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茲的身法在我看來已經相當的迅速,快到讓我連一絲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但是當他衝到悟心的身邊時,悟心只是閑庭信步的繞到他的身後,輕描淡寫的一個手刀,豪茲便萎頓倒地。
教皇擊節讚歎道:“沒想到公爵被關了上千年,能力並沒有退步。”
我好笑道:“你拍馬屁也沒用啊,他還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教皇盯著悟心說:“公爵,可否知會不相乾的人暫且退避,我們老朋友之間好好敘敘舊。”
悟心沉吟了一會,看看我們,但沒說話。
我立馬和艾斯莉說:“我昨天讓冬子去采購魚苗了,說好今天送來的,你去看看人來了沒有?”
艾斯莉心領神會:“好的,我這就出去看看。”
教皇也示意羅賓遜把豪茲帶出去,現在大廳內就只剩下我們3人,然後我點根煙看著他們說:“現在那些不相關的人已經出去了,有什麽悄悄話你們就說吧。”
兩個活了不止千年的老頭突然一起轉頭盯著我看,我趕緊把煙掐了:“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不能抽煙。”
悟心對我笑笑:“小瑪,100斤魚苗,艾斯莉一個人可拿不動,你也去幫忙吧。”
我說:“沒事,大媽們都在外頭呢。”
悟心有些無奈的說:“小瑪啊,你還是先出去吧,我想和教皇陛下單獨聊聊。”
我:“……合著不相乾的人中也有我一個,不早說。”
我訕訕的走出主堡。然後將大門關上,本想插科打諢留下來偷聽,結果在自己家裡被個管家下了逐客令,這叫個什麽事!
主堡外,艾斯莉正指揮大媽們往湖裡倒魚苗,還真送來了。
豪茲靠在一旁,依然昏迷著,羅賓遜看著我直樂。
我臊眉耷眼的走過去給他遞根煙,他搖搖頭:“昨晚喝太多,頭疼。”
“沒事。宿醉醒來後抽根煙能醒酒。”
他依然是笑著不接。我隻好自己抽著:“你叫羅賓遜是吧?幸會幸會——吃了嗎?”
“哈哈,吃過了,其實我還有一個中文名字,是昨天你那個叫做高富帥的朋友給我取的。我很喜歡。”
“哦。是嗎。他給你取了個什麽古……意盎然的好名字?”
“葫蘆娃——他和我說這是你們中國古代一位著名的超級英雄。”
我噗嗤一下就樂了,羅賓遜則有些迥然:“怎麽了?”
我樂不可支:“葫蘆娃的可笑程度,就相當於你問一個中國人的外國名字。他說他叫阿童木一樣……”
羅賓遜破口大罵:“**!”
我說:“你們意大利人平時都是用英語罵髒話的?”
“我精通十國的語言,總結後覺得還是英語的髒話最直接最有力度。”
“呵!大塊頭有大智慧啊。”
他謙虛道:“其實我對你們國家的語言更感興趣,能不能教我一句罵人的話?”
我說:“那我教給你一句神級的國罵,被你罵的人不僅不敢還嘴,甚至還會落荒而逃。”
“真的嗎?那可太神奇了,你快說。”
我笑笑:“你聽好啦——搞基不?”
“高擊不……”
“不對,注意聲調,還有尾音要帶疑問的口吻,再來一遍——搞基不?”
羅賓遜一個字一個字的學:“搞……基……不?”
“d!”我豎起大拇指:“但這只是對男人說的,還有對女人的粗話,你要不要學。”
“,對待女士要有禮貌,不可以說髒話。”
我說:“禮貌的也有,在我們這如果對一個女孩子說‘太平公主’就是最高的讚譽。”
“哦,這個我知道,公主是指皇上的女兒,可‘太平’是什麽意思?”
