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你找誰呀,是找長生哥哥嗎?”
大雜院,二樓,獨自一人在家的於佳佳見到一個美麗漂亮的女人在隔壁門前徘徊,好奇的問道。
那個美麗的女人有些高冷的看向於佳佳。
其實她在心裡已經無數次想要開口跟於佳佳搭話詢問了,但一直都沒開了口,對方主動攀談,讓她頓時稍稍松了口氣。
‘小妹妹你好呀,我想問一下,薑長生是住在這裡嗎?’
欒語詩在心裡先過了一遍內容,但一張口就變了味道:“我問你,薑長生是住在這裡嗎?”
她的神態太過高冷,語氣冷冰冰的,嚇到了於佳佳。
於佳佳縮了縮脖子,退回到自家門口,小聲回答:“是,但長生哥不在家。”
說完,她就啪的一聲關上門,不敢再和這個冷酷的大姐姐說話。
欒語詩怔了一下,站在薑長生屋外窗戶前,看著裡面簡陋的桌椅,深深歎了口氣。
果然不出她和父親的預料,這個小弟弟的日子,過得很艱苦啊!
她反身下樓,給欒平去了一個電話:“爸,我看過薑長生的家了。”
“他的居住環境怎麽樣?”
“很差,一個人住在老破小的筒子樓裡,屋裡幾乎沒什麽像樣的家具。”
“這個小家夥,還在我們面前逞強。”
欒平歎了口氣。
父女兩又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欒語詩想了想,又撥給薑長生。
與此同時,酒店裡,宋迎秋剛答應了薑長生脫內衣的建議。
就在宋迎秋伸手去解背後內衣扣子時,薑長生的電話響起。
宋迎秋的手頓時止住了,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有些緊張的看向薑長生。
薑長生微微蹙眉,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電話:“喂?”
“那個,我剛來你家了,你人不在。”
欒語詩在電話裡說話的語氣態度,比微信網聊冷淡些,比見面說話又正常些,介於兩者之間。
薑長生道:“我不是說了嗎,我今天有事,不在家。”
欒語詩道:“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想見你一面,跟你聊聊。”
薑長生看了眼宋迎秋,道:“兩個小時吧,你要是等得住就等一會兒。”
“行,我等你。”
欒語詩答應下來,掛了電話。
薑長生收起手機,對宋迎秋催促道:“阿姨,脫吧,別愣著了,我這還有事。”
然而這麽一打岔的功夫,宋迎秋拍裸照的欲望卻是消退了不少,吞吞吐吐道:“我看今天算了吧,你有事就去忙,今天拍的那些照片,阿姨也挺滿意的。”
薑長生心裡微微歎息,但也沒強求。
反正該欣賞的也都欣賞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於他而言,看與不看差別不大。
“那行,我就先走了,阿姨再見。”
薑長生把相機放在床上,和宋迎秋擺擺手,就轉身要走。
宋迎秋不放心的叮囑道:“記得保密,不要告訴別人。”
“您放心,我是專業的,有職業操守。”
薑長生笑著擺擺手,開門離開。
宋迎秋捂著飽滿的胸口,松了口氣,先是穿上旗袍,然後才坐在床上,一張一張的看起了那些照片,漸漸看得入了迷。
薑長生提前一個多小時回到大雜院,就見到欒語詩正站在一個偏僻無人的角落裡,雙手插兜,有種不融與世的孤傲。
他來到欒語詩面前:“有什麽事?”
