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鍾彬先生,我們就送您到這裡了,請進吧。”
尹鍾彬身後的兩名門口接待他的安保說完以後,向會客室門口的站得筆直的安保使了個眼色。
受到指示的兩名安保,緩緩地拉開會客室的門,尹鍾彬從兩名開門的安保的動作上,感覺到了一絲禮節感。
隨著會客室的門緩緩地打開,他看到裝飾豪華而空蕩蕩會客室內,此時坐著兩名男子。
進入酒店以後,尹鍾彬就感覺到一絲的異常,身後的兩名安保與其說是帶他來會客廳,反倒說監視他更為準確。
從酒店門口到會議室一路走來,走廊的拐角處總是會有兩名安保人員筆直地站著,兩人分別看向裡外兩個方向。
尹鍾彬並不覺得,這些氣質上有些像101警備團警衛是酒店的安保。
因為,他也曾經來過這家堪稱釜山海邊最奢華的酒店。
這家酒店的安保,雖然態度比其他酒店要好很多,但也沒有眼前這些人那麽警惕。
何況要是酒店的安保的話,面對客人時,臉上始終帶著一絲的微笑。
但是這一路走來,這些像警衛的安保們都是冷冰冰地看著自己。
尹鍾彬注意到他進入前,那兩名男子聊著什麽事情,視線不時地瞥向角落處的屏風發出笑聲。
看到尹鍾彬後,李晸和崔文奎立刻停止了閑聊,起身向他走了過來。
“尹鍾彬導演,感謝您接受我們的邀請。”
李晸看到尹鍾彬進入會客廳後,打量著裝飾豪華的會客廳,臉上帶著笑容迎接了上去,禮貌性地伸出了手。
尹鍾彬握住了李晸伸出的手。
“受到貴方的邀請,是我的榮幸。”
“我介紹一下,鄙人是慶東建設的代理社長李晸,這位是韓信建設的崔文奎部長,明年會升任韓信建設的副社長。”
李晸進行完簡單的介紹後,繼續說道。
“尹鍾彬先生,我們坐下來聊,怎麽樣?”
當尹鍾彬被邀請坐下聊電影的時候,他的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了角落處的屏風。
最開始,他還沒怎麽注意。
但是,看到面前的倆人的目光無意識地看向屏風後,尹鍾彬感覺到按照整個會客廳內的布局來說,那個屏風顯得有些突兀。
雖然屏風前面站著兩個目光寒冷的安保,但尹鍾彬並不覺得,自己有這麽大的威脅,需要在會客室內放兩個安保。
“冒昧地問一下,請問貴方是從哪裡聽到我要準備拍攝電影的事情。”
“呵呵,作為釜山出身的新銳導演,您最近在釜山采風的事情,已經傳開了。只是您不知道而已。”
李晸以模棱兩可的回答搪塞了過去。
“哦?是嗎?我覺得合作的基礎,是兩方面的信任。”
尹鍾彬很顯然不太同意李晸的說法,雖然對方看起來不好惹的樣子,但是尹鍾彬還是懟了過去。
李晸歎了口氣。
“尹鍾彬先生,您這一次采風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得罪了一些人嗎?”
尹鍾彬有些不理解地問道。
“我會得罪一些人?李晸先生您在開玩笑吧?”
李晸無奈地搖了搖頭。
“尹鍾彬先生,如果不是您那個有警務背景的父親的話,我相信此時某些人已經找上門了。”
聽到李晸這麽說,尹鍾彬內心一緊,覺得李晸說的某些人肯定是七星的人。
想起了父親來之前,
千叮萬囑的慶東建設方面跟七星之間不明不白的關系,不要為了投資惹得一身髒。 “看您這個表情,很顯然是相信了外界的傳聞,說我們慶東建設跟七星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對吧?”
