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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橫世界奇妙冒險》第10章 確認死亡的名井南
  “大出血?救護車還沒過去嗎?”

  “沒過來…救護車說堵在大橋上,根本來不及。”畢虎望著一地鮮血,畏畏縮縮回應道:“頭兒,我的替身雖然能幫她堵住傷口多撐一會兒,但…我的能力畢竟沒有治療作用,挺不住多久的啊!”

  “你們主動送醫院不就行了?”

  “不行啊!現在七點正是下班高峰,而且這裡還是電視台,所有路口都塞滿了!”

  首爾作為南韓最大城市,早晚高峰的交通自然是擁堵至極,更何況首爾年輕人是出了名的喜歡夜生活,不塞車就有鬼了。

  “問題是即便你叫我過去…我的替身也沒有治療作用啊。”聽畢虎這麽說,甘十洲也頗為鬱悶,但轉念一想,也隻得無奈歎氣道:

  “算了,我這就往回趕,你注意著點,敵人還有六個,小心他們的人過去,遇到就直接跑。”

  “好…好的頭兒,你…你們快一點。”畢虎顫抖著,望著地鮮血,窩在角落掛斷了電話。

  畢虎是個膽小鬼,這一點隊伍裡所有人都知曉,所以出行任務的時候,甘十洲從不把賣命的活兒交給他去幹,讓他一直都在後方負責善後。

  更為滑稽的是,他身為團隊一員,居然還暈血!

  「真是…麻煩了」

  剛掛斷電話,甘十洲不禁眉頭一皺無奈歎氣。

  在隊伍裡,畢虎最為依賴他這個隊長,無論發生什麽他都會第一時間聯系自己。

  就像是孩子惹了事,第一時間就會號啕大哭打電話給家長一樣,根本不管自己有沒有能力去處理這些事。

  「全金屬狂潮」怎麽可能治大出血?

  幫她打個鋼釘還行!

  「算了,回去看看也好,萬一CHESS裡剩下的兩位隊長察覺到什麽過去了呢?」

  “呼~~”

  抬起左手揉了揉肩膀,肌肉和關節傳來的劇痛不禁讓甘十洲瞬間面色煞白,但也只能咬緊牙根忍受著一把跨過欄杆,橫跨馬路直奔電視台。

  畢竟他只是普通人的身體,像剛剛那樣爬上三十七樓,特別是還在狹小空間的幾番高速移動,自然給他造成了很大身體負擔。

  乳酸的感覺蔓延全身,稍微動一動肌肉和筋骨就是撕裂的疼。

  與此同時,MBC電視台二樓:

  “Mi…Mina啊,你可別嚇我。”

  替身使者失去意識,能力也會隨之解除。

  從麻醉中恢復過神的湊崎紗夏跪坐守護在名井南身邊,雙手死死按壓住她腹部,貝齒狠咬著下唇,試圖緩解她大出血的不妙狀況。

  剛剛那根玻璃片扎破了名井南的腹部主動脈,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向外湧出,要不是畢虎在這幫她堵住傷口,名井南怎麽可能會撐到現在?

  早就失血過多死亡了!

  可即便有畢虎的幫助,名井南小腹上依然止不住的流血,望著她那逐漸乾涸枯槁的嘴唇,感受著那逐漸濕冷的皮膚以及緩緩下降的體溫,湊崎紗夏心都要碎成八塊!

  「要不是為了我這個姐姐…」

  湊崎紗夏心底飽受煎熬,紅豆大小的淚滴不受控制奪眶而出,順著眼角流經雙腮、下巴…

  啪嗒…啪嗒…

  最終一顆顆掉落在捂住名井南傷口的手背上。

  若是沒有名井南那舍身一撲,如今躺在地上的百分百便是她湊崎紗夏,如今看自家好姐妹一副隨時扛不住的慘狀,她怎能不內疚?

  砰!

  哢嚓!

  恰好同一時刻,

所有房門同時打開,從昏迷中蘇醒的眾人看見倒在血泊中的名井南和湊崎紗夏,立即飛奔過來確認情況。  最為焦急的,自然還是TWICE的隊友們。

  “Mina歐尼!Sana歐尼!這是怎麽回事?”隊友們紛至遝來,見名井南臉白的像紙一樣,沒有一個能站住腳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忿忿掏出手機想辦法聯絡幫助。

  “快叫救護車啊!”

  “我早就叫了…但是救護車根本進不來!我們的車也開不出去!”

  “那也不能讓Mina歐尼躺在這裡啊!快把歐尼抬到別的地方!”說著,關心則亂的姐妹還伸出小手,作勢就要把名井南攙扶起來。

  “不!你千萬別動小南!這樣不行!”見姐妹們要動手動腳,湊崎紗夏濕紅著雙眼喝止住,帶著哭腔,哽咽著訓斥道:

  “剛剛…剛剛聯絡救護車的時候…大夫說我們千萬不要挪動名井南,只要負責止血,一點多余動作都不要有!”

