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我問艾斯莉:“你和我去酒店還是回城堡?”
“酒店裡發生了什麽事嗎?”
“暫時還沒有,只是那個坑洞裡的淤泥被清除乾淨了,傲雪他們等著我回去。”
艾斯莉點點頭:“我不放心飯飯那孩子,艾斯莉還是和您一塊回去看看吧。”
其他人並不清楚這件事,我便把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胖子怎呼道:“那胖爺得去瞅瞅。”
東子說:“我就不去了,今天的精神力損耗太大,需要休息。”
我說:“對了,今天的無網絡通話你是怎麽做到的。”
東子的精神看上去的確很差,阿龍將他背起來,說了聲:“我先把他送城堡去。”
東子在阿龍的背上勉強笑道:“只是利用異能罷了,具體的還是等以後有空了我再和你解釋吧。”
“嗯,那你好好休息。”
木木安娜胖子大熊幾人均表示要一同回酒店,這個時間段傳呼大黃蜂的成功率太低,正巧人數比較多,我便叫來了大巴車。
回到酒店的時候,就見外頭有不少的比蒙閑逛,想來必是詹姆斯為確保安全做的防禦措施。
司機看著這些高大威猛的比蒙,不禁有些怎舌,口中嘟囔道:“這哪像是酒店,整的和國防部似的。”
我笑道:“國防部也比不上咱這。”
這我可沒吹牛,100個比蒙就好比是100個變形金剛。他們的破壞力不亞於一顆核彈。
進到酒店,得知薑傲雪和詹姆斯倆人一直守在男廁外,誰也不給進去。
早早被淘汰了的永和武館館主祝永和剛剛被這倆人趕了回來,他捂著肚子跌跌撞撞的靠著牆壁一路蹭著,看這樣子是快要憋不住了。
我扶著他好笑道:“你還沒回去呢。”
他渾身哆嗦道:“怎麽也得把比賽看完了……倪掌門,能不能和你的員工說一下,我真的憋不住了,只要1分鍾就成。”
“你自己的房間裡不是有衛生間嗎,幹嘛跑一樓來。”
“我這不是剛從場館回來,在車上的時候就憋著了。這會哪還來得及上樓去。”
我指著女廁說:“反正酒店內沒多少女客人。你去那解決吧,速度只要快一點,應該沒關系。”
‘咕唧’一聲響,他立即左手捂著小腹。右手堵屁股。四下裡一望見沒人注意。於是夾著腿撞進了女廁。
然後就聽一陣‘啊’的驚叫聲,接著便是祝永和的求饒聲:“諸位姐姐,能不能讓我先解決了再打?”
裡頭人似乎挺多。拳打腳踢的聲音絡繹不絕,薑傲雪說:“我忘了告訴他峨眉的女弟子們在裡面。”
“你這不是害人嘛,有人進去過了都能忘?”
“關鍵她們是半個多小時前進去的,一直就沒出來,所以我一時給忘了。”
眾峨眉女弟子似乎是不打算饒了祝永和,而後者一直在求饒:“我是罪人,我有罪……先讓我解決了成不……哎呀別打肚子!”
突然裡頭沒聲音了,緊接著女廁門大開,眾女子魚貫而出,均拿手捂著鼻子,從我們身邊掠過,長發打在我的臉上,我不禁抽抽鼻子,果然有一股子深閨處子的香……臭氣。
艾斯莉也捂著鼻子說:“她們多少天沒洗澡了。”
我好奇的湊到女廁門口,只見祝永和鼻青臉腫的蜷縮在地上,渾身輕微抽搐,褲襠處還隱隱有熱氣冒出,雖然模樣狼狽不堪,但臉上卻是滿足的表情。
我輕聲道“祝館主?”
他勉強抬頭望著我。
我小心翼翼地說:“她們都走了,你趕緊去上廁所吧,我一定在門口幫你看著。”
祝永和幽怨的盯著我說:“我已經上過了。”
……
詹姆斯讓杜蘭特守在男廁外頭,然後我們一乾人等擁擠到廁所內那個大坑旁。
我問薑傲雪:“昨天保羅不是說裡面有很多的人骨嗎,今天工人們清除淤泥的時候沒看見?”
