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過後,整棟樓寂靜的有點詭異。
齊水熊拽拽睡著的韓金樹。
“樹哥,你說這屋子是不是有點嚇人……”
“這可是天人書院,能有啥事,等等,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好像是血腥味?”韓金樹初沒怎麽在意,但越聞越不對勁。
轟……一陣嘈雜的響聲劇烈傳來,只見整棟樓瞬間被一方紅色的類似領域的東西覆蓋。韓金樹的耳邊還出現了很多少年兒童的尖叫聲。
“發生什麽了,發生什麽了?”韓金樹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夏梓毓,說來奇怪,一個怕黑的女生,這時候竟然如此興奮,大眼睛裡滿是興致。
“出去看看。”韓金樹當機立斷,沒有看又一次嚇昏的齊水熊。
打開門,只見走廊裡冒出濃厚的黑煙,不知道源頭在哪裡,煙很嗆,好在韓金樹提前在天人書院專賣店買了幾副過濾面具,其實就是防毒面具,面具很薄,分給了王二和夏梓毓,但夏梓毓沒要,據她所說,她自己的貓貓面具也有過濾功能而且效果更好。
三人慢慢前行著,突然,三人不自覺後退一步,他們的視野裡,一位少年倒在了血泊中,走上前摸過去,人已經涼了。
“嘔……”夏梓毓和王二一陣嘔吐,就是韓金樹也差不多吐了,就算他心理年齡大,他也沒見過這血腥場面啊。
唰……
“危險!”韓金樹瞳孔一縮,推開二人,想都沒想從袖袍中拔出鋒芒,與後面的刀對抗在一起。
“哦?這考生中還有能擋下我一擊的人?”渾身被黑衣包裹的人略顯吃驚,院長交代給他這個任務他本是很不爽的,他一個中級秀才,來這欺負小孩算什麽,還得配合著演戲,又不能下重手。
地上的夏梓毓和王二也反應過來,拿出各自的武器,王二倒是沒什麽,也就一把普通的尖鋒硬毫毛筆,而夏梓毓拿出來的讓黑衣人都大為震驚,瞬間後退,原因無他,她掏出來的很明顯是個存儲型法器,外形是個魔法書,存儲型的法器,所保留的法術至少都能轟殺學士,何況他這個秀才。
我靠,md,不玩了,再打我得死這,院長你玩我啊!黑衣人捶胸在心裡怒嚎,見夏梓毓已經把魔法書對準了他,他連連擺手,就在他即將說出自己來歷之時,只見走廊空間異變,再回過來時夏梓毓手中魔法書消失不見。
一樓,張凌碩看著手中的魔法書和一堆法器,嘴角一抽。
呼呼,還好,院長是好人,我差點就死了,就算不死,也要暴露,不過現在……該我表演了。
黑衣人看著眼前三個小兒童,露出邪惡的微笑。
夏梓毓明顯慌了,她不是沒有其他底牌,但就在剛剛,他所有法器全被收走了,就剩下一柄短劍,但憑這柄短劍,想抗衡這中級的秀才,顯然是癡人說夢。
“你們兩個退後,我來。”韓金樹攔住了即將衝上去的二人。,面容嚴肅,直視著黑衣人。
“哦?小子你有種,想要單挑?”黑衣人笑笑,不過憑這份勇氣,倒是可以考慮留下這小子讓他晉級。
“來吧。”韓金樹閉上眼,再睜開眼,手中鋒芒畢露,直指黑衣人。
“有趣。”
“等等。”韓金樹好像想到什麽,停了一下。
“怎麽了,怕了?”黑衣人眼中玩味意十足,沒什麽好意外的,在他看來,像韓金樹這個年紀,怕死再正常不過了。
“不是,
等我寫首詩。”韓金樹擺了擺手。 “寫詩?你在開玩笑嗎,你想用這種方式拖延時間?”黑衣人大笑起來。
“不,我要,晉級秀才。”韓金樹看著黑衣人,他體內第九片金葉已經形成虛影了,就差臨門一腳,在他的猜想裡,只要吸收一次像上次說出聖人之言獲得的才氣,就能晉級秀才,盡管聲勢難免驚人,但現在生死關頭,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說完,沒等黑衣人進攻,韓金樹立即開口,正是記憶中李白的那首上李邕——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
世人見我恆殊調,見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
一句,才氣破寸,二句,才氣破尺,三句,才氣破丈,四句頃刻即成,才氣轟隆作響,滿天金色,才氣已達九丈。
“尼瑪……”黑衣人已經不知道再說什麽了,這特麽還能再開點掛嗎,九丈才氣的詩張口就來?你糊弄鬼嗎?