面對李晸這麽直白的說出來,讓尹鍾彬更加不安。
加上他來的時候種種的異常,尹鍾彬想到,對方是不是怕自己拍攝出揭露當初黑幕給自己哢嚓了。
“李晸先生,您這話說得。。我。。”
尹鍾彬還沒說完,李晸笑著擺了擺手打斷了尹鍾彬。
“應該知道泰愚VIP,當初發表10·13特別宣言時。”
“韓信公營方面和三井企業聯合以及當時號稱釜山最大的本地地產商之一的半島建設,宣布大規模進軍釜山地產市場的時候吧。”
尹鍾彬對李晸轉移話題到韓信建設有些不解,但是回答道。
“這。我采風的時候聽到過。”
“但是我聽說,韓信公營宣布進入釜山地產到達最巔峰的時候,韓信公營因為財務問題被檢方調查後,進入了破產重組後退出了釜山地產行業。”
“同時,韓信建設把手中最核心的綠色家園項目轉讓給了釜山本地企業三井企業。”
李晸看到對方做了相關的功課,點點頭說道。。
“那我們讓現在韓信公營旗下韓信建設的崔文奎部長,解釋一下當初發生什麽事情。”
“同時也讓您知道,我們慶東和七星之間,並沒有外界想的那樣關系。”
還沒等崔文奎說話,尹鍾彬隱約地聽到屏風方向傳來“咳咳。”的聲音,不知是乾咳,還是憋笑的聲音。
看到三人的目光都看向屏風,站在屏風前原本站著一名安保裝作揉了揉脖子說道。
“對不起,最近嗓子有些不舒服。”
崔文奎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延續了話題。
“尹鍾彬,您應該了解,那個時代要在釜山進行地產開發的話,必然繞不開本地的社團。”
“您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建設公司,肯定不得不面對七星這個釜山最大的社團?”
尹鍾彬點了點頭。
“這些事情,我在采風調查中了解了,難道當初貴公司退出釜山地產,真的跟這個有關系嗎?”
崔文奎看到對方把注意力放在話題上,不再看向屏風後繼續說道。
“確實外界有這種傳言,但您要認真做了采風調研的話,會了解到。”
“當時七星只能說是最大的社團,但並不是最狠的社團。”
“時任VIP,宣布與犯罪的戰爭時,釜山這地界上社團已經泛濫了。七星也就是一些人推向表面的產物。”
“當初的韓信公營方面,面臨著眾多社團的騷擾,以及這些散亂的社團背後勢力的威脅。”
“不是我吹,當時的韓信公營在釜山地界上發展形勢一片大好。”
“雖然略遜於三星物產建設部門,但是在高端公寓這邊。”
“當時的韓信建設已經超過了善京建設(現SK建設)、現代建設(現HC現代產業開發)、幸運建設(現GS建設)等著名高端品牌公寓。”
“不要忘記了,當時韓信建設作為第一批江之南區域開發地產商之一,是擁有足夠的實力。”
“當時高歌猛進的韓進公營,在97年金融危機前被檢方調查後,陷入到了資金運轉困難,被迫於在IMF指導一下進入到破產重組。”
“您可能想說,當時遇到97年金融危機,很多地產企業因為資金鏈斷裂而破產。”
“但是,有沒有考慮過,為何偏偏是跟三井企業和半島建設合作的韓信公營?”
“當時,外界就開始盛傳,我們韓信建設因為區域再開發的問題,卷入到了跟七星之間的爭鋒。”
“哦,我忘記告訴您,韓信公營進入破產重組的那年。
“作為釜山本土企業的半島建設突然宣布放棄釜山市場,從釜山轉移到了當時漢城(首爾)附近的第一批新都市開發之中。”
“現如今的半島建設,從釜山本土企業搖身一變,成為總公司落地首爾的大型財團,並且徹底跟釜山進行切割。”
“如果,在座的慶東建設真的跟七星有關系的話。”
“當時,接收韓信建設和半島建設在釜山的地產項目的,為什麽不是慶東建設。”
“而是當時因為金融危機,同樣陷入到資金困難的三井企業?”
經過崔文奎簡短地介紹後,尹鍾彬感覺到,很多東西跟自己采風調查時候得到的信息不太一樣。
但是崔文奎所說的都是事實。
這讓尹鍾彬感覺到疑惑,同時也想到了崔文奎提及的其他社團背後的勢力以及父親提及的不可以觸碰的勢力。
“但是,我聽到慶東建設跟三井企業可是親家啊。”
尹鍾彬覺得。慶東建設方面不方便直接摘取勝利的果實,轉而讓親家的三井企業接收勝利的果實。
“呵呵,好一個親家,你覺得作為親家的三井企業,面對慶東建設面臨破產沒有伸出援手,這親家是什麽樣的親家呢?”
兩人給予的尹鍾彬信息量太多了,有些接受不了。
“其實我得知,您這邊要拍攝當時背景的電影的時候,我對您做了一些背調。”
“發現您是一個敢拍,敢揭露一些黑暗的新銳導演。”
“所以,我們慶東建設和韓信公營方面,想對您這部還未誕生的電影進行投資,讓更多的人了解那段歷史。”
“我毫不客氣地說,釜山七星的存在,就是為了掩蓋10·13特別宣言時期,釜山這邊惡臭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已。”
尹鍾彬聽到這裡,試探地問道。
“您覺得,七星只是某些人的替罪羊或遮羞布?”
