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隧道挖通後,林動命手下的心腹將這些工人殘忍殺害,地牢的秘密便再無外人知曉。
聽到這裡,我們均感震驚,敢情隧道就是林動所建,那麽線索豈不是也早就落入他手?
可是當假孫殿英拷問的時候這人卻死扛著不說,直到被禍禍死也是一個字也沒透漏出,果然是真漢子,我開始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寶貝至於讓他連命都不要了?
胖子說:“隧道的盡頭便是無名塔的塔尖,看來這位林爺也是同盜中人啊,他在這建造府邸只是掩人耳目,最終目的就是盜寶。”
“你是說倒著的塔尖裡有寶物?”
“是不是寶物咱吃不準,還是等你們去看了再琢磨吧。”
於是我們便不再多言,加快行進的腳步,在這期間我不時偷摸的回頭張望,發現眾人的步伐很正常,沒有出現夢中的情景。
我心下稍定,不再胡思亂想,快步向前,到後來眾人逐漸小跑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簡直就是飛奔。
不曉得跑了多久,夢中的石門終於出現,我們並不著急打開,而是坐在室門外大口的喘息。
“我說,咱們這是跑的哪一出啊?”
眾人也都是一頭霧水,胖子說:“癟犢子的,怎都著了魔呐?”
我駭然道:“難不成又中招了!”
薑傲雪說:“不要自己嚇自己,我猜可能是因為這裡空間狹小而路程又太漫長的緣故。人在這種環境下容易變的焦慮。”
安娜突然叫道:“木木,我們結婚吧?”
我們均感愕然,你安娜喜歡木木是不假,可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有點不靠譜啊。
木木也楞道:“為什麽突然問我這個。”
“因為你一直對我挺好的。”
木木訕訕道:“真的嗎?”
安娜篤定的說:“真的!”
木木歎口氣:“那你為啥會有這種恩將仇報的想法!”
安娜笑著和我們說:“經過科學的實驗證明,咱們還在現實,沒有中招。”
我們:“……”
她試探的方式還真另類,不過也很奏效。
胖子推了推石門,竟然紋絲不動,他叫道:“熊爺,來整一下。”
夢裡的事情果然和現實有很大的差別。在夢裡胖子可是一頭將石門撞開。如果現在再讓他去撞,我們絕對能看見腦漿四溢的情景。
大熊側身擠到石門前,先表示了對胖子的鄙夷,然後一腳踹向石門。結果只是一聲悶響。門卻沒有打開分毫。
大熊略感驚訝。但也沒多在意,接著便半蹲身體,雙掌壓在石門。緩緩使勁。
令人稱奇的一幕發生了,能憑借肉身墜住魔龍的大熊,竟然推不開一道簡簡單單的石門。
我打趣道:“熊爺,最近身體有些虛啊,晚上看片用了多少紙?”
“滾,跟你似的,老子很久都不看片了……看的是漫畫。”
“有中漫嗎,在哪找的。”
“回去你帶優盤去我那拷。”
薑傲雪說:“倆位,你們覺得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我說:“那你想法把門打開,我們就不閑扯了。”
薑傲雪白了我一眼,然後問大熊:“這道石門很重嗎?”
“就兩塊石板,能重到哪去,只是這門好像被人從裡頭鎖住了,不過要想要打開也不是沒辦法,你們退後一點我一拳把它轟開。”
我攔著他說:“等等,先讓我看一下。”
大熊不耐煩了:“就是一個被鎖著的石門,再看也是打不開。”
薑傲雪說:“如果是被鎖了,那也應該是在外面,但顯然這道門的鎖頭是在裡面,也就是說……有人先我們一步進去,然後把門鎖起來。”
眾人都感到疑惑,居然會有人先到一步,是什麽人,他去裡面的目的是什麽,等打開這道石門,我們進去後遇上這人該怎麽做,是直接拿下還是先打個招呼:咦,好巧啊,你也來這旅遊?
