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相千在家中看完釜山本地電視台KNN晚間新聞後,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放下了一些。
本地媒體爆出,慶東建設與韓信建設的進一步合作消息。
為了進入第二批新都市的建設,慶東建設會把手頭上因為資金不足,沒有進行開發的沒雲台地塊出讓給韓信建設。
這也間接打消了這次綠色家園股東大會中,李晸可能搗鬼的可能性。
“父親,您是不是過於擔心了?”
坐在沙發樸錦珠,有些疑惑問道。
樸相千搖搖頭。
“可能是我多想了。現在慶東建設的財政情況不太好,想解決的話,他們確實必須引入外部資金。”
“從李根鐵失蹤後,會長已經跟慶東建設的幾個股東進行了接觸,想把慶東建設接收過來,但是價格一直都沒談妥。”
“沒想到啊,沒想到,原本對經營沒有興趣的李晸回來了。也不知道,李根鐵的那份委托是提前準備好的還是?”
樸錦珠帶有譏諷的口氣說道。
“父親,沒雲台那個地塊最少價值1兆韓元。據我了解,韓信建設在板橋新城也就是拿了兩個不大的地塊,兩個地塊合起來都沒到這個價格。”
“為了盡快盤活慶東,李晸這小子,真是崽賣爺田心不痛啊。要是我們拿到那個地塊的話?”
樸相千擺擺手。
“不,你只是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金海市那邊的新都市計劃馬上要再次啟動,以金孟坤和慶東建設關系。”
“你覺得,慶東建設不會介入到這次金海市新都市的建設?”
面對父親的提問,樸錦珠露出思考的表情。
“父親,現在只要綠色家園的股東大會順利進行就行了。”
“只要拿下海雲台地塊的話,我們就可以通過增持三井企業的股份獲取經營權。到時候,就算李根鐵回歸,他們李家也不能染指到三井企業了。”
這次回到釜山,李晸可沒敢再次回到老宅居住。
綠色家園股東大會開啟前,他必須躲著點樸家,以免讓他們發現自己在背後搞鬼。
從所住的酒店向外面看去,李晸能看著不遠處的海雲台地塊,不知不覺中陷入了思考之中。
“滴靈靈。”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看了一下來電後他接通了電話。
“喂?有結果了?”
“嗯,但是老大這麽做好嗎?畢竟當初。。。”
“你覺得呢?崔玲那邊確認是同一個人了嗎?”
“確認了,但是我還是覺得這麽做不好。再說,崔玲她知道了的話,肯定不會答應你這麽做。”
“哦?你告訴她了?”
“那倒是沒有。”
“把他現在的信息發到我手機上,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了。”
“好吧。老大你注意點。”
李晸掛斷手機沒多久,“叮”的一聲響起,進來了一條短信。
他把進來的短信轉發給薑室長後,轉身坐在了酒店房間辦公桌前的椅子上,翻開了桌上的報紙。
報紙翻開的頁面上寫著。
“現代重工,雙龍重工(STX),SK集團,到底誰能收購國內第二大半導體公司海力士!”
如果不出現重大的外界因素的話,SK通訊方面將會接手海力士。
後世,SK集團的主要盈利核心子公司就是海力士,一半以上的利潤都是來自這家半導體公司。
但是非常諷刺的是,
這家號稱韓國第二,全球第三的半導體公司,在本土半導體市場佔有率趨於零,他們全部收益來自於華夏。 如果這時候,誰盼望著海力士進入破產清算的話,肯定是三星方面。
但是產業銀行方面,絕對不可能讓三星半導體壟斷整個市場的局面出現,這將不符合那些政客們的利益。
最開始魂穿的時候,李晸對海力士有過幻想。
但是看到最近幾次海力士的收購案失敗後,他發現真的要進行收購海力士的話,需要一個天文數字。
算了下後世SK集團收購時間,一年內賺到三十億美金,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他最開始拋棄了這個幻想。
但是隨著利用後世的信息差賺得第一桶金後,李晸又開始幻想起來了。
不久前,從樸松口中得知賽我網的近況以及數據葬送師事件後,他想到一個不錯的主意。
如今的他缺乏的是時間,只要爭取足夠的時間,他有辦法去獲取更多資金。
這幾天,他翻看了所有曾經對海力士發起收購的公司情報。
發現一個有價值的信息,那就是SK集團成功收購前,還是有一家企業非常有可能收購海力士。
這家企業就是韓泰輪胎的母公司,曉星集團。
但是隨著爆出,曉星集團跟MB的女兒有聯姻關系,這一次的收購案被告吹。
這讓李晸想到了,阻止SK集團的收購海力士的辦法,那就是讓SK集團陷入醜聞當中,讓產業銀行和債權人無法把海力士出售給SK集團。
未來幾年,SK集團將會出現各種謎之操作,後世自媒體狂轟濫炸下,李晸不想知道也知道了一些。
如一年以後旗下NOTE和賽我網3500萬注冊信息泄露案,以及後世有名的崔泰源的漢南洞夫人。
這一切都是可以用來炒作的事情。
現在,李晸只需要把Wedesk和filenori以及數據葬送師的問題調查出來後,強行跟未來即將泄露用戶信息的賽我網以及背後的SK通訊聯系到一起就可以。
如果需要用戶信息泄露提前出現的話,李晸決定自己花點錢推動這件事情,畢竟這跟未來的收入相比,只是小錢而已。
薑室長的來電,再次打斷了李晸思路
“人安排完了嗎?”