  “為什麽?”

  “因…因為名井南受傷太重了…她是被炸傷的,誰知道她身體裡有多少碎破璃?更…更不清楚斷了多少根骨頭…若是隨便挪動…”話說到最後,湊崎紗夏的淚水奪眶而出,情緒崩潰。

  “萬一髒器被碎骨頭或碎玻璃扎破…那就真的一命嗚呼了!”

  話說到最後,湊崎紗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雙手死死捂住名井南小腹,號啕大哭了起來…

  “嗚嗚嗚啊……”

  此話一出,現場所有人都啞然失聲,她們沒想到名井南的情況居然這麽嚴峻,動一下都不可以!

  “那…那我們該怎麽辦啊?”

  “幫我壓住!我們一起把傷口壓住!等…等救護車過來。”湊崎紗夏口齒不清回應著,心中一片淒涼。

  她知曉這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不是辦法,但她又能怎麽辦呢?

  若名井南今天真出了事,她這一輩子都活的不安生。

  可現如今救護車進不來,她們又出不去……

  靠什麽救她啊?

  現如今,名井南的出血量已經超過四成,血壓驟降,但心臟如鼓點般跳動著,將僅剩的鮮血供給到四肢百骸,功率提到百分之兩百的心臟好似隨時都會跳出胸腔!

  畢虎蜷縮在一旁,注視眾女圍在一團幫名井南壓住傷口,面色煞白,冷汗直流,緊閉雙眼祈禱著。

  「頭兒!你要是再不來…我的替身也快撐不住了」

  “嗯哼…嗯?”

  恍惚中,名井南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她緩緩張開雙眼,發現此刻自己並不在電視台二樓,而是一片灰色曠野之中,天上烏雲密布,電閃雷鳴,腳下雜草叢生,低頭一看還發現…

  草皮枯槁,猶如碳化一般。

  咯吱…

  小腳一踩上去,腳印下的草叢便煙消雲散,化作塵埃。名井南下意識捂住口鼻,即便不知曉這些草木灰有毒沒毒,她也不想吸進去絲毫。

  緊接著,名井南昂起鵝頸直視前方,不禁一片愕然。

  面前是一片水面,但卻分不清是河、是湖、還是海。

  因為水面霧氣罩罩的,根本看不到霧裡是否有岸,更不知道這片水通向何方,這是一片死水,水面上連一片漣漪都沒有,簡直安靜的可怕。

  惴惴不安,名井南緊接著捂住砰砰猛烈跳動的胸口,慢慢悠悠來到河邊,直到此時她才發現水面居然是妖異的紫色,看起來好像被搗碎的薰衣草,氣味微微酸,比醋要好聞一些,但直覺告訴她,最好別把手指探進去。

  好奇害死貓。

  尋尋覓覓,名井南隨手撿起一片柳葉,看上去竟然新鮮翠綠,即便這裡一棵樹都沒有,她也不知這片落葉哪來的,但還是下意識的將它丟入水中。

  然後樹葉便被水面吞了下去,一點水波都沒有出現。

  這片水域沒有絲毫浮力。

  「我這是…在哪裡?」

  環視四周,此刻的名井南如同一隻沒頭蒼蠅。

  啵…

  陡然間,名井南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片漣漪。

  她緩緩昂起頭,只見霧中出現一葉木筏,木筏上僅有三根漆黑如墨的木頭並排相連,每一根估計有大腿粗細,上面的鞋印橫七豎八錯雜著,如同用過百年的砧板一樣。

  向上看去,老者手裡握著一根纖細竹竿,嬰兒手臂粗細,看起來估計比他歲數還大,正晃晃悠悠,不緊不慢朝著自己的方向駛來。

  老者形如枯槁,握著竹竿的每根手指骨節都碩大無比,畸形,裡面好像塞滿了痛風石,他頭上戴著一個破草帽,帽簷有三個洞,身上的衣服看起來也是窮酸至極,左一片布右一片布,你根本分不清這是衣服上打了補丁,還是補丁上鑲了一件衣服。

  即便是江戶時期的乞丐,看起來都比他要雍容華貴。

  撲通!

  陡然間,名井南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坐在了地面上,因為她在觀察這艘木筏時,視線不經意間掠過右手邊一座石碑,這座石碑距離她僅三步之遙,就在右手邊,但就在剛才…這石碑還不在這裡的。

  上面歪歪斜斜,自上而下用朱砂刻寫著三個小字:

  「三途川」

  在看到石碑的刹那,名井南陡然意識到——

  胸腔內原本砰砰直跳的心臟,逐漸放緩、安穩、冷靜了下來。

  ……

  “啊呀!”受到撞擊的裴珠泫癱坐在樓梯上,捂著屁股皺起眉梢。

  “不好意思,我沒看到,您沒事吧?”