……
石門由兩塊打磨過的石板構成,無拉手,無開關,表面光滑,石門與通道的接縫處嚴絲合縫,從形成的角度來看,只能向裡推開。
我拿著火球一寸寸的摸索,最終發現兩塊門板之間的縫隙比一般的門縫要寬一些,我趴在石門上,右眼對著縫隙,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門那邊的鎖扣。
火光原本就比較微弱,所以石門內的情形看不大清除,比較模糊。
但在中間的位置,終於被我發現一塊小小的黑影,這應該就是鎖扣,只要將它提起來,門就能推開。
我抬起頭,準備問其他人身上帶沒帶鐵絲之類的東西。
這時眼角的余光卻感覺到石門內有東西一閃而過,我趕緊又把眼睛湊上去,而之前看見的那個黑色的東西,這回也變的清晰一些,是一個周白內黑,還閃著亮光的圓球,和我的眼珠相似……不對,不是相似,的的確確就是一個人的眼睛!
我驚叫一聲跳開,指著石門說:“裡面有人!”
眾人卻並不吃驚,薑傲雪說:“我們當然知道裡面有人,而且最少有兩個。”
“你們怎麽知道的?”
回答我的是一陣石頭摩擦時發出的聲音,低沉而緩慢。
我驚愕的回頭,只見石門緩緩向裡打開,接著從黑暗中走出一個黑影,待那個黑影靠近光源後才看清,竟然是木木!
我無語道:“你怎麽進去的。”
“當然是瞬移進來的,你忘了我的能力了?”
我更加的無語:“那你不早點說,把我嚇得一身冷汗。”
我們走進石門內。這裡的空間比在夢境中看見的還要促狹數倍,所有人都進來後便擠得滿滿當當。
我特地留意了石門後的鎖頭,原來只是一個簡單的鐵栓,在兩塊石板的邊緣各有一個,而一根鐵棒橫插在其中一個鐵栓內。
看這個門閂的堅固程度,如果不是因為木木有瞬移的本領,那麽我們要想進來就必須破壞掉石門才行。
密室內一覽無遺,無遮無攔,除了我們之外並沒有發現其他陌生人。
我說:“那人躲哪去了?”
薑傲雪說:“這裡是塔尖,那人肯定躲到上面那層去了。我們趕緊在附近找一找。肯定會有一條暗道通到上面。”
現在我們擠在一起,轉個身都困難,於是隻好讓胖子大熊等人先回隧道裡等著,詹姆斯和保羅壓根就沒進來。
密室內的幾人四下裡開始尋找暗道或者是開啟暗道的機關。牆壁是八面的。每一面都相同至極。看上去並沒有縫隙,牆與牆之間也是渾然一體。
在夢境裡,正對的這面牆上有一個骷髏頭。而這回卻沒有發現,八面牆全是光禿禿的。
幾人查看良久之後紛紛表示沒有發現機關,至少牆上沒有。
我抬頭說:“那就是在頭頂上了。”
別看這個內室的空間很狹小,但穹頂卻比較高,我把手舉過頭頂,火球發出的光源竟然不能完全照亮。
我讓大熊進來,我站到他的肩膀上,他慢慢立起來,這才慢慢的看清頂上的情形,但想碰到還是必須把胳膊伸直。
頂壁上出現一副圖案,看著很熟悉。
薑傲雪問道:“上面有什麽,發現通道了嗎?”
我說:“通道沒看見,只是發現了一個圖案。”
“什麽圖?”
“嗯……”我沉吟的看著這幅圖案,肯定是見過的,而且就在前不久,但一時間卻想不起來,隻好把圖案的大致樣子描述給他們聽:“畫的是一隻異獸,匍匐於地,虎視眈眈的。”
薑傲雪驚道:“是不是一隻巨龜?”
“說不好,反正是類似的獸頭。”
薑傲雪朝石門外叫道:“胖子!”
“嘎哈?”
