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看了看處於懵逼狀態的沈譽,和同樣茫然的香雪,翻了個白眼:“你們什麽眼神啊?難道看不出來本座是器妖嗎?”
沈譽沒看出來,就算丹心說了沈譽也看不出她是不是器妖。關鍵是沈譽根本無法分辨什麽妖是什麽妖,除了看本體,沈譽沒有別的辦法。
但是香雪就不一樣了,她看了會兒一直盯著沈譽看,仿佛一個正如狼似虎的寡婦看見二十歲精裝小夥兒的丹心,也終於發現丹心確實是器妖。
香雪坐到沈譽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對著丹心略帶敵意地說:“怎麽,你想我相公成為你的主人嗎?”
丹心看著香雪的動作,稍稍皺眉,走到沈譽身邊坐下,想要握住沈譽的另一隻手卻被避開,挑了挑眉也沒再堅持,只是靠在沈譽身上緩緩道:“既然你已經是本座的主人,那有些事你知道也無妨。想必主人此時還是一頭霧水吧。”
“本座與天地同生,是世間第一名器妖。”沈譽出聲打斷了丹心:“你是器妖祖宗?器妖怎麽繁衍的?和別的生物一樣嗎?你能生孩子嗎?”
剛說完香雪就沒好氣地白了沈譽一眼,沒讓丹心解釋:“每次你的關注點都那麽不一樣!器妖是順應天地而生,不是繁衍出來的。”
丹心稍稍愣了愣:“如果主人想要生孩子的話,本座也是可以的。”
沈譽連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莫要害我。”
丹心笑了笑,臉上漏出一抹追憶,講道:“本座那時無拘無束,每天想幹什麽幹什麽,看誰不爽就乾誰。突然有天,本座發現力量逐漸衰退,無論怎樣也沒有辦法恢復,便有些焦躁,因此,在一次鬥法中著了一名道士的道,被其生擒,如果再讓本座遇到那道士,必不會再是這個結局。”說著,還作出憤憤的樣子,還錘了錘棺壁。這讓沈譽覺得丹心居然有點可愛。
沈譽還注意到一個詞匯“道士”。沈譽來到這個世界快一年了,從未聽過有道士、和尚這些,人民的信仰只有一個,那就是皇祖。
“那老道士想要收服本座,可我器妖一族哪能因武力而屈服,本座自然是不肯的,道士也識趣,在實在沒辦法的時候放了本座,還幫了本座一個大忙。”
“他告訴本座,器妖在經歷漫長歲月之後若一直不尋找主人,最後便會消逝。不過本座寧願消逝也不願認凡夫俗子做主人,至於那道士,夠格是夠格了,但本座在敗於他手之時發過誓,永遠也不會認他為主,所以他也不行。最後,他告訴本座,到這裡來,找一個可以仙武雙休的人。”說著,就看向了沈譽。
“本座開始來的早了,眼見這裡的人如此之弱,開始還有些不信,但本座的力量還是流失了太多,沒有辦法了,便要統治這裡,尋找主人。沒曾想先遇到了皇祖,那時本座的實力大打折扣,完全不是皇祖的對手,便被皇祖封印於此。若不是主人剛剛一記雷法將封印打破,本座此時還不知道主人大駕光臨呢!”說完便笑眯眯地看著沈譽。
沈譽深吸一口氣:“你可能是認錯人了,我也只是一個凡夫俗子而已。況且,那道士萬一是騙你的呢?”
丹心雙手環抱住沈譽的脖子,湊近道:“有這個必要嗎?而且,主人是不是普通人肯定要比本座清楚的多。”
沈譽拉不開丹心的手,隻得摁住她的肩不讓她湊得更近:“我只是能夠仙武同修而已,論武,我比不過外面的皇羽張予情,論仙,我比不過香雪,
這不是很明顯了嗎?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丹心略微沉默了下,松開了雙臂向後靠了靠:“本座已經快要消逝了,剛才攻擊你說的皇羽是用的精神力,你能看到而且能擋下來就說明了你的不凡。”
沈譽松了口氣,內心暗道終於沒再靠的那麽近了,香雪的眼神都快要殺人了。嘴上說道:“那是靠的器妖,張予情的器妖,張予情你知道吧,就是...”