“太平公主是我國歷史上最美麗的一個公主,所以我們用她的名字來稱讚女人,不過當你對一個女人說了這句話,她雖然非常開心,但卻會假裝很生氣。”
羅賓遜表示很不理解:“這是為什麽呢?”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們中國是最謙虛的國家,被人當面誇獎都要假裝生氣,表示對你誇獎的內容不讚同,這樣就能證明自己是一個謙卑的人。”
“太奇怪了,你們國家的文化很深奧。”
我說:“你慢慢消化吧,以後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
“好的,非常感謝。”
你別看這大個子在表演賽上用凶殘的手段對付棕熊,但平時與人交談倒還稱得上是有人樣,而且你即使對他惡語相向,人家也不惱火,上回山丘說要殺了他,羅賓遜也只是好奇的看看他沒說什麽狠話——不過這也跟說話的對象是山丘有關,如果是高富帥,那肯定早就被撕碎了……
和羅賓遜在外頭聊了半個多小時後,主堡的大門被打開,教皇一個人顫顫巍巍的走出,經過豪茲時,右手看似隨意的一拍,豪茲突然驚醒,茫然的看著我們,然後一骨碌爬起來,攙扶著教皇。
“豪茲,我暫時還不會殺你,希望你能在比賽中盡心盡力。”
豪茲驚喜道:“謝謝您,偉大的教皇陛下,我一定會竭盡所能。”
“嗯,我們回去吧。”
羅賓遜和我打個招呼,就和豪茲一塊扶著教皇離開。
我轉身快步走回主堡,悟心正在指揮大媽們擺放銀質的餐具,有外人在說話不方便,我隻好隱晦的問;“事情解決了嗎?”
悟心一臉祥和的望著我說:“我們去樓上談吧。”
“好。”
說實話,我這是第一次進悟心的房間。屋內裝飾的比較簡單,唯一的亮點就是一尊觀音像,前面放著一個香爐,裡頭插滿了香火,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金黃色的蒲團,床頭上掛著各種材質的佛珠。
我愕然道:“你可太專業了……不過我覺得你是不是拜錯了人,其實觀音那娘們內心陰暗著呢。”
“呵呵,我知道你不信佛,但這並不代表這個世界上沒有佛,至少我就見到過。”
“何止是佛。仙人我也見過。”
悟心笑笑。並不爭辯,站在窗前望著古羅馬鬥獸場似的會館。
嘿!當我吹牛逼呢,誰說我沒見過仙佛的,王老吉、韓湘子、麥子不都是仙人嗎?佛嘛暫時只見過一個——鬥戰勝佛孫悟空……
我說:“教皇那老小子同意你留下了?”
“同意了。但是他有條件。”
“什麽條件?”
悟心突然轉過身盯著我說:“他要求分享獲取神皇寶藏的線索。”
我打了個冷戰:“什麽神皇的寶藏。我聽不懂。”
“小瑪。你不必對我隱瞞,這件事就連教皇都知道了,更何況我這個活了幾個世紀的老怪物。”
“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神皇的身份知道的人很少。他一個西方吸血鬼是如何得知!
悟心回憶道:“很多年前的一天,世界各地均發現神跡,天邊出現一尊巨大的天神,他長發飄飄,身穿純金戰甲,背後閃現出星座的圖形……”
“停!你說的那個是黃金聖鬥士。”
悟心茫然道:“什麽黃金聖鬥士?”
我說:“這麽經典的東西你都沒看過嗎——說的是五個平均身高不到一米七,穿著破銅爛鐵,有各種生理(失明)心理(戀母戀兄戀姐)缺陷的吊.死,從十二個平均身高超過一米八五,穿著黃金服飾加有一套希臘別墅的高富帥手中,搶回了自己的女神的故事!”
咦?我突然明白為什麽聖鬥士當年那麽紅了,這就是最早的吊.死的逆襲吧……
悟心有些無語:“你如果不想聽,我就去看看那些魚苗了。”
我趕緊道歉:“您說您說,魚苗有艾斯莉看著呢。”
悟心繼續回憶:“其實我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天神,於是試探著接近他,只是雖然好像就在眼前,但卻不能觸及到一絲,大家這才猛然驚醒,全部伏地而拜。”
我疑惑道:“就是說,那個天神同時出現在世界各地?”
“對,我事後遊歷各個國家,從各方勢力證實了這一點,我們看到的的確是同一個人。”
“好吧,天神當時有沒有留下預言,比如房價什麽時候跌,油價什麽時候漲之類的?”