  回到電視台的甘十洲直奔二樓,心急火燎,爬樓的時候不小心撞到裴珠泫右臂,讓她跌倒在地。

  “沒…沒關系。”裴珠泫擺擺手,示意甘十洲不要在意。

  “抱歉了。”甘十洲微微鞠躬,而後一步四台階,大跨步衝了上去。

  “嘶…疼。”一陣酸爽由尾骨湧向全身,裴珠泫抓欄杆直起身,輕輕揉了兩下後便默默走下去。

  即便後台發生恐怖襲擊,但舞台表演仍要繼續,畢竟這是直播,耽誤不得!

  下一個登場的,便是裴珠泫所在女團——Red Velvet。

  “歐尼沒事嗎?”澀琪上前攙扶著裴珠泫,關心詢問。

  “沒…沒事。”裴珠泫強挺著疼痛莞爾一笑,抬頭瞟了一眼甘十洲離去身影,不知在想些什麽。

  甘十洲仍身著那身保安製服,但為了不引起注意他還是戴上了一副口罩,一路風雨無阻來到爆炸現場,不過等他抵達時,事故現場已經被裡三層外三層包裹著,湊崎紗夏雙手是血站在一旁,一邊哭泣一邊下跪哀求著醫務人員,流血不止的傷者已經被專業人員簡單處理後送到了擔架上。

  看來救護車已然趕到,不過從周圍人一絲不苟的表情來看,形勢必然相當嚴峻。

  旺!

  雖然甘十洲捂得嚴實,但小白豈會嗅不出他的味道?

  小白瘋狂搖晃著小尾巴,一躍而起,瞬間跳到甘十洲的懷裡,探出小舌頭舔舐著他的臉頰,小腦袋瘋狂往懷裡鑽。

  “傷勢已經恢復了嗎?真了不起啊小白!”甘十洲笑呵呵撫摸著小白的腦袋,可手剛抬起,小白便對他的掌心一通狂舔。

  瞎貓瘸狗,世間少有。

  雖然那顆炸彈讓小白前腿遭受一定傷害,但短短十幾分鍾,它便已恢復如初。

  抱著小白,眼看身高兩米一,站起來能摸著天的畢虎像嬰兒一樣雙手抱膝坐在角落,他不禁靠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怎麽回事?你蹲這幹什麽?”

  “頭兒…你終於來了。”見甘十洲到來,畢虎臉上終於恢復一絲血色,也難得流出一絲輕松,他緊緊抱住甘十洲大腿,顫抖回應道:

  “我…我暈血。”

  “好啦,瞧你這勁兒…”雖然甘十洲並不像諸葛淼那樣討厭畢虎,但被一個兩米多的大個子男人抱大腿,他內心中還是頗為抵觸的。

  哪個男人喜歡被男人抱著?更何況還是個巨人。

  “歐呀歐呀~傻大個奶寶男,還在這呢。”恰好在此時,執行完任務的諸葛淼手拎著紙袋走進來,裡面裝著沒用完的繃帶紗布。

  可一拐進來看到兩人這般“親熱”場景,他又是撇了撇嘴,蔑視鄙夷道:

  “嘖嘖嘖…你這沒出息的又開始抱大腿了嗎?十洲哥,依我看你不如帶他去做個認領手續,讓他當你兒子,共用一個戶口本。”

  “行了,別嘴碎了。”見諸葛淼又在語言暴力畢虎,甘十洲製止住他而後詢問道:

  “畢虎, 這裡都怎麽回事?有CHESS的人回來過嗎?”

  “CHESS的人倒是沒回來,不過名井南的傷勢越來越重,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嗯?傷者叫名井南?”甘十洲點點頭,對這名字他當然不陌生,只不過當時他衝上二樓滿腦子都是去追擊CHESS,並沒有去注意有誰受傷。

  “傷勢很重?你的替身都拖不住時間嗎?”

  “嗯…能小拖一會兒,但她的傷口主要是在身體裡面,我的替身精密度不夠,不能很好的堵住。”畢虎紅著眼眶搖搖頭。

  “嘖嘖嘖~你的「豐田一汽」還真是垃圾。”見他這麽沒用,諸葛淼不禁冷言嘲諷。

  “什麽?豐田一汽?哪來的豐田一汽?”夏志龍也回到二樓,恰好趕上一群白大褂抬著名井南下去,見擔架上的名井南一動不動,他原地鞠躬握著佛珠鞠躬,嘴裡不知念了一段什麽,而後來到二樓回應道:

  “我只聽說過一汽豐田。”

  “你們兩個別拿人家畢虎的替身開玩笑了,說正事呢。”見一向不苟言笑的夏志龍都開始調侃畢虎,甘十洲搖搖頭製止他們淡淡說:

  “既然救護車已經到了,這裡也用不上我們,差不多就走吧。”

  “但是…”

  “你應該很清楚的吧?我們隊伍裡並沒有能治愈傷者的替身,即便有…也來不及了,因為…”

  甘十洲用下巴指了指樓梯裡的名井南,而後淡淡道:

  “名井南的心臟停止跳動,也就是說…”

  “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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