才氣匯入韓金樹渺小的身體,第九片金葉緩緩凝實。
“竟然這種程度……還沒有晉級嗎?”韓金樹查檢了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各方面身體強度上升了許多,而且大腦更靈活了,但還是沒有晉級秀才。
要不要,再整幾首試試?算了,看來晉級秀才需要另一些必要條件才行,無論再寫幾首估計也難以晉升,而且,以我如今的戰力,打一個中級秀才,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小子,你,很不錯,不過還是要死,沒入秀才,在我面前始終是螻蟻。”黑衣人擦了擦汗,該死,差點被一個童生嚇到,忘了童生還得通過三試才能晉級……
“這回來吧。”
韓金樹手執鋒芒,在渾身還在被金色才氣圍繞的時候,衝上去。
“來,”黑衣人也有點興奮了,他也想看看,一個童生會給他帶來什麽麻煩。
只見刀光劍影,金鐵聲交錯,一個是風流才子,一個是鬼魅黑衣,一個手執鋒芒自是無雙,一個兩手利刃未嘗敗績。
利刃閃過,韓金樹鋒芒下壓抵住,見另一支利刃襲來,韓金樹不慌不忙,左拳化掌,拇指彎向手心,四指如劍襲向黑衣人腹部,逼的黑衣人只能暫時退後。
又是幾輪交手,二者從表面看是勢均力敵,可實際上,韓金樹不光是童生中的真正巔峰,又是一位武道天賦出眾的養氣,體力上本就佔著優勢。
就在韓金樹還要發動進攻時,黑衣人擺了擺手,“你是我見過,最強的童生,”黑衣人收起利刃,“不打了,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是武道養氣境。”
“不打了?那不行,死去的那孩子會讓我睡不著覺的,不弄死你我寢食難安。”韓金樹明顯有點發狠,實在不行,老子再多整幾首詩,就算入不了秀才,高低聲勢壓死你,聲勢再大點,就不信出不去這結界,外面就是天人書院,那些大佬一來,眼前秀才必死無疑,只是自己多半會被解剖研究……而且令他十分奇怪的是,據說秀才已經具備了文脈特有的一些能力,但在剛剛的打鬥過程中,並沒有看到黑衣人發動什麽特殊能力,僅僅是與韓金樹近戰。
“那我隻好再來了……”韓金樹清了清嗓子,正要發聲,只聽耳邊忽然傳來聲音。
“各位剩存考生,恭喜你們,成功通過第一關,請到一樓集合。”
韓金樹:?
王二:?
夏梓毓:?
“嘿嘿,不裝了,你們看到的那血泊中的孩子是假的,院長親自生成的環境,你們是不可能識破的,你們剛剛經歷的是招生的第一關,本來這一關考驗的是你們的生存躲藏能力,誰知道有你這個怪胎……”黑衣人說完,直接走了,面罩後的他面無表情,天知道他罵了多少句院長。
“6。”韓金樹無奈的笑笑,好在只是個考驗,沒有出什麽意外,不過這也給他提了個醒,以後遇到高出他等級太多的敵人,第一時間要跑,而不要像剛才那樣硬鋼。
……
大廳裡,有著滿臉笑容的九十九位童生,還有一位是齊水熊,在房間裡,怎叫叫不起來,這些童生大多狼狽,但依舊很開心,至於其他考生,現在已經回家了。韓金樹看到了一個熟人,夏南,夏南和另一個女生聚在夏梓毓旁邊,夏梓毓向他招著手,他嘴角一撇,裝作沒看見……反正到時候她也得來他們那屋,現在人多眼雜的,不好。
粉紅色的老婦人還是那麽慈祥,旁邊帶著個戴著面具的大概三十多歲的男人,老婦勉勵了在場的童生幾句,就讓九十九位童生回去休息了,並保證今晚不會再有什麽事故了。
“院長,那首詩……”
“這才叫天才啊……還有, 你戴什麽面具啊,好歹讓那群小家夥看看張副院長的英俊面容,哦哦哦,差點忘了,你被扇了!”
“我走了,再也不見……這叫韓金樹的小子,我要了。那夏家小姑娘讓給別人吧。”
“怎麽,誰半年前賴著臉皮向低自己一級的負責招生的老師說要走後門直接招夏家那女娃為弟子,今天就變卦了?”老婦笑呵呵的。
“你不知道,我看中的不光是他的文脈天賦,更是他的武道能力,你也看到了,對陣強敵時的那份果斷冷靜,絕非常人可及,之前我要收那夏家小姑娘,也是看中了她夏家獨有的天賦能力,而不是那九寸靈脈。”
“反正我要走了,天人書院由你負責,一切隨你吧。”
金色才氣再次從清城而來,匯入文淵閣。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世人見我恆殊調,見余大言皆冷笑。宣父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不虧是九丈才氣。”
“這次那邊分閣的消息還算及時,嗯?是天人書院的消息……又是這個叫韓金樹的小家夥……”女子露出恬淡的微笑。
“彤姐,那天人書院副院長來找過你好多次了,要不趁這個機會,你去那天人書院看看?”
“不去,那個小家夥要是有意可以直接來加入我文淵閣,可以免試,還有,不要在我面前提那個人,怪鬧心的。下次文淵榜……還是將這首詩列在榜首吧,嘖嘖嘖,一人兩次榜首,就是那些所謂的文壇大家也不過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