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原本空無一人,鴉雀無聲的臥室裡,突然傳來一道清脆聲響,從聲音的音色來判斷…
應該是一巴掌拍在了肉皮上,力道估計能扇死一頭豬。
哢嚓!
臥室門陡然打開,突然閃身出現一名風姿綽約,惹人戀愛的青春少女,不過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反而出門的時候銀牙緊咬著櫻唇,眼角閃爍著清涼淚光,挺翹的鼻頭也紅彤彤的,向下一看…
原來是舞台服吊帶斷成兩截。
為了防止走光,名井南只能用左手捂著胸口,快速奔襲到外面。
下身也沒好到哪去,腰帶早就碎的膠水都粘不上了,黑色牛皮超短褲的臀部位置也同樣破了洞,讓她迫不得已隻得攤平右手捂住小屁股,跑的時候還要大腿根緊緊閉合在一起,用小腿奔波著避免走光。
就這樣,名井南一瘸一拐光著可愛稚嫩的小腳丫,從房間直耿耿跑了出來,一刻也不敢停留。
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喂~Mina啊!衛生間要在前面左拐,地面很滑注意別摔啦~”見名井南這般披頭散發,性感誘人的跑出來,在門外守候多時的諸葛淼笑嘻嘻調侃著。
原想道謝的名井南轉過頭,掃了一眼諸葛淼便看到他那戲謔的色咪咪雙眼,便立即撇撇嘴,蛾眉倒蹙,杏目圓睜忿忿道:
“和他一樣,都是死變態,臭流氓!”
“多謝誇獎~~”
“什麽人啊你!”
哢嚓!
走進衛生間的名井南立刻轉身反鎖房門。
咣!
伴隨著一道清脆撞擊聲,不知她還用什麽東西把門給頂住了。
“咳…白等了半天。”
見名井南防守的滴水不漏,諸葛淼不禁在心底哀嚎,大感遺憾。
「捂那麽嚴實幹什麽?大爺我什麽都看不到!」
哢嚓!
而就在諸葛淼為自己什麽也沒福利都沒有而感到悔恨的時候,房門再次打開,甘十洲漫步出來,他轉過身看著隊長,先面色一紅,緊接著兩眼一瞪,而後噗嗤一下捂著肚子笑出聲。
“噗哈哈哈哈哈!十洲哥…你…哈哈哈!”
諸葛淼捂著肚皮,放肆大笑著趴在地上四處打滾,淚水混合著鼻涕抹了一地,可這麽一滾又牽扯到了腰腹上的傷口,瞬間一股劇痛湧上大腦,讓他又哭又笑。
“啊呀!疼死我了!不…是笑死了!疼…好疼啊!”
砰!砰!砰!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諸葛淼攥著拳頭,鑿的地面砰砰作響。
“十洲哥!你可真是…哈哈哈哈哈哈!”
“喂!差不多行了,小淼。”見他這般笑話自己,甘十洲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此時此刻,甘十洲頭髮亂的和雞窩一樣,好似金毛獅王轉世,懷裡抱著小白,身上的衣服也同樣破破爛爛,不過比名井南還好一些,但也是烏鴉說黑豬,若只有這些也就罷了,最讓諸葛淼感到好笑的…
還要當屬甘十洲左半臉上,那清晰通透的巴掌印!
又大又紅,看起來跟審訊時燒紅烙鐵燙上去似的!還腫得和發面饅頭一樣。
很難想象,以名井南那身嬌體弱易推倒的體質,居然能一巴掌把人高馬大的甘十洲扇成這豬頭樣!
這是有多恨他啊!
“哈哈哈哈哈哈!”
趴在地上的諸葛淼一邊指著他臉上的巴掌印,一邊蠕動著身體嘲笑道:
“誒呀~笑死我了,
十洲哥你也不想想,人家名井南是女孩子,膚白貌美萬人寵愛,你就不知道讓著點人家,收著點手嗎?把人家衣服弄爛成這樣…不扇你就有鬼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夠了嗎?要是還沒笑夠…今天晚上我讓小白和你睡,讓它陪著你笑。”
“呃…那還是算了。”一聽甘十洲說要讓自己和這條狗睡,諸葛淼瞬間寒毛直豎,趕忙捂嘴站起身。
小白的可怕,團隊眾所周知。
旺!旺!