“這麽快?”欒語詩有些驚訝,但並沒有流露出來太多,語氣稍見起伏。
薑長生點頭道:“事情辦的比較順利,所以就提前回來了。”
“嗯。”
欒語詩高冷的注視著薑長生,輕輕應了一聲。
其實她覺得多半是薑長生提前請假曠工回來的,為了趕回來見自己,這個小弟弟只怕又少賺了幾十塊錢。
想到這裡,她心裡已經是感動得要死。
猶豫了一下,她提議道:“去你家吧。”
“行,你跟我來。”
薑長生應了一聲,帶著欒語詩上樓,開門走進自己家裡。
“你隨便坐,我給你泡杯茶。”薑長生說著,去找暖水瓶。
欒語詩沒坐,在屋子裡四下打量起來。
房間裡的擺設很簡單,沒有電視機,沒有電腦,也沒有男孩子喜歡的遊戲機之類的東西。
臥室裡除了床以外,就是一張書架,書架上的書倒是不少,而且大都是一些古今中外的名著,許多書欒語詩聞所未聞。
冰箱裡沒有什麽飲料酸奶肉類,只有十幾顆雞蛋,半瓶醬菜。
也沒有水果,沒有零食……
看過一番之後,更加印證了欒語詩的猜想……薑長生的日子過得相當艱苦。
薑長生倒好茶水,盯著欒語詩。
欒語詩關上冰箱門,反身走了回來,坐在椅子上:“我跟我爸打過招呼了,西湖邊的那套院子,他會盡快改造成民宿酒店,投資算他的,盈利全部歸你,運營管理方面的事都不需要你操心,我們會給你打點好。”
薑長生無奈道:“我說過了,真的不需要。”
欒語詩黛眉微蹙,質問道:“每天吃醬菜,連一點肉和新鮮蔬菜都吃不起,你還硬撐什麽呢?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說貪圖享樂,至少每天營養得攝入均衡吧?”
薑長生默了默,他不能解釋太多,再固執下去也沒有意義,便點頭道:“好吧,那就麻煩你和欒平叔叔了。”
欒語詩見他答應,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點頭道:“嗯,那套宅子本來就是你們家的,我們只是代為看護而已,你千萬不要有心理負擔,以我們兩家的交情,這都是應該的。”
和薑長生第二次見面,漸漸熟悉,這讓欒語詩說話慢慢變得正常起來,面對薑長生,不再那麽社恐了。
說罷,她端起薑長生泡的熱茶,小口抿了一點,眉梢微挑,驚道:“茶不錯啊。”
薑長生泡的這個龍井茶,香味濃鬱,茶葉細長柔嫩,入口回甘,絕對是極品龍井。
很難想象,薑長生這麽窮苦的家裡,還能有這麽好的茶葉。
“是今年的雨前龍井,別人送的。”
薑長生笑著解釋了一句。
這茶是胡烈從一個姘頭家裡順來, 又轉手孝敬他的。
當然,薑長生並不知道這茶是胡烈從姘頭家裡順的,胡烈說是自己買的。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靜靜喝茶。
過了片刻,欒語詩猶豫道:“你,你還沒叫我……姐姐呢!”
她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俏臉飛上了一層紅霞,螓首微垂,盯著杯子裡的茶葉。
薑長生現在也漸漸搞明白了欒語詩的脾性,回想起她在微信上的主動與熱情,不禁覺得好笑,聞言眯起雙眼,帶著三分促狹之意,問道:“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我說,你還沒叫我姐姐呢!你打算什麽時候叫?”
欒語詩抬起頭,面紅耳赤的盯著他。
薑長生搖搖頭,“我不叫,我們兩個誰大誰小還不一定呢。”
“怎麽不一定了?我今年二十四了,你才多大?你上高中,就算遲讀兩年書,現在了不起也就十八九歲,快,叫姐姐!”
她急了,站起來嘴巴快的像是連珠炮彈一樣,一點沒有剛認識時的高冷姿態。
而這也代表著,她已經在心裡把薑長生當成親近之人。
“好吧好吧,我叫。”薑長生笑吟吟的,頓了片刻,在欒語詩期待的注視中,輕輕喚了聲:“姐姐。”
“哈哈……”
欒語詩喜不自勝,這個臭弟弟真可愛呢!
她走到薑長生面前,揉了揉薑長生的腦袋,把薑長生的頭髮揉的亂七八糟,親熱地道:
“這還差不多,走吧,跟姐姐出去逛逛,姐姐給你買幾件新衣服,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