“你的玉玦帶著沒有。”
“那不可得帶著,這可是寶貝。”
“拿給我看看。”
胖子掏出玉玦給薑傲雪的瞬間我便想到了這幅圖案的出處了,薑傲雪又把玉玦遞給我:“你對照著看看,是不是相同的。”
我並不接,立即斷言道:“不用比對了,是相同的,畫的就是霸下的形象。”
薑傲雪馬上又問:“除了這個,還畫有什麽?”
我再次查看,竟然真的有發現,在圖案的下方有幾十行花紋,密密麻麻的,看不真切。
於是我隻好粗略的把花紋的形狀和薑傲雪形容了一通,沒成想她竟然像是聽懂了,急切道:“快讓我上去看看。”
大熊隻好先把我放下來,然後蹲下來讓我們倆一人踩著一邊肩頭,等我們站穩後他又慢慢支起身子。
我指著霸下圖案下的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花紋說:“你知道這些是什麽?”
薑傲雪身高不夠高,離著頂上可就不只一條胳膊的距離了,再加上這些花紋太細小了,所以她看的很吃力。
但薑傲雪還是下結論道:“是龍語!而且還是一篇加密的龍語,難道那個紫曉和尚也是我們家族的族人?”
我說:“能破譯嗎?”
“應該可以,只是現在這種條件下有點困難,最好能帶回去讓我慢慢研究。”
“哦,那就讓大熊把整個頂壁都挖下來。”
“不行,如果損壞了一個字都會影響到最後的翻譯內容。”
“那怎麽辦,要不咱們回去拿紙筆來抄?”
薑傲雪說:“不用那麽麻煩,我有辦法。”
我還以為她有什麽高明的辦法呢,結果只聽她和艾斯莉說:“小莉,把你的手機拿來用下。”
我汗,怎麽把手機能拍照的功能給忘了,但比這個更讓我糾結的是。薑傲雪竟然是直接問一個異世來的人借手機,而不是現代的地球人,比如我……當然啦,我的大哥大也沒有拍照的功能。
艾斯莉將板磚似的te2遞給薑傲雪,後者便忙著拍照,不再理會我。
我看著艾斯莉穿著的一襲長裙,不免好奇的問:“小莉,你手機放在哪的?”
她指了指胸口,我流著口水說:“胸大就是好啊。”
薑傲雪雖然再忙,可這會也忍不住吐槽道:“小莉的意思是指她佩戴的那枚胸針。”
我納悶的再一看。艾斯莉果然帶著一枚造型古樸簡約的胸針。鑲有一顆紫色的小石子,但這又如何,好手機有什麽關系。
艾斯莉見我一直疑惑的打量她,便猜到我在想什麽。解釋說:“這枚胸針上的紫色石頭其實是一個儲物寶石。可以放下很多的隨身物品。”
說著她手上又多出一個精巧的水壺:“大人。您渴不渴,這裡有我自己配置的玫瑰花露。”
我搖頭:“給大熊喝吧。”
大熊舉著我和薑傲雪也有不少的時間了,雖然他能力扛千噸。可是手臂一直舉著也是會酸脹的。
大熊說了句:“我還真有點渴了。”接著不由分說的一把搶過艾斯莉的水壺,沒等她反應過來,便咕嚕嚕的就往嘴裡倒,很快的水壺裡的飲品就被他喝乾。
我問他:“味道怎麽樣?”
大熊嘴巴和舌頭咂巴幾下說:“喝太快,忘了嘗啦。”
胖子扒在石門邊說:“妹子,還有不,給胖爺整一點。”
艾斯莉顯得很痛惜,她搶回水壺:“這可是百年的玫瑰花露,平時我一滴都不舍得喝,你倒好,一口氣全喝完。”
大熊意猶未盡的一擦嘴:“原來是好東西,配方你知道嗎?”