懷裡的小白同樣吼叫著,顯然出於身世清白考慮,它也不想和這變態睡一起。
不然狗生清白沒了。
可甘十洲如今也不想再追究那些,於他而言,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吱吱吱…
他隨手拉出一張椅子,坐上去後拍了拍身旁的沙發示意道:
“別說那些沒用的了,我們來談談正事,小淼。”
“好的…十洲哥。”
諸葛淼擰著大腿根,聽話坐在他身旁,而後將香煙和打火機掏了出來。
“在我和名井南獨處這段時間,外面有什麽消息嗎?”甘十洲一邊撫摸著懷裡小白的狗頭,一邊關心詢問著。
“沒有,消息封鎖的很好。”諸葛淼搖搖頭回應說:
“MBC畢竟是首爾最大的電視台之一,在封鎖新聞這方面還是專業的,即便發生了那麽惡劣的爆炸事件,他們也對外宣稱…一切都是因為保潔員工作疏漏,打掃衛生時煙頭亂丟,點燃垃圾桶可燃物,從而引起爆炸。”
家醜不可外揚,身為最老資歷的電視台,MBC可不希望外界知曉自己鬧了這麽大的醜聞。
話說到這,諸葛淼不屑的搖搖頭,同時給給自己點上一根,叼在嘴裡吞雲吐霧。
“呼~~舒坦。”香煙入喉,諸葛淼瞬間感覺自己清醒了許多,於是彈了彈煙灰,繼續補充說:
“他們也不想想,垃圾桶爆炸怎麽可能把牆和地面都炸個窟窿?莫非裡面有硝酸甘油不成?”
“這些不重要…”對於這消息甘十洲並不感興趣,搖搖頭追問道:
“主要是外界的態度,我們有沒有被懷疑?”話說到這,甘十洲的神色一緊,未免有些不安。
因為這一次行動過於冒險,那些被煙霧迷昏,還被扒光衣服的保安清醒後自然會得到警方的額外關注,很有可能會順藤摸瓜找到他們這群“冒牌貨”身上。
不過本質上來說,甘十洲並不擔心那些保安,因為夏志龍是神不知鬼不覺迷暈了他們,那群睡大覺的根本不可能看清他們長什麽樣。
可即便如此也很麻煩,畢竟警方肯定能知曉是保安出了問題,那麽警察只需要追問那些後來遇到過保安的人們不就行了?
甘十洲等人的長相便很有可能被描繪出來!
特別是那個叫裴珠泫的女人!
任務結束後,甘十洲自然是上網查了下裴珠泫的信息,而這也正是最令他擔心的地方!
甘十洲記得很清楚,那晚自己與名井南和湊崎紗夏鬧過烏龍後,衝下樓時又再次偶遇到那個漂亮到讓人一眼就無法忘懷的超級美人。
「她一定認出我來了!」
他很篤定,那名為裴珠泫的女人必然看清了自己的長相,而且之前在另一家電視台她就已經親眼見過自己一次。
兩次巧合疊加在一起,一模一樣的人,身份還全都是保安,更何況她還是那個摔傷女孩的姐姐,只要她腦子不是漿糊,必然能看出來裡面有問題。
「這個女人…很不妙」
裴珠泫注意到了他,他自然也看到了那沉魚落雁,傾國傾城的絕世佳人。
「若是她配合警方…提供出什麽線索的話…」甘十洲眉頭一皺,心中開始思索著對策。
“我們沒有被人懷疑~”諸葛淼搖搖頭,回答讓他有些出乎意料。
“警方並未懷疑到我們頭上,據說當時二樓的人都集體睡大覺,所以即便炸彈的動靜那麽大,也沒人看到我們長什麽樣。”
“噢?警方真這麽說的?”聽諸葛淼說居然沒人懷疑到他們頭上,甘十洲不禁眉頭一皺,有些懷疑。
“千真萬確!”諸葛淼點點頭,確信回應道:
“和尚上午才偷襲迷昏了負責做筆錄的警察,這是他腦海中的記憶,不可能有假!”
