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然和呂順,一齊轉頭,見王苟強一臉驚訝,又互相看了一眼,猜想王苟強是小地方人,幼時傳送也不會選擇離家如此遠的傳送陣,肯定從未見過如此恢弘的靈法建築,便都笑笑。
好心讓呂順給王苟強介紹田章鴻濛造化靈法大陣。
王苟強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跟在柳星然後面,旁邊呂順還一臉認真跟自己科普這科普那。
心想我都已經傳送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們兩個土老帽完全不懂,還是回辟邪派後,硬背的卷軸說明書。
想要幫我忙,自己拿行李會不會?
這話無論如何不能說出口。
從門派差距看,劍法小三派合在一起,才勉強摸到八星門派的邊。
而辟邪派在七星門派之中也屬於出類拔萃,直接低人一等。
而這兩位還都是辟邪派的內門弟子,自己也只是一個內門弟子,又低一等。
實力跟不用說,再低一等。
連低人三等,只能聽著呂順胡說八道,也不敢指摘他說錯了一些陣法構造。
三人經過登記,進入到靈法大陣裡面。
大堂明亮如白晝,符文和符籙交織配合,將每一寸地磚都劃作不俗的靈物。
最吸引目光的便是六根完全由靈石打造的藍光萬道柱,如同撐天辟地般佇立在各個方位。
呂順情不自禁發出“哇”的感歎聲,又立馬明白自己失態,看了看旁邊的王苟強。
王苟強沒有辦法,也“哇”了一聲,見他表情好受多了,心裡又罵起來。
經過傳送身份信息驗證後,王苟強借口肚痛,跑到廁所。
傳送陣廁所模仿人間界的廁所構造,有專門的梳洗台。
不過大多數修仙者都選擇去上熟悉的廁所,將非常現代化的設施棄之不用。
正好便宜了王苟強。
他將臉上的肉痣取下來,扯了扯耳朵,擠了擠鼻子,才決定將黑眼圈加深。
拿手一抹,頓時從一個類似媒婆之人,便成一位模樣頗老實的熬夜文職工作者。
又拿一隻長鳴鼠出來,幫忙咬了咬頭髮。
長鳴鼠牙齒鋒利,不一會就咬出一個寸頭來。
王苟強滿意,要將它放回,卻突然發覺小老鼠情緒不對,忙叫出所有長鳴鼠。
黑色小老鼠們雙腳蹲伏,站作一排。
其中一隻小老鼠,搖搖晃晃,倒了下去,不一會就死了。
王苟強將它捧起來,見它胸口有一個貫穿傷口,全身發出焦味。
立馬明白是仇天健出事,動用了自己給他的鼠鼠替身。
“都跟他講過了,不要跟步雲莊的瘋子混在一起,早點退派多好,非不聽,現在可好,把自己玩進去了。”
讓所有長鳴鼠鑽進袖口,走出去。
呂順老遠就看見王苟強的模樣發生變化,想要問,卻忍住了。
柳星然衝他點點頭。
修仙者從不過問其他修仙者的修行術法。
三人受寶塔弟子引導,站進傳送陣內。
聽呂順又驚呼一聲,眾人傳送到了人間界。
這次王苟強可沒心情應和他,老朋友出事,不知道一隻鼠鼠夠不夠他逃命。
要是仇天健的古怪長老鐵了心要殺他,似乎也能通過門派秘術鎖定他的位置。
田章金融大廈的工作人員給他們提醒禁忌,還為他們提供了能走出大廈的現代衣物。
由於法律的存在,柳星然和呂順只能將劍寄托於保險櫃裡。
“你的任務就是配合我們,找到我們的師哥馮江,在平日裡,介紹人間界的事項,並阻止我們做出任何不符合人間界尋常事的舉動。”
“以三聲咳為號。”
“咳,咳,咳,首先,我們不能站在馬路中間聊天...”
...
李慎洗過澡,看著乾淨的身子,一夜的戰鬥居然連個疤都沒留下。
好比貓給的綠丸子,效果奇佳,可居然還是個解毒丸子,修仙者的事真理解不了。
套了另一件黑色衛衣,將原本那件丟進洗衣機。
清洗後再扔掉,免得嚇到垃圾分類點的老頭。
黃衣少女已經能夠稍稍離開花盆,時不時從花盆裡跳下來,在屋裡走來走去。
“你赤著腳不會冷嘛?”
“你又忘啦,我是個花呀,哪裡來的腳?”
李慎已經有些分不清楚了,幻象愈來愈清晰,很少變回小黃花的模樣。
“你不覺得自己是個小姑娘嘛?”
她坐在沙發上,歪著頭問道:
“人類的那種小姑娘嘛?”
“是呀。”
“嗯...我也不知道,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很重要,我怎麽能將你製成藥呢,哪怕那是你的夢想。
李慎遲疑一會,說:
“也不是特別重要,現在你長大啦,準備做些什麽好呢?”
“我覺得我還沒有完全長大,以前還在那片林子的時候,曾經見過一株小小的植物,應該是秋天?我不清楚是不是,但它長出了好多好多小小的果子。”
“會不會那才是長大呀?”
她說著,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
不知為何,李慎生出一種感覺,小黃花有些事沒有告訴自己。
問了問。
她果真紅著臉,低下頭去,說道:
“原本可能...可能就會成熟的,但是感受到你遇見了危險, 我就從睡夢中醒過來,才能恰好攔下那道雷。”
李慎盯著她右眼,原本和左眼一樣是黑色,現在卻變成了淡淡紅色。
如果她完全長大的話,應該左眼也會成紅色吧。
小黃花和怨氣究竟有什麽關系呢。
昨天在戰鬥時候就發覺,那些紅眼怪物,對小黃花並未產生敵意,更多的是一種忽略生死的渴望。
從地底噴湧而出的怨氣流圍繞著她,想要鑽入她的花朵裡,如果自己不阻攔的話,究竟又會發生什麽呢?
疑惑太多,可都無關緊要,她現在好好的在沙發上坐著呢。
黃衣少女問:
“你有沒有覺得我哪裡變了?”
“眼睛顏色變了,衣服顏色也橘橘的,好像頭髮也長了些。”
她拉拉頭髮,說道:
“長了嘛?”
“可惜我看不見自己的眼睛。”
李慎想了想,讓她到廁所來,裡面有面大鏡子。
黃衣少女站到他身邊,往鏡子裡看,說道:
“裡面什麽也沒有呀?”
李慎也只在鏡子裡見到了自己。
“哦”得一聲,明白了什麽,走到陽台,將小黃花抱在懷裡,來到鏡子前。
“呀!我能看到啦!
“我的眼睛怎麽是紅色的呀?”
李慎搖搖頭,說不知道,而且衣服顏色也變了。
黃衣少女似乎在他懷裡,抬頭說:
“我知道我衣服顏色變了哦,原本它是黃色的吧?”
“現在它上面染著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