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八仙桌上,那個玉壺春瓶還在上面靜靜的立著。
薑長生微一運氣,將瓶子裡殘存不多的靈氣悄無聲息的吸進了體內,稍加轉化,便成了自己體內的一份子。
“欒叔叔現在是在做古董生意?”
他緩緩坐下,隨口問道。
“是啊,當年還是拜薑前輩所賜,我們欒家人才做了這個行當。”
欒平笑呵呵的點點頭,問道:“長生,你現在家住哪裡,做些什麽?”
薑長生答道:“我就住在余市,正在上學。”
秦子韻坐在稍遠處,看著屋外雨景,粉嫩白皙的耳朵卻對著薑長生他們,認真聆聽。
欒平吃了一驚:“就住在余市?那怎麽這麽多年都不和我們聯系?你父母呢?”
薑長生道:“我父母早逝,爺爺也在前幾年過世了,如今家裡只剩我一人。”
欒語詩黛眉微蹙,看向薑長生,眼中透出一絲憐憫和同情。
雖然暫時還不知道薑家和自己家有什麽交情,但對方的遭遇,已經令她動容。
欒平也是心裡微微一沉,“是嗎……”
薑長生微微一笑,見他們父女二人臉色都有些沉重,便道:“欒叔叔,你們不必掛懷,我父母家人死得其所,都是安然去世,家裡並沒有什麽不好的遭遇。”
“哦,那就好。”
欒平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見薑長生神色泰然,倒也放心了一些,感歎道:“當年我的姑姑和薑前輩是好朋友,薑前輩說是想去外面走走,就把這套宅子交給我姑姑打理。
我姑姑一生未嫁,後來便把宅子轉托付在我的手上,並叮囑我,以後如果見了薑前輩,或是薑前輩的後人,一定要把宅子還給他們。如今你來了,這個宅子,我也該物歸原主了。”
薑長生搖頭道:“欒叔叔,這個宅子我不要,我今天過來,只是路過此地,聽爺爺提起過這段往事,進來看看而已。”
“那怎麽行?這本就是你們薑家的祖產,如今你還年幼,沒有父母幫襯,更需要這麽一份資產,我欒家人行得正坐得端,可不會私吞你們薑家的資產。”
欒平抬了抬手,義正言辭地道。
“我現在還在上學,要這個宅子也沒用,交給我用不了多久就得荒廢了,這件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薑長生也不想就這件事上多談,錢財資產於他而言,毫無意義,轉口問道:“欒叔叔對剛才那個人有幾分了解,知不知道這個古董是哪來的?”
他轉的自然,欒平一時也續不上剛才的話題,便道:“這個人叫劉雲,我對他了解不多,但大概猜得出來,他從事盜墓行業,是專程負責銷贓,這個玉壺春瓶是從古墓中挖出來的。”
這種行業機密,欒平斷然不會對一般人亂說,之前胡烈來找欒平打聽,欒平便是守口如瓶。
但薑長生是故人之後,又還只是個讀書的學生,欒平也就沒瞞著,如實回答了,說完叮囑薑長生這些事不要出去亂說。
薑長生自然應允,又問道:“欒叔叔知道他們的這個墓是從哪個地方挖出來的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對方也不會說。”欒平笑了笑。
“你有他的電話嗎?”薑長生點點頭,又問道。
欒平意識到不對,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薑長生笑著解釋道:“我爺爺也交給我一些玩古董的知識,我想以後也許會有認識這個人的時候。”
“哦,
也對,你是薑前輩的後人,對古董也一定有很深的見解。” 欒平啞然一笑,卻又皺起眉頭道:“不過我建議你還是盡量不要和這個人接觸,他們從事的行業畢竟見不得光,小心被牽連。”
“我明白的,我暫時也不會和他聯系,只是留個路子。”
見薑長生懂得其中道理,欒平放心不少,把劉雲的電話交給了薑長生。
薑長生雖然心中記下了號碼,但還是拿出手機保存了下來,同時也和欒平互換了聯系方式。
欒平看向欒語詩,叮囑道:“語詩,你也和長生交換個聯系方式,你們是同齡人,以後要多接觸多聯系。”
欒語詩哦了一聲,高冷的來到薑長生面前:“你掃我。”
薑長生看了她一眼,打開掃一掃,掃了一下欒語詩的二維碼,添加了好友。
欒語詩高傲地道:“我微信電話同號。”
“好,我知道了,我也是。”
薑長生點點頭。
時間也快到10點了,薑長生收起手機,站起身來,就提出告辭。
“這麽快就走?”
欒平沒想到薑長生這麽快就要走,他還正打算在外面訂餐,請薑長生吃飯呢。
薑長生解釋道:“我還有事,改天再登門拜訪。”
“那好吧,現在我們互相有了聯系方式,以後一定要多聯系,還有這套宅院,你不要我也得還給你,如果你覺得打理不方便,我們可以商量著搞個營業性場所,前期我給你投資,你什麽都不用管,有了收入,你也能安心讀書生活。”
欒平怕薑長生日子過得艱難,已經琢磨起幫襯這個晚輩。
薑長生婉拒道:“欒叔叔,我看您打理的就挺好,暫時還是不要動了吧,等以後再說,我爺爺去世前給我留了一些遺產,我不缺錢花。”
“那好吧,等以後再說。”
欒平無奈的笑了笑,和欒韻詩兩人一起把薑長生送出了大門。
“再見。”
薑長生撐著傘,對兩人揮揮手,轉身離開。
等到他走遠了,一直高冷的欒韻詩頓時打開了話匣子:“爸,你是不知道,我剛才丟死人了,正在唱歌呢,薑長生就走進來了……
對了,爸,我姑奶奶和薑長生的爺爺當初是什麽關系呀,我記得小時候你說過,姑奶奶是因為有心上人,所以才一輩子沒結婚,那個心上人是不是薑長生的爺爺?
還有啊,長生父母早逝也太慘了吧, 我們要不要去祭拜一下,他看起來好乖,以後也算是我的弟弟了吧?”
欒平幾乎插不上話,看著這個在外人面前社恐的惜字如金,在自己家人面前十足話癆的女兒,寵溺中帶著些許無奈。
“你姑奶奶當初也是因為愛他爺爺,才一輩子沒嫁的。當年要不是他的爺爺,我們欒家人都得死絕了,也沒有這份鑒定古董的本事,他爺爺是我們欒家的大恩人。”
想了想,欒平繼續道:“我看長生的穿著打扮很簡樸,不像是富裕的樣子,抽個時間我們去他家裡看一下,看他生活條件怎麽樣,如果差的話,咱們一定要想辦法幫襯幫襯他。”
“嗯!”欒語詩道:“那這件事就交給我了,我負責打探清楚他的生活條件怎麽樣。”
“你?”欒平猶豫道:“你見了長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怕不行吧?”
欒語詩笑道:“我只是見了人說不出話,用微信就不會了呀,我拿手機和他溝通嘛。”
欒平忍不住調侃道:“你就是俗稱的鍵盤俠,網上巨人是吧?”
“才不是呢!爸,你挖苦我!”欒語詩面色漲紅,氣得跺腳,狠狠白了他一眼,轉身便大步回到院子裡。
來到涼亭,她已經是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機,給薑長生發起了信息。
【剛才在家裡多有怠慢了,你不會介意吧?(笑臉)】
往西湖邊走,打算和姚夢琪會合的薑長生掏出手機一看,猛地有些愣住了。
他很難相信,這個信息,會是那個高冷的欒語詩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