“是嗎?那就好。”既然是夏志龍獲得的情報,甘十洲自然不疑有他。
可這樣一來…
「那個叫裴珠泫的為什麽要包庇我們?她有什麽目的?難不成是怕供出來後遭受我們報復?」
甘十洲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那個湊崎紗夏…
「非親非故,她不把自己供出來這點也很奇怪…難不成是報答我對她的救命之恩?」
“徐哥和戴哥這麽說?他們有說什麽嗎?”
“他們就叮囑我們注意點,別讓他們把烏紗帽丟了,雖然徐哥和戴哥是參讚,但很多事情他們也不好直接出面,你懂的嘛…”
諸葛淼拍了拍,捏了捏自己的臉蛋。
“大國都要這個的…”
“他們沒怪罪我們就行。”甘十洲點點頭,繼續追問道:
“還有別的消息嗎?”
“沒了。”諸葛淼搖搖頭。
“其余的消息你都知道了,CHESS來到首爾是在尋找一個名為「坐標」的東西,那裡面到底有什麽?具體位置又在哪?和尚他搜了好久也沒查詢到。”
此次行動,整個小隊隻抓到了一個活口——刀疤臉。
但他只是城堡級的雜魚,知曉的情報過於稀少,夏志龍搜尋記憶的時候,都快把他娘胎裡臍帶的成色查出來了,也沒有找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這樣啊。”意識到這次行動沒得到什麽好消息,甘十洲雙手環胸閉著眼,思索後續該如何行動。
雖然自己遇上的是主教,但那肉球已經被甘十洲殺了,若是把他帶回來交給夏志龍細細拷問的話,沒準兒還能再挖到些有用的消息。
可那個肉球是吸血鬼,這種東西不老不死,蠱惑人心,留下來後患無窮,必須得殺。
這一次打草驚蛇,下一次只會更難辦。
CHESS也不是傻子,像這種光明正大偷襲電視台的愚蠢行為肯定不會再犯了。
“真是難搞啊…”甘十洲撓撓頭皮,不知下一步行動如何安排。
除非CHESS的人再次主動送上門,不然就真的只能靠運氣了。
“嗨呀~十洲哥,你也別那麽擔心,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世間萬般皆是命,你急也沒用啊~”
諸葛淼倒是看得開,拍了拍他的肩膀,緊接著目光掃向不遠處衛生間,張開大嘴,露出那一口銀光閃閃大白牙不懷好意笑了笑,緊接著抬起手肘輕輕拱了一下甘十洲,調侃道:
“再說了~十洲哥,我們也是有好消息不是嗎?”
“什麽好消息?”甘十洲不解側視著他。
“我們團隊有新人加入了不是?還是個千嬌百媚的大美妞呢!名聲在外的女明星啊!能和這樣的女孩共處屋簷下,你還有什麽好不滿意的?”
“你說名井南?”聽諸葛淼稱呼她為新人,甘十洲搖頭撇嘴,淡淡回應道:
“你想多了,為了讓她活命我才讓她暫時留在隊伍,你也不想想…她這種蜂蜜罐裡泡大的女孩子,能像我們一樣殺人越貨?別說人,連隻雞她都不敢殺吧。”
“這些愛好可以慢慢培養嘛~”
“你管這叫愛好?叫你變態還真沒錯。”甘十洲擺擺手,而後揉捏著小白的耳朵回應道:“等這次任務結束,CHESS人馬離開首爾後,我們就和她分道揚鑣。”
“那她的替身怎麽樣?我們用得上不?”諸葛淼迫切追問著。
甘十洲微微搖頭。
“並不是,她的替身屬於近距離力量型,能力有點用,但用處沒那麽大。”
“近距離力量型啊…那這大美妞兒也沒看上去那麽簡單呢~”
替身的種類與能力和主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一般情況下,性格堅韌不拔,同時還有一些暴力傾向的人才會覺醒近距離力量型的。
旺!