悟心拿起一串佛珠,用大拇指一顆顆捏著:“天神告訴我們,他是這個世界的神皇,但身負重傷,很快就會陷入睡眠自我修複,而在他醒來之後法力會盡失,但卻有一份神皇的寶藏交給有緣之人,然後便徹底淡出這個世界,從此生死輪回,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說完他便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醒來。”
“沒有,但我想什麽時候出現了寶藏的線索,便說明神皇已經蘇醒。”
我追問:“寶藏到底是什麽東西?”
“是一顆能讓人永生的仙丹!”
我鄙夷道:“合著鬧了半天就一顆破藥丸,我還以為是什麽呢。”
“不僅僅如此,那顆仙丹內蘊含了神皇的百分之一法力,有了這些法力,再加上永生的生命,踏破虛空進入神界只是早晚的事情。”
我恍然道:“這麽說來倒是有些誘惑力,只是我不明白的是,這對你又有什麽好處呢?吸血鬼本身就是長生不死的吧。”
“這個世界上沒有長生不死的生物,我也只是活的比一般人長久一些罷了。”
“你那是隻長久一些嗎?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娶妻生子的話,估計早就創造出一個吸血鬼王國了!”
悟心淡淡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更長的生命對於我來說已經沒有了誘惑力。”
“那你為什麽還想著拿到神皇的寶藏?”
“我只是想拿著它去救回我的族人。”
我驚道:“你的族人?你是說……吸血鬼!”
“對。全世界僅存的一支血族被教皇關押在地牢中,每天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這麽說,當年教皇就是利用那些吸血鬼族人當做威脅,這才順利的將你也關押在地牢中?”
“呵呵,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單憑他的實力又怎麽會是我的對手。”
我繼續分析:“仙丹能使人長生,那麽教皇自然是想得到它,所以你要先他一步得到,這樣便有了和教皇交換族人的資本。”
悟心微笑著點頭:“其實你還是很聰明的。”
要是平時我被人這麽誇獎,非得罵娘不可。什麽叫做我其實還是很聰明的?老子一直都很聰明好不好!
但這會我沒功夫和他置氣。因為我馬上靈光閃現出一副吸血鬼大軍獲得自.由後傾巢出動吸人鮮血的場景。
那可是被關押了上千年沒打過牙祭的吸血鬼啊,其破壞力不亞於世界大戰。
我突然暴跳起來:“不行!你不能這樣做,你們一家人倒是團聚了,可是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普通人將會遭受多大的一場滅頂之災!”
“你算是普通人嗎?”
我:“……你是怎麽知道我的身份的?”
他顯得很好奇。反問我:“不是艾斯莉說的嗎?”
還真是!艾斯莉剛剛到這的時候。就誤會我是神皇。當時悟心也在場。
我不死心的強辯道:“其實她認錯人了……”
悟心居然點點頭:“當然是認錯人了,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是神皇吧?”
“啊?”好似重獲新生的我小心翼翼的問他:“那你說知道了我身份,是知道什麽了?”
“我剛剛是和你開個玩笑。其實你的身份在我來看應該是遠古時流傳下來,一個古老家族的後人,這個家族的血液與旁人不同,所以會帶有一些特殊的異能——我猜的對不對?”
我飽含熱淚道:“您猜的太對了!真不愧活了幾個世紀,沒白活……”
我暗暗松了口氣,原來他並不知道我神皇的身份,隨即又問他:“那你認為誰是神皇。”
“自然是大會的發起人,只不過還沒有人見過他。”
我想起了在銅鑼灣的那個白胡子老頭,難道他才是真正的神皇?那我又算怎麽回事?這一切快把我給繞暈了!
我拍拍腦門說:“轉回正題,不管神皇是誰,也不管最後神皇的寶藏有沒有被你拿到,你的族人都不能放出來!”