“那麽多的人骨,怎麽可能沒看見。”
“你是怎麽解釋的?”
“有什麽好解釋的,那些工人都是我們薑家遠洋運輸公司的員工,他們什麽沒見過,這點骨頭還不致於引起騷亂。”
胖子蹲在坑旁,看著黑黝黝的洞口說:“怎的,看這意思咱們是要下去?”
“不下去怎麽知道裡面有什麽東西。”
薑傲雪和我說:“其實我已經猜到這裡面是什麽了。”
我撇撇嘴:“還用的著猜,我早就知道了,是林動那冤魂,對吧?”
“咦?你怎麽知道的。”
“人家都來找我談生意了,我能不知道嘛。”
薑傲雪震驚道:“來找你談生意?”
“嗯,那死鬼想要拿回這塊宅地。”
薑傲雪等人就全明白了,安娜說:“怪不得你這裡災禍不斷,霸佔著人家的祖產,人能讓你好過嘛。”
薑傲雪說:“既然已經弄清了是怎麽回事,那我們就沒有必要下去了。”
我說:“不,我們必須下去看看,因為還要搞清楚兩件事情——第一,對林動冤魂的封印到底是什麽,如果能掌握這個封印或者找到下封印的人,咱們就有辦法對付林動。”
薑傲雪點頭說:“不錯,那第二呢。”
“第二,當年假孫殿英從真孫殿英身上找到尋找霸下玉玦的線索,線索就在林動府宅的地牢中,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線索。”
薑傲雪不解的問:“我們已經知道這個線索所指的就是葫蘆墓室,霸下玉玦也已經在那個葫蘆墓室中找到。所以這個線索早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可是有一點很奇怪,從預言上來看,葫蘆墓室中躺著的那孩子就是一千多年前的我,可是為什麽霸下玉玦在當時跟著我陪葬,而孫殿英苦苦尋找玉玦的目的又是什麽?”
大熊說:“也許他是想篡奪那一代族長之職。”
薑傲雪搖頭:“不可能,每代各龍域族長都是由玉玦認主的,不是說想擁有了玉玦便能擔任。”
我說:“這個問題想不通先暫時先放一旁吧,也許答案就在裡面,可是現在還有一個比較棘手的事情需要大熊擔心。”
大熊茫然道:“什麽事?”
“我之前忘記和你說了,林動被假孫殿英害死之後便成了冤魂。他可是口口聲聲說要報仇的。”
大熊疑惑道:“該報讓他報去。和我有什麽關系,再說不管是真的孫殿英還是假的孫殿英早就死了,他還找誰去報仇?”
我盯著他說:“找你唄。”
大熊楞道:“挨得上嗎?”
“那他不管這個,人家可是和我說了。一定要將孫殿英的後人鏟除乾淨。”
大熊說:“誰告訴你說我是孫殿英的後人?”
“反正都是孫家的人。總得沾點親帶點故吧。”
大熊暴跳道:“那你讓他來。看老子不揍扁了他!”
“哪裡還用得著我去叫,你只要一個人遠離我們,他保準在第一時間趕到。”
薑傲雪說:“好啦。都別亂扯了,但為了安全起見大熊以後就住城堡裡——現在我們該進去看看了。”
保羅這回有備而來,穿著一套連體雨衣,手上也戴著塑膠手套,帽子上頂著一盞礦燈。
我樂道:“小羅,準備的夠齊全的啊。”
“昨天什麽都沒有準備,出來後一聲的惡臭,怎麽洗都洗不掉,麥迪那小子又有潔癖,昨晚一晚上都沒睡踏實,好不容易睡著了,半夜又突然爬起來,問怎麽了,他說味太衝去陽台透氣。”
我們:“……”
今天自然還是保羅首當其衝進入坑洞中,工人們除淤泥的時候找來了長長的木梯,走的時候便把梯子留了下來,此刻我們跟在保羅的後頭順著木梯而下,直到坑底。
這個坑洞大概有七八米深,地面上的淤泥雖然被清除,但還是黏糊糊的特別不好走,四周黑漆漆,我們打著強光手電依然是看不到邊。
保羅說:“不要擔心,其實這個空間就是一個緩衝層,並不大,只是四周的牆壁都被塗了吸光的材料,所以手電光照上去像是望不到邊。”
作為一個現代人被一個從異世來的土鱉傳授科學的知識,我感覺有些臉面無光,遂問他:“你怎知道的咧?”