萌寵小白坐在他大腿上興奮叫嚷著,小尾巴一顫一顫的。見這小狗吐著粉嫩舌頭瘋狂舔舐著自己的手心,甘十洲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但我們不需要她,論乾架…再強也沒人敵的過小白。”對於甘十洲的評價,諸葛淼不置可否。
實際上,他們小隊的配置相當不錯。
小白負責殺敵。
甘十洲負責指揮。
諸葛淼負責探索。
夏志龍負責情報。
畢虎負責逃跑善後。
大家各司其職,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隊內沒有治愈能力的替身使者,也就是缺少奶媽。
和CHESS作對,受傷掛彩乃是家常便飯,若是沒有人幫忙輔助治療,養傷就是一大難題。
傷筋動骨一百天。
好比諸葛淼現在,其余的成員們都去搜索情報,唯有他這個病號只能裹著繃帶在家養傷,那碎破璃雖然被取了出來,但卻讓他足足縫了六針,現在只要扯到那傷口就會疼得他直冒冷汗。
可是抬頭髮現衛生間裡的名井南還沒出來,他抬起胳膊拍了拍甘十洲肩膀,衷心囑咐道:
“不過啊…十洲哥,我還是覺得這是個機會,你要把握住啊。”
“怎麽個機會?”
“脫單啊!”諸葛淼輕輕肘了他的側肋一下,悄咪咪道:
“我剛剛批了下名井南的八字,與哥的八字子醜相合,寅亥相合,性格匹配,大運合適,簡直就是做老婆的不二人選!”諸葛淼從褲兜裡抽出一張皺巴巴的草稿紙,上面清晰寫著二人的生辰八字,還有他補充的批注。
“夫妻宮相生…這是天賜的姻緣啊!十洲哥!”
“你批八字上癮了是吧?”
“哥,話不能這麽說,我這也是為你好,雖然上一段感情哥遭受到了背叛,可人總要向前看不是?但是嘛……”
諸葛淼突然拉長了嗓音,注視著上面的八字笑而不語。
“但是什麽?”甘十洲好奇追問。
“但是你們兩個在一起的話…十洲哥hold不住名井南呢。”
“什麽意思?”
“名井南的日柱比你要旺,若你們兩個結婚,你會處處受她欺負,她要是想去東,你絕不敢往西,她要是伸手管你要吃要喝要錢…你也會乖乖奉上,不敢反抗。”
“也就是說,十洲哥你完完全全會被她拿捏在手心呢。”
“我要一直被她欺負,還要心甘情願的給她錢花,你的意思是…我是耙耳朵?”
啪!
諸葛淼興奮的打了個響指。
“就是這意思!”
“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會被名井南拿捏?”甘十洲搖搖頭,絲毫不為所動。
他可是很有個性的一個人。
“哥,反正你們兩個人的八字真的很匹配,過了這村就沒這店,我的佔卜預測你是知道的,要你實在是不信…我也沒什麽好辦法。”
啪!
諸葛淼將手裡的草稿往桌子上一拍,而後便起身離開了。
道士的思想裡, 一切都講究個緣字,信則有,不信則無,生辰八字也好,六爻佔卜也罷,道士是不會強求別人的。
“咳…真是。”見小淼開始耍脾氣,甘十洲隨手將這張紙揣兜裡,而後起身直奔衛生間而去。
名井南進入衛生間的時間實在是有些長,讓他有些擔心。
「莫非她跳窗戶跑了?」
他走上前,抬手敲敲門,可緊隨而來的便是名井南那不耐煩的忿忿回應。
“呀!誰啊?”
“是我。”甘十洲放下胳膊,好奇追問道:
“怎麽回事?為什麽進去這麽長時間?你…便秘嗎?”
“呸!你才便秘呢!你全家都便秘!”見甘十洲此刻還在埋汰自己,衛生間裡的名井南瞬間破防,失態吼著他。
“還不是因為你把我的衣服給弄髒弄破了!我就這麽一身衣服還沒得換洗,你讓我怎麽出去?”
“噢?”甘十洲點點頭,同時想起雖然名井南點頭願意留在這,但她一個女孩子先不談衣服,毛巾、香皂、洗發水什麽的也不能和他們這群糙漢子公用吧?
而且家裡的米面、蔬菜、調味料也用的七七八八了,晚飯還不知道拿什麽下鍋。
甘十洲轉頭看向窗外,發現此刻已然是夕陽黃昏,若再晚點,估計超商就快要關門了。
砰砰砰!
“又有什麽事啊?”見自己上個廁所都不安生,名井南口氣也愈發不善。
“趁著天沒全黑你快一點。”敲敲門後,甘十洲補充道:
“我帶你去逛街,買點吃穿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