沈譽還沒說完就被丹心揮手打斷:“你說的這些都不是你不願接受本座的原因,你只是不希望你旁邊這隻九尾狐傷心,對嗎?”
沈譽握住香雪的柔夷改為緊緊摟住她的香肩:“對。”香雪沒有什麽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丹心起身,理了理凌亂的裙子,兩隻大長腿跨過了棺材,眼瞅著皇羽那邊說道:“小狐狸,你知道本座對於你男人來說有多重要,是非自有你自己判斷。我要告訴你的是,器妖一生只會追隨一個主人,本座也不例外,如若你們同意,那時,本座會與主人結為道侶,終生相伴。你好自為之。”隨後便朝著皇羽那邊走去。
沈譽看著搖擺不定的香雪,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瓣:“對我再好我也不需要,不就是一個器妖嗎?無所謂呀。”
香雪知道沈譽就是這麽想的,沈譽也確實是這麽想的,沈譽一直都是這樣,對所有的事都不爭不搶,夢境世界裡還是自己先主動的,不然自己二人現在可能只是異性兄弟而已。但是香雪心裡有些難過,就好像是因為自己,沈譽錯過了屬於他的機緣,不是好像,就是因為自己。
沈譽捏了捏香雪的鼻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就算同意也沒用,我不會接受她的。”
這時,二人聽到外面傳來戰鬥的聲音,二人連忙起身。
皇羽在和丹心的戰鬥中因為被針對出手,加上之前那兩次招式耗盡了體力,現在已經虛弱的無法動彈,若不是張予情扶她起來,現在還在地面上躺著。她看了看張予情,又撇了眼棺材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
張予情對於皇羽的傷勢無計可施,但還是坐下將其抱起靠在懷裡,不時擔憂地看著棺材的方向。
皇羽勉強勾了勾嘴角:“予情,你去看看沈譽怎麽樣了,這麽久沒動靜,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張予情搖了搖頭:“譽哥哥沒事的,我感覺得到。”皇羽頓時啞口無言。
二人正相顧無言之時,丹心從棺材出來直直走向二人,看著皇羽眼睛散發著危險的光芒。二人心裡一沉,難道沈譽和香雪已經死了?
張予情放下皇羽拿起她那把紫檀,心底沉重,指著丹心沉聲道:“別過來!”地上的皇羽眼神中浮現一抹掙扎。
丹心冷笑著靠近二人,沒有理會張予情。單手一揮,一條鎖鏈飛出砸向皇羽,張予情艱難擋住之後飛奔向丹心,與她拉近距離。
丹心對於張予情的動作不屑一顧,從身後伸出幾根鎖鏈三兩下就將張予情捆住,使其無法動彈。
丹心走到皇羽身邊盤腿坐下,捏起皇羽那把不斷顫抖的至尊,輕哼一聲:“本座剛和主任說器妖一族一聲不侍二主,結果就碰到了你,你說,本座該不該折了你?”
之間那柄至尊化作一名妙齡少女的模樣,一身金黃,說不出的尊貴,只是現在的樣子有些讓人難以啟齒。
至尊跪俯在地,身子還在微微顫抖,低著頭懇求道:“請大人原諒,我也是沒辦法呀,我與皇祖簽訂了契約,皇祖讓我在他走後選擇和我有緣的後人,認其為主。這非我本願,希望您能諒解。”
丹心本來也就是開個玩笑,沒想真的折斷至尊,隻想略施懲處,現在了解原委之後更加沒有怪罪至尊的意思。
丹心示意至尊起身,至尊立即如蒙大赦,化作一道金色光芒竄入皇羽的頭髮裡。隨後丹心一指點在了皇羽的額頭上,隨即皇羽一身的傷勢便好了七七八八。
皇羽不知到這丹心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不過看這樣子,應該和自己既然已經不是敵人了,那沈譽應該還活著吧。在心安了之後,皇羽便不顧身邊的丹心盤膝而坐調整呼吸恢復體力。
被放下的張予情看見皇羽沒事之後也松了口氣,看向了棺材那邊,果然,沈譽二人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