李晸並沒有正面回答尹鍾彬而是說道。
“如果,您同意我們的聯合製片公司對您的新電影投資的話,我會介紹給幾位親身經歷當時事件的核心人物。”
“什麽?核心人物?”
尹鍾彬雙眼瞬間亮起光來。
他做的采風調查,做的也就是表面的調查,迷霧背後的核心,他根本就沒有能摸得到。
“是的,核心人物。”
“從那些事件的親歷者口中得知的秘聞,是否能對您這部電影更加有深度呢?”
尹鍾彬內心開始動搖了,雖然知道跟對方合作可能是喝下帶著毒藥的蜂蜜水。
但是,這誘人的蜂蜜水,開始撩撥他內心。
更主要是,看對方的這豪橫的邀請,必然不會在資金上給自己做限制,這樣一來他可以完整地呈現他想創造的電影畫面。
“我。。能讓我考慮一下嗎?”
“當然,我們也不是強買強賣不是嗎?”
“作為見面禮,我們慶東建設和韓信公營對您準備了一個小小的禮物,希望您能笑納。”
李晸說完以後,把一個文件夾推給了尹鍾彬。
有些好奇的尹鍾彬打開了李晸推過來的文件夾後,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這我不能接受,這實在是太貴了。”
“哎,尹鍾彬導演,您還是太客氣了。”
“這就當做我跟崔文奎先生給您的結婚禮物,我們也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文件裡是一份包下釜山威斯汀酒店部分區域,作為他婚禮準備的場所使用。
雖然文件上寫的是部分,但是尹鍾彬內心了解,這個部分場所的價格對他來說就是天價。
看到尹鍾彬露出拒絕的表情,李晸在桌底下踢了踢崔文奎。
崔文奎清清嗓子說道
“尹鍾彬導演,您不要覺得有負擔,您應該聽說,我們韓信建設已經回歸釜山地產市場了吧。”
“不遠處,臨近海雲台浴場地塊,不久前被我們韓信建設拿到的事情,您應該知道吧。”
尹鍾彬點了點頭。
“我來的時候看到了。”
他打車過來的時候,看到了那邊建立起的圍擋,那個緊鄰海雲台浴場的地塊,分別被三井控股和韓信建設開發。
那邊的樓盤開啟預約的時候,他父親也帶著他去認購過,想作為兩人的婚房,但很可惜,抽簽並沒有抽中。
“合同裡的這個部分場所,是我們韓信建設未來借用酒店的臨時辦公區域。”
“您也知道,我們韓信建設對海雲台這個項目推的是高端公寓的形象。”
“這附近也暫時找不到任何辦公場所,所以我們就借用了這個酒店部分區域作為辦公地點。”
“但是,我們韓信建設這邊建立釜山辦事處還處於初期階段,這區域空著也是浪費,所以借給您辦一下婚禮。”
“就當我崔文奎借花獻佛了。”
面對李晸和崔文奎的熱情,尹鍾彬有些吃不消了。
“這。。讓我回去考慮一下行嗎?”
“畢竟婚禮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也需要征得我妻子的同意。”
“沒問題。尹鍾彬導演,這裡還有一份是我和崔文奎先生簡單整理的當時背景材料,您拿回去參考一下。”
“我們相信,就算您最後沒有跟我們合作,您這部電影會讓更多人了解當時的歷史,這也是我們所期望的事情。”
尹鍾彬接過李晸遞過來的另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李晸先生和崔文奎先生,我在這裡先感謝兩位對我的幫助,不管未來我們之間是否能成功合作。”
“兩位對這部電影和鄙人的幫助,我都會銘記在心。”
等李晸和崔文奎送走了尹鍾彬後。
全秀賢從躲著的屏風後面跑了出來。
“哎呀,這個尹鍾彬怎麽就油鹽不進啊!我們想給他的電影投資,他怎麽還要拒接啊!”
“你說呢?”
李晸和崔文奎兩人說完以後,瞪了一眼全大小姐。
全秀賢想起剛才李晸和崔文奎在忽悠尹鍾彬時,大量使用了半真半假的信息,內心早已經憋不住笑意了。
“哎,哎呦。我肚子疼,讓我先笑一會兒?”
“什麽?慶東建設也是受到傷害的一方?當初你們慶東建設借著三井企業迅速崛起的事情,你怎麽不說呢?”
“還有,崔文奎,我現在才發現,你也是說謊不帶眨眼的家夥。”
“如果當初韓信公營沒有出現危機的話,被迫進入破產程序的宇誠建設的崔家,怎麽可能變成了韓信公營的新主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