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教室,王旭絮絮叨叨著薑長生不知道珍惜機會,竟然冷落秦大美女的熱情,薑長生的目光卻是若有所思的盯著站在走廊,靠在護欄上,似乎有些不舒服的徐嬌。
徐嬌昨天請假,英語課由其他老師代課,今天過來上課,看起來倒是神色如常,但薑長生卻能看出,她似乎有病。
便見徐嬌靠在護欄上,一手摁著肚子,俏麗的螓首上面滲出一層冷汗,似乎在忍耐著某種劇烈的疼痛。
“徐老師,你沒事吧?”
王旭也看到了徐嬌似乎不舒服,兩人站在徐嬌身邊,王旭率先開口問道。
徐嬌搖搖頭,擠出一絲笑容道:“我沒事,緩緩就好。”
薑長生道:“多半是痛經了吧?”
王旭表情古怪的瞅了眼薑長生,徐嬌也是俏臉一紅,剜了眼薑長生:“你個小屁孩懂什麽?”
“哦,那我們走了。”
薑長生沒有多說,知道有些女人很忌諱和男性聊這方面的內容,更何況還師生有別,所以便拍了拍王旭,轉身要走。
“等等!”
徐嬌本來是沒想搭理這些學生的,但看見薑長生說走就走,卻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對薑長生招手道:“過來扶我一把,扶我去教職工宿舍。”
薑長生向後退了一步,推了推王旭:“快點去,徐老師叫你呢。”
王旭愣住了,他怎麽覺得徐嬌叫的是薑長生?
不過猶豫了一下,王旭還是往徐嬌跟前走。
“不是你,我說的是薑長生,扶我去教職工宿舍,多少會耽誤下節課的上課時間,你是個好學生,老師不能耽誤你學習,薑長生就無所謂了,反正他在我的英語課上也總是睡覺。”
徐嬌對王旭揮了揮手,然後對薑長生招手道:“過來,扶我。”
薑長生無奈地歎了口氣,他這些年,最不想和英語老師接觸,尤其是單獨接觸,對方肯定會喋喋不休,挑他的英語成績說事。剛才他已經是反應迅速,讓王旭頂上去了,誰知道徐嬌竟然認定了他。
他來到徐嬌身邊,下手極有分寸的攙扶住徐嬌的肩膀,慢慢下樓。
王旭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羨慕的嘀咕道:“我,我其實可以耽誤一點學習時間的。”
徐嬌可是三中的最受歡迎的老師,不少男老師也是非常吃她的顏值。
雖說大家都是很純潔的師生關系,可是這麽一個和美女老師單獨相處的機會,哪個少年又會拒絕呢?
走出教學樓,拐到向教職工宿舍走去的小路,前後無人,路徑幽深,徐嬌問道:“你怎麽看出來老師是痛經的?你似乎很有經驗?”
薑長生道:“我哪有什麽經驗,我就是瞎猜的,電視上不都這麽演嗎?”
“以後瞎猜的事情,不要隨便說,尤其是關於女孩子隱私方面的事情,你這樣只會讓人家難堪。”
徐嬌教訓了薑長生一句,薑長生連忙應是。
徐嬌看了眼薑長生俊俏的面龐,語重心長地道:“秦子韻的英語水平,強到讓我吃驚,她既然願意給你補習,你就多用點心,只要你把英語成績提起來,不說清北,稍微差一點的985還是有希望的。她這次轉到咱們班,和你成為前後桌,說不定就是你命中該得的貴人,你可得把握住了。”
薑長生:“……”
他是真沒想到,徐嬌竟然會給自己掰扯起命運之說,往常可都是他這麽對別人說的。
見他不答話,
徐嬌催問道:“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
徐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等薑長生把她扶到宿舍大樓外時,她的腹痛也緩解了一些,就讓薑長生快點去上課。
薑長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道:“徐老師,以後少喝點咖啡,你的痛經,很大原因是喝咖啡引起的,痛的時候,你可以用掌心在肚臍下三寸的位置順時針地揉搓,會有效緩解。”
說完,他便快步向教學樓跑去。
徐嬌一時沒回過神來,盯著薑長生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才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嘿,這小子,還真猜到我的毛病了!”
轉頭,第二節課就到了尾聲。
這節課是語文課,班主任劉明瑞給大家講了出自杜牧的《阿房宮賦》。
這篇《阿房宮賦》,和昨天歷史課上講的秦始皇,可謂是相得益彰。由這篇文章也進一步得出了,秦始皇之所以統治不能久遠,即在於暴民取材、不施仁愛的結論。
薑長生在這節課上,走神的時間明顯比較久。
阿房宮始建於公元前212年,那一年,也是秦始皇三十五年,是秦始皇去世前的頭兩年。
薑長生清楚的記得,那個時節,嬴政正是苦求長生不老之方的時候。
自己這個活了三千多年的人站在嬴政面前,明確告訴嬴政,他絕不可能長生時,嬴政還是不相信。
嬴政指著阿房宮那浩大修建工地,豪邁地對薑長生說:“公子,你看看,這是盧真人給朕的仙策,等阿房宮建好了,朕在宮裡就能長生不死,千秋萬代!”
薑長生當時很想告訴嬴政,所謂的盧真人,就是個騙子,真正的真人,是不會插手這些事的。
嬴政乃真龍降世,應天而生, 做的就是統一六國的帝王之事,身為天子,又怎能違逆天道,求得長生?
可正因為他不能插手,所以沒法告訴嬴政盧生等人的真面目,以至於焚書坑儒、修長城、修阿房宮等一系列事,都因盧生而起。
後來薑長生仔細琢磨,就算他說盧生是騙子,恐怕嬴政也不會信。
只能說天命如此。
“薑長生,你來講講對於杜牧做這篇《阿房宮賦》的理解。”
拋開薑長生的總成績不談,單單語文課上的表現,還是很讓劉明瑞喜歡的。
有的時候,薑長生對於古文,古人的見解,比一些專家學者都還要精辟,入木三分。
所以每次上課,一旦想和學生互動,薑長生就是劉明瑞的首要人選。
薑長生沒站起來,沉吟了一會兒,就坐在椅子上,開始緩緩敘說起來。
這是劉明瑞給薑長生的特權,全班只有薑長生一個人有權利坐著說話。
而薑長生說話的時候,劉明瑞也是坐在了講台上,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
蓋因每次薑長生在語文課上的講述,都像是一個真實的故事,給他們一種,仿佛夢回當年,穿越到了那個朝代,站在那些古人的面前,親眼看著那些畫面和人物一樣。
給人一種第一人稱視角的沉浸式的極致享受。
班裡的同學全都習以為常,唯獨秦子韻瞪大眼睛,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回頭瞥向薑長生。
天呐,難道仙人他……在秦朝的時候就存在於世了嗎?
他該不是真的見過秦始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