“我聽那些工人說的。”
“你能聽得懂這些?”
“差不多,我打算回大陸之前要大量購買這種吸光材料。”
我說:“你要把房子變成鬼屋啊。”
“不是,我想把這種材料用作於戰爭中,我覺得把它們塗在身上和刀劍上於夜晚對敵人發起偷襲一定神不知鬼不覺。”
我說:“我知道您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後勤部長,但眼下咱們能先把手頭的事完成不……話說入口在哪呢?”
保羅笑笑說:“你們跟在我身後,走慢一點,地面很滑,入口開在地上。”
我們像是玩老鷹抓小雞中的小雞仔跟在老母雞身後排成一條直線,亦步亦趨的。
我排在第二,扒著保羅的肩膀,走出十幾步之後,他停下來。
“到了。”
我把手電光打向他說的那個開口,發現並不是無遮無攔的,而是被一個像是氣閥門的大鍋蓋罩著。
眾人也圍了上來,光源集中在這塊,我和薑傲雪擰著眉頭,保羅察言觀色道:“雖然這種門我沒見過,但看上去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洞門,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我說:“既然林動被封印了,那麽在入口的地方最起碼有個封條吧。”
薑傲雪說:“昨天保羅下來時這裡全是淤泥,也就是說那些人來救林動時也是如此。他們壓根就沒有進入這個入口,那封印究竟是怎麽清除的呢,或者說封印在哪?”
保羅說:“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其實昨天我就想打開來著,但這門怪的很,像是長在地裡,拉動不了分毫,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當時淤泥太多我使不出全力的緣故。”
我說:“當然拉不動,這是氣壓閥門,看見這個圓形的轉盤了吧。你雙手抓緊了往右轉。”
保羅半信半疑的照我說的去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久在淤泥中的緣故,這個金屬製的閥門並沒有明顯的鏽跡,轉動起來也很省力。
保羅輕松的轉了幾圈後就到頭了,他看看我說:“都轉到頭了。門也沒開啊。”
我說:“現在可以拉開了。”
“哦。”他提住門把手。使勁往起抬。似乎也沒使多大的力,金屬門便被翻開。
當門完全打開後,我們發現這道門居然有二十厘米之厚。如果換做普通人,一個人定然是拉不開的,保羅當然不是普通人,他甚至都不是人,而是擁有超級戰力的比蒙。
門打開後便是陰風陣陣,四周的空氣溫度都仿佛降低了很多。
艾斯莉自打下來後就一直渾身不自在,她說:“在這裡我竟然感受不到一絲的生命氣息,相反的倒是有大量死氣,裡面似乎就是一塊死地,或者說是地獄。”
我說:“能沒有死氣嘛,先不說這是老怪物林動的老巢,單是被他的冤魂弄死地人就有上百個,如果東子在這肯定看的大呼過癮,簡直就是百鬼夜行啊。”
薑傲雪說:“成了,我們下去吧。”
依然是保羅打頭,我們尾隨其後,樓梯很窄小,詹姆斯和保羅都大手大腳的,走起來很不舒服。
由於這間密室是一百年來首次打開,雖然已經散了很長時間的空氣,但我這會還是覺得呼吸困難,並且味道也不好聞,潮濕腐朽的氣味夾雜著經過我的肺部。
薑傲雪說:“這裡的空氣質量很差,我們趕緊四處找找看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半個小時後退出去。”