“這次世法大會自然是神皇在這個世界裡玩的最後一場遊戲,冠軍能獲得寶藏的線索,我有預感,只有你能得知這個線索,接著找到寶藏。”
“借你吉言——那豈不是更好,我肯定不會把寶藏交給你的。”
“小瑪,你聽我說,我只是暫時答應教皇的要求,否則他一定會迫害我的族人。”
我摸不著頭腦了:“那你的計劃是?”
“先穩住教皇,等拿到仙丹,立馬去救我的族人。”
我無語了:“說到頭,你還是要放那些吸血鬼出來?”
話說現在喪屍類型的末世小說挺流行,真要讓他成功放出的話,那些撲街作者倒是能在現實生活中找到大量題材!
悟心解釋說:“小瑪,仙丹除了具有長生的功效,還能去除邪惡的體質,我能利用它改變所有的吸血鬼,讓他們不再需要靠鮮血而活……我已經活了幾個世紀,從來沒有求過人,今天是第一次——我求求你,救救我的族人吧!”
“你確定那什麽仙丹能改變吸血鬼的體質?”
悟心的臉龐突然變的無比猙獰,嘴巴張開很大,現出吸血獠牙,十根手指也變成了一對利爪。
我邊往門口摸去邊小聲說:“你別亂來啊,我只是隨便問問,不要激動……”
悟心雙手交叉護胸,將自己上身的小禮服撕碎,露出瘦骨伶仃的上半身,接著利爪便在胸膛上狠狠的劃出幾道口子,鮮血直流。
他跪倒在窗前,將胸膛暴露在陽光之下,嘴裡念叨:“我,赫爾伯特三世公爵,血族的始祖,同月神簽訂最神聖的血咒,如有違背,甘願受血蝕之刑……”
接著是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我聽不懂。
當悟心咒語念完之後,就見一道血光將他包圍,悟心在血光之中顯得很是痛苦,過了5分鍾,血光慢慢消失,他癱倒在地上,胸膛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程度緩慢愈合,面部又恢復了人樣,只是更加的蒼白。
我慢慢的接近,拿手試著在他的鼻下一探。
悟心突然睜開雙眼:“不用擔心,我沒事。”說著便自己坐了起來。
我納悶道:“你這是幹嘛呢?鬼上身啊。”
悟心鬱悶了:“我看你不相信,於是與月神簽訂血咒契約,如果我有違背自己所說的話,將會受到最殘酷的血型。”
我看看他,又看看窗外,疑惑道:“可現在是白天,月亮還沒出來呢,哪來的月神?”
悟心:“……”
最後我還是答應了悟心,如果拿到神皇的寶藏,一定交給他拿去救族人。
自從我聽說了神皇的事情之後,這是第一次有地球上的人告訴我他曾經見過神皇,讓我疑惑的是,艾斯莉他們口中的神皇明明是在異世大陸,又怎麽會跑到地球上來嚇唬人呢,這不科學。
不過,悟心曾說過,兩個世界之間的通道有過一次短暫的打開,可能就是在那一次神皇來了地球,但這又有一點說不通,悟心去異世大陸遊歷的時候見過神皇,那麽回到地球之後為什麽沒有認出來?
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悟心在撒謊,有一些關鍵性的問題並沒有交代。另一個就是神皇並不是在那次通道打開的時候進來的,而是之前或者之後通過特殊的方法改頭換面出現。
但預言裡已經說明了我就是神皇,可是悟心卻從來都沒有這樣認為過,這裡頭究竟是哪一方出現了問題, 我一時間根本想不明白,於是隻好繼續隨遇而安。
我和悟心說:“說寶藏的事就太遙遠了,就算是冠軍也為時過早,咱們還是先把明天的比賽拿下吧,我跟你保證,一定順利晉級。”
悟心說:“明天我們不用比賽。”
我愕然道:“為什麽?”
“你忘了?表演賽第一名擁有輪空的權力,明天是125晉62,多出一支隊伍,正好我們輪空。”
我歎口氣說:“唉,明天又是無所事事的一天。”
ps: 有熱心的同學問我——為什麽悟心和教皇同是西方人,要用漢語對話?
我的回答是:因為悟心不會意大利語,而教皇不會英語,所以他們只能選擇世界上的第二大語種,也就是漢語來對話。
壯哉我大中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