“少爺安排完了,用的是李叔父的人手。”
“這小子經常在叔父那邊的場子出現,不是夜店就是在玩牌,身上也有不少的債務。”
“哦?這樣的話,事情辦起來方便多了。”
“但是少爺,這樣做的話,是不是?”
“怎麽了?你同情這人渣?”
“不不,少爺。只是我不清楚,您為什麽插手這件事情,如果被外界知道的話,對您不利啊,還是這種特殊時期。”
“你的意思是,在釜山你連我的行蹤都保密不了?”
“不不。少爺。我是覺得可以等到股東大會結束後再進行,畢竟您舅舅那邊最近盯著您。”
一間昏暗的棋牌室內,鄭碩俊正在玩著花牌。
最近又搞到了一筆錢,他已經迫不及待地來打牌了,畢竟長達一年時間的偽裝生活,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
如果不是上面覺得這次選的妞質量好,想多拍攝點的話,他早就結束任務了。
“嘿,碩俊。玩這麽小的有什麽意思,聽說你最近賺錢了。帶你去玩大點的局啊?”
鄭碩俊頭也不回,專心的看著面前的牌局。
“大點?多大?”
有了錢的他,內心已經看不上這種低端局了。
“運氣好的話,嗯。。。晚上,讓你在首爾能買得上房,你小子不是經常往首爾跑嗎?這個局大不大?”
“什麽?你確定?”
鄭碩俊回頭看向那個人,那個人沒回答,反倒是他的牌友先給了答案。
“碩俊,你該不會去沒去過吧,那裡的環境可比這裡好多了。但是有門檻,來的快去的也快。我是不奢望去那種場合。”
“嘖嘖,我還是覺得現在的大小正好。”
“就你那點錢?還想進高端局?”
牌友們開始互相諷刺起對方。
“等我打完這個局。”
打完牌局的鄭碩俊起身,準備去找那名工作人員,有了錢的他想感受一下所謂的高端局。
一步三晃地走向了那名工作人員時,隨手調戲了一下,準備給客人送寶佳適的女服務員。
“晚上有時間嗎?工作結束後,陪歐巴喝一杯啊?”
女服務員拍掉鄭碩俊伸向她的手後,笑嘻嘻說道。
“歐巴,你不是要去貴賓區嗎?那裡的水比這裡好多了,我就怕你到時候,想不起我了。”
“不能啊,你就等歐巴晚些時候來找你。”
這時候,男工作人員走過來跟鄭碩俊說道。
“碩俊,車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不是這裡嗎?”
鄭碩俊疑惑地問道。
“你覺得貴賓們,能來這種破舊的地方玩牌嗎?”
鄭碩俊看了看周圍環境,給予建設性的建議。
“是啊,這環境舒適差了些,你們得升級一下硬件設施。”
進入到車內後,鄭碩俊起初沒有任何懷疑,但是隨著對方要進行蒙眼的時候,他發出疑問。
“怎麽要蒙眼睛?”
“呵呵,不把你眼睛蒙上,要是你把地方給我們供出去了。豈不是玩完了?”
“趕緊蒙上,不然的話下車。”
“好好我蒙。”
蒙上眼睛的鄭碩俊,感覺不到車開了多久,隨著車輛停止後。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解開蒙眼布,但是被坐在他身旁的人阻止後,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很快他被暴力地帶下了車,整個人以拖拽的方式被帶到了指定地點。
“你。。你們在幹什麽?你們要幹什麽?救命啊~~有人嗎?”