於是我們打著手電各自散開,艾斯莉一直跟在我身邊,我笑道:“小莉啊,你是不是害怕啦,要不要叔叔給你抱抱啊。”
艾斯莉說:“我不害怕,只是薑姐姐說大人您怕黑,並且如果一個人呆的時間太長會哭的,所以艾斯莉陪著您。”
我:“……”
薑傲雪大熊胖子這三個和我一起探過險的人躲在一旁嘿嘿壞笑。
我頓時臉通紅,幸好光線昏暗,沒有人發現。
我拉著艾斯莉向遠處快步走去,沒走幾步便撞到了什麽,一陣嘩啦啦的聲響,聽上去像是鐵索碰撞的聲音。
我把手電光打向前面,原來是一個固定犯人的十字形腳手架,上面橫搭豎放著數條腳鐐手銬。
十字架的另一面是一副白骨骷髏,被鐵索松松垮垮的拉著,骷髏頭微微下垂,雖然只是一副骷髏,全無血肉,但手電光照在他臉上我竟然感受到了一絲絲詭異的笑容。
胖子這會也走了過來,他指著這幅骷髏說:“癟獨子玩意,這家夥怎那滲人。”
我想起胖子回望1928年時所看見的情景,恍然道:“難道他就是林動?”
眾人一聽均圍了過來,胖子說:“怎不是他,這裡就和胖爺看到的那副光景一樣樣的。”
我又看向地上,果然趴著一副白骨,仔細查看後發現這幅骷髏的肩胛骨上有刀痕,顯然就是當時被自己的手下小狗子刺傷的士兵隊長。
地面上各處都散著白骨,有幾個是被重物砍傷致死,胸骨和頭骨上的傷口清晰可見,而更多的則是被機槍打死,很多人的骨頭上還嵌有彈頭。
我們略一思考便得出結論,這裡就是胖子用異能回望時所到過的地方,不管是場景布置還是死傷的情況都極其吻合。
安娜在這種氛圍下竟然特興奮的說:“太酷了,就跟看電影似的,咱們把這裡租給影視公司拍電視劇吧?”
我說:“酷你妹啊,敢情死的不是你,難道你就不覺得很慘絕人寰嗎?”
安娜好奇的說:“可是他們都是壞人啊,而且人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死,你死後也是一副骷髏,和他們一樣,也許還沒他們帥呢。”
看著滿地的白骨我突然想起至尊寶說過的那話——不稀罕美女,三十年後全變大媽,百年後不過一副骷髏。
所以說你在大街上看見的那些mm只不過是一副骷髏罷了,沒必要整天饞巴巴的——話說我啥時候才能擁有一大撥的長腿大胸骷髏mm啊……
我問他們:“你們有沒有發現像是封印的地方。”
眾人都稱沒有,只是一間普通的囚室,除了白骨就是刑具。
薑傲雪分析說:“既然當年的高人臨走時說不可把封印除掉,那就是說這個封印是普通人就能發現並且有能力去除的,而那幫來救林動的人只是停留在上面一層沒下來過, 所以我猜想也許是封條之類的東西,被貼在上面一層,不過已經被人揭走了,所以我們找不到。”
我說:“如果真是這樣可就沒辦法了,封印肯定早就被毀,而且就算被我們找到,這裡也沒人會用。”
艾斯莉突然說:“大人,我覺得這裡似乎是被人布下過禁製法術,和你們今天在祁山最後遇到的那個禁製特別相似。”
我楞道:“你說的是縛神術?”
“對,雖然這個法術已經被破除了,但根據殘留的氣息我還是能感覺出來,因為縛神術的力量太強大了。”
祁山的縛神禁製術顯然是白胡子老頭弄出來的,其他人會不會我不知道,但簫劍說會這種法術的人在他們那個大陸幾乎絕跡,就算有人會也必須湊齊十幾個頂級魔法師才能施展出來,並且禁製范圍和時間都比較短。
而這裡的空間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更恐怖的是它已經維持了上百年的時間,所以我暗自猜測,難道這件事情和白胡子老頭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