔向她打聽了。
白嵐來到先前去過的派出所的時候,派出所只剩下一個值班人員守在窗口。
“同志,請問先前抓進來的擾民的那些人都走了嗎?”
值班的民警似乎認出了白嵐,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不是都已經走了嗎?怎麽?我們還留著他們管飯啊?”
白嵐向派出所的辦公樓看看,在主樓後面還有一棟樓。
樓上有房間亮著燈。
不過想去後面,就必須穿過前面的這棟主樓。
她嘗試著使用修為,但她的修為似乎完全被壓製,除了勉強能夠化成人形,其他的能力也就是和普通人相當。
“果然有禁製!”白嵐無奈地看向周圍的夜色。
夜空中,很多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自己。
但他們識趣地沒有現身,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白嵐走出派出所,佯裝往回走。
走了一程後,轉入一個巷子,確定周圍沒有人再關注自己後,辨明派出所後樓的方向,利用周圍的民房遮掩,遠遠地繞了過去。
——
蘇簡翻譯完一大半的羊皮卷,有些困乏。
喝了杯咖啡,走向窗口。
江東市的夜色極為誘人,似乎比苦水市要漂亮不少。
但這一切,和他完全沒有關系。
別說這裡沒有方寸的天地屬於自己,哪怕是立錐之地,都充滿著危險。
想到現在自己所處的情況,蘇簡回頭,看向桌上的羊皮卷出神。
老實說,他現在都分不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了。
所長說這是保護自己,可把自己反鎖在屋裡讓自己翻譯羊皮卷的行為,蘇簡感受到的不是保護,反而有種被囚禁的感覺。
轉身回到桌前,他把翻譯好的殘卷中,一段自己認為比較重要的部分給塗掉。
人,總得為自己做打算吧……
白嵐終於爬上了一座民房的頂端。
從這裡她可以清晰地看到所長辦公室。
蘇簡走到窗口的動作,她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她現在無法和蘇簡取得聯系。
那棟辦公樓有鎮妖符之類的禁製,她就算靠近也無法施展修為把蘇簡帶出來。
再說周圍關注蘇簡的大妖不在少數,一旦靠近,沒準人還沒有救出來,把自己再搭進去。
所以,白嵐隻好遠遠地看著蘇簡。
似乎這樣,她才覺得心裡會踏實一些。
蘇簡迷迷糊糊地躺在所長的座位上睡著了。
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他趕緊睜開眼睛。
一位美貌女子挽著所長的胳膊走了進來,看起來他們極為親昵。
但憑本能,蘇簡覺得她不像是所長的夫人。
蘇簡連忙拿下放在所長辦公桌上的腳,還用袖子把桌子擦乾淨。
地中海髮型的所長眼角抽了抽,臉上擠出一絲很是勉強的笑容:“沒事!不用拘謹!讓你翻譯的東西翻譯完了嗎?”
“瞧你!小蘇忙了大半晚上,你怎麽上來就問人家這個!”
女子說著給蘇簡倒了杯水,很是關切地說道:“熬夜對身體不好,多喝點水有助於排出肝毒!”
“謝謝!”
蘇簡端著水杯站在一邊坐立不安。
當他看到所長勉強的笑容後,立刻認清了自己的身份。
他就是一個犯人,如今,所長弄死他就跟踩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我……我有些拿不準,這份羊皮卷似乎只有一半……”
蘇簡搪塞地說道。
所長向女子使個眼色,女子笑著拿起蘇簡翻譯的內容看了起來。
地中海所長的眼神緊緊地盯著女子,似乎也十分想知道羊皮卷上的內容。
女子看完內容後對所長點點頭,所長松了一口氣一般把東西放回到抽屜裡。
“狐妖!她是狐妖!”蘇簡心中已經有了結論。
從劉隊和白嵐對他講的那些話來看,他翻譯的這些故事,在別人看來,就是一本功法。
而且每個故事對應的都是一種妖精的功法。
就像面前的這份狐妖傳說,講述的應該就是狐妖修煉的法門。
女子看所長收起了殘卷,強自咽下一口唾沫,移開目光。
“所長,能不能讓小蘇跟我走一趟……”
“嗯?”
女子看到地中海所長皺眉,連忙解釋道:“我只是有一些問題無法參透……”
“只是讓他看經卷?”
“你以為呢!”女子嬌嗔一聲,把所長推個趔趄。
所長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什麽,那女子笑著答應。
然後,所長一臉正色地說道:“這位宋麗女士想讓你幫她看看殘卷,你願不願意去?”
此刻的所長,已經完全沒有那副求助於人的模樣。
蘇簡看了看那媚態十足的狐妖,心中不願意,但隻好忍住。
狐妖走到窗前,透過層層建築,竟然看到了白嵐。
她冷笑著指了指白嵐。
白嵐頓時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一樣寒冷。
她連忙運轉修為抵抗,足足過了一刻鍾才恢復。
“這狐妖好強的修為!”
“隔著這麽遠,竟然都能施展攻擊……”
“等等!她為什麽在所長辦公室就能施法?”
白嵐越想越覺得恐怖:
難道這個所長也是一個妖?
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