鄭碩俊發出了無力的求救,但是只能聽到空曠的廠房內,傳來了自己呼叫的回音。
哪裡會有人救他,迎接他的就是一頓毫無征兆地暴揍,他也只能蜷縮住身軀,保護住重要的地位。
“好了,別把人打死了,那就不好了。”
隨著一名男子的聲音,對他的暴揍就戛然而止。
他感覺到自己被人拉起後,被按在一個椅子上面。
突然起來的襲擊,讓他感到無比地恐懼,水閥也控制不住地被打開了。
一瞬間熱乎乎的水流順著他的大腿流了下來。
充滿恐懼大聲喊道。
“你們是誰?不。不要殺我。”
鄭碩俊知道,雖然自己在七星的場子被人綁了。但是七星那幫人,屬於給錢就乾活的主,背後肯定另有其人。
“殺你,我為啥要殺了你?”
剛才那個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哦,我想起來了。你喜歡釣魚吧。這一不小心掉進海裡那就危險了。大晚上海水挺涼的,很容易淹死。是吧?”
“不。。不要。我求求你了。雖然我不知道哪裡得罪您了。但是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不會對你怎麽樣?還能給你不少錢呢?”
“不不不,我不要錢,您問什麽我就回答什麽?”
“這我怎麽好意思呢?”
“我就是想問問,你這錢是哪裡來的,沒說每次都賺得不少啊?我猜被你玩弄的女的們是拿不出這麽多錢吧。”
對方的話,讓鄭碩俊瞬間一寒。
隨即想了想他下手的幾個女孩,好像沒有釜山出身的女孩,這是惹到那座山頭了。
“我,我。我只是按照上面的指示行動而已。”
“上面?哎喲,不是單獨行動的啊?那你的上面是誰啊?說出來看看,有錢大家一起賺嘛是不是?”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就是按照他們的發來的郵件行動。完成後,他們就把錢打到我的帳戶上。”
“郵件?”
“是是,每次他們會把目標人物的信息發給我,然後,我就按照他們寫的劇本去釣魚。”
“別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哪裡得罪你們了?你們就饒了我吧。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我知道的已經都告訴您了。”
酒店那邊,李晸通過電話聽到薑室長和鄭碩俊對話。
聽到對方的回答,感覺到這又陷入到了死胡同裡了,如果對方是單線聯系的話,這很難找到對方的上線。
薑室長按照李晸的指示繼續進行著訊問。
“郵箱地址,密碼,還有聯系的次數以及收錢的帳戶都給我說明白了。”
“如果稍微差錯的話,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李晸把收到的信息發給樸松,讓他找人反查一下,畢竟對方長期跟鄭碩俊聯系,看能找到蛛絲馬跡。
李晸通過電話繼續給薑室長下達著指令。
“你問一下,他的律師是怎麽選擇。是自己找的,還是上面安排的。”
薑室長點點頭,隨著拿起了一個木棍,示意了手下們按住鄭碩俊。
“碰。”
隨著木棍碎裂的聲音,鄭碩俊發出了慘叫。
“啊~!!!”
薑室長可不會讓對方受到骨折這類的傷害,而是精準地掌握了力道,讓對方只是受到表皮組織的挫傷。
“你小子不老實啊。到現在還跟我裝糊塗。”
“還說是單線聯系?你給我解釋一下律師是怎麽回事?你這水平,能請得動江山律所的律師?”
痛苦衝擊著處於緊張中的鄭碩俊的腦神經,讓他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律師?律師?”
薑室長再次拿起一個木棍,敲了敲地面,然後問道。
“怎麽?用我幫你再回憶一下不?”
“不不不。不用。”
“您說的律師是主動找上我的,但凡遇到麻煩時,他會主動出現幫我解決問題。真的,我沒有騙您。”
“剛你怎麽不說?你還想隱瞞什麽?以為我來之前沒做調查嗎?”
隨著鄭碩俊再次聽到木棍揮動的聲音。他大聲喊道。
“等!等一下。”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
“第一次,我們第一次的交易在首爾進行的,對方給我拿的現金。後來才是網上交易。我把地址告訴您,您一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薑室長聽完以後,冷笑了一下。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二個人知道。
如果上面在給你發釣魚的命令的話,你最好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好,我會第一時間告訴您的,郵箱都告訴您了,他們都是通過郵件來發布任務。”
看著已經沒有榨出情報的鄭碩俊,薑室長揮了揮手。
“送他走吧,小費不要少了。”
不久後,車輛停在了監控死角後,鄭碩俊被扔下了車。
等到車輛遠走後,他才敢解下蒙眼布,然後往懷裡掏了掏過去,從懷裡拿出了一個信封。
隨著他打開信封,看到裡頭放的兩千萬韓幣,鼻青臉腫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可不管那個什麽上線的死活,只要能賺到錢他什麽都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