“我自己配置的,當然知道。”
“嘿嘿,賣給我吧,價錢好商量。”
艾斯莉不好意思了:“其實配方很簡單,而且在我們那個世界一些高貴的產所內都有出售這種飲品,並不稀奇,只不過我這瓶玫瑰花露經過了百年的珍藏,顯得特別珍貴。”
艾斯莉身為精靈女王,自然是不屑於去做世俗間的事,比如買賣,況且配方在他們那個世界並不算是秘密,很多人都會配置,所以艾斯莉當然就不會想到用這個賺錢。
但在大熊的孜孜不倦下,艾斯莉的意志有些松動,我急忙叫道:“配方不能賣,最多你把材料配好後賣給他,一份就收1塊錢。”
大熊白我一眼說:“你以為賣的是可口可樂啊?”
可口可樂的配方一直是個秘密,他們授權給全世界經銷商的只是一袋袋配好的粉包,而真正的配方隻掌握在少數的幾個人中,如果能把配方盜走,那可就發了——就是不知道不死盜神徐暘有沒有這個興趣走一趟……
艾斯莉說:“我回去就把配方抄寫出來,但不用給我錢。”
大熊搓著手說:“那怎麽好意思。”
我歪著身子說:“好不好意思的你先把我扶穩咯!”
艾斯莉笑道:“配方很簡單,材料也很簡單,只是……除了玫瑰花,其它的材料在這個世界一樣都沒有,我早就已經試著去尋找過了。”
大熊還是不死心:“那等你回去後給我把材料寄過來唄。”
我失笑道:“你是讓她發申通還是郵政——親,咱們可不包郵哦。”
大熊居然煞有介事的分析道:“郵政費用偏高,對於成本是個不小的考驗,我看還是發……唉,他們那有快遞公司嗎?”
合著他才明白過來艾斯莉不是咱們這個世界的人,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就連我有時候都會弄混。
那天和詹姆斯聊天,當聽到他說起獸人國內有很多的羸弱種族每天都掙扎在生死的邊緣,經常斷糧,我立馬就回了一句:把地址發來,我打電話去電視台,只要記者去采訪過後,當地的政.府一定會高度重視!
……
艾斯莉說:“在我們那個世界,普通的包裹會通過驛站傳送,貴重的就會派專人用馬隊護送,但還有一種特殊的情況,就是當涉及到神器之類的敏感物品,為了以防丟失,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利用傳送卷軸發往制定的人手中,而傳送卷軸本身也屬於是神器一類。”
大熊唏噓不已:“敢情你們那的快遞費是天價啊,那是不能包郵,否則還不賠死。”
這時薑傲雪終於完事了,她一個後空翻落到地上,我則老皮老臉的讓大熊蹲下後才敢下地。
眾人問:“找到入口了嗎?”
薑傲雪盯著穹頂說:“肯定就在頂壁上,只是我們沒有發現而已。”
我說:“木木,你能不能瞬移進去。”
“不行,我必須看到裡面的環境才能傳送,之前能來到這個密室,也是因為從門縫裡看見了裡面——不過, 東子要是在這就好辦了。”
我想起了在九龍歸墟時倆人合作救我們出去時的情景:“打個電話給東子,讓他來一趟不就完啦?”
艾斯莉說:“東子為了今天比賽而損耗巨大,他正在休息,等明天再說吧。”
薑傲雪搖頭:“即使東子來了也沒有用。”
“為什麽?”
“咱們頭頂上的那個霸下圖案,並不只是用作裝飾,我隱隱覺得這個圖案中帶著一股能量,似乎能阻礙任何一種形式的入侵,剛剛我就試著將玉玦的能量透過石壁,卻沒有成功。”
我說:“可是那個紫曉和尚是怎麽做到的,林動是怎麽做到的,還有打我們前頭偷溜進來的那個神秘人又是怎麽做到的。”
“紫曉和尚的秘密可能就在這些龍語中,我需要破譯出才能知道,而林動嘛,我猜測他可能也沒有到過上面那層,至於神秘人……這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