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夢蝶火急火燎的就趕去後台通知報幕員,我則帶著山丘和徐暘晃晃悠悠的逛蕩至準備區。
聽大喇叭裡解說稱這時在場上做表演的是來自意大利的一名拳擊運動員,他身高與阿龍相仿,但體型足有阿龍的兩倍多,看那胳膊上的肌肉像是由一個個的排球組成。
他表演的是抗擊打能力,場地上被安放了很多的木棍鋼筋酒瓶等凶器,不少觀眾被邀請上台,隨意的選擇,除了襠部和腦袋不能打之外,其他的地方隨便招呼。
剛開始那些人還打的畏首畏尾的,選擇的都是木棍木板之類殺傷力較小的物品,擊打的部位也大多落在對方的胳膊和大腿的區域。
後來他們發現這老外特別抗揍,而且那態度還挺盛氣凌人,似乎很不屑於這些攻擊,捎帶手還鄙夷了那些觀眾的力氣。
觀眾們也不樂意了,紛紛抄起鋼管等利器,朝著他的軟肋就砸,但那人的皮相當厚,打在上面直往出彈,結果打了半天幾個觀眾自己累的沒了氣力。
工作人員和一些比賽的選手擠在通道口處對那人的肌肉評頭論足,言語間滿是羨慕和畏懼。
山丘嫌他們礙事,上前一把摟住,帶到我們身後。
來這的人不管是主辦方的工作人員還是參賽的選手,脾氣都比平常人要橫,但是當他們對山丘怒目橫眉之後卻集體的噤聲了。
因為山丘不僅比那老外個高,而且肌肉更加的壯實。像是由一個個的籃球組成。
工作人員就小聲的問我們:“哥幾個是打算上去踢場子?”
我搖搖頭說:“我們是參加表演賽的最後一組參賽者。”
他松了口氣,然後又一臉敬畏的看看山丘說:“能問一下你們準備表演什麽嗎?”
旁邊各個已經比完賽的選手就七嘴八舌的說:“那還用問?看這位兄弟的塊頭,顯然是想和那老外比個高低。”
“哇塞,這肌肉是怎麽練出來的?胳膊比老子腰還粗!”
我看著那人麻杆似的身材好奇道:“你也是來參加比賽的?體重過百了沒有。”
那人牛逼哄哄的回道:“別看小爺胳膊細,闖過江湖賣過藝!”
原來是一耍猴的,幸好至尊寶不在,他自從看完《西遊記》就特恨耍猴的藝人,見著一個就得揍一個。
另一人則給我們出主意道:“就算這位兄弟塊頭比老外還大,可是照搬他的方式在觀賞性上就比較吃虧了。”
就有熱心的人問他:“那你有什麽好主意嗎?”
這人略一思考便說:“那老外不是說不準打襠部和頭部嗎?咱們可以玩一絕的,任何部位都能擊打。”說完他看看我們說:“就是不知道這位兄弟會不會金鍾罩鐵布衫之類的武功。”
我不屑道:“金鍾罩鐵布衫算什麽!我這兄弟胯下如意金箍棒。能大能小。能伸能縮……”
那人就不樂意了:“不會就不會唄,吹啥牛逼,你這兄弟又不是孫悟空。”
我呵呵笑道:“你說至尊寶啊,他不在。趕明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那人把視線轉回場上。懶得理我了。
天地良心。我有說一句瞎話嗎?山丘可是比蒙,終極形態得有幾十米高,既然體型能放大。那麽胯下那話可不得跟著變大……
這時就聽眾人發出驚呼聲,我好奇的看向舞台,只見一群老外合力拉動一個大型鐵籠,鐵籠內有一頭棕色的成年巨熊,正朝著四周的觀眾咆哮,幾萬名觀眾愣是被這吼聲鎮住,全場鴉雀無聲。
我驚道:“他想幹嘛呢!”
一個戴眼鏡的工作人員呐呐道:“他倒是說過要表演和熊對打,可是……我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頭巨熊!”
我一口氣沒倒換上來,吞了下口水說:“你……你說什麽!他要和那頭棕熊單挑?”
眼鏡男被我一問自己也不確定了,忙翻了翻手裡的資料,然後抬頭跟我顫聲道:“沒錯,他真的要和熊對打。”
旁人一聽,頓時緊張的盯著舞台,只見那群老外在滑輪的幫助下,將裝著棕熊的鐵籠子拉上台,然後迅速退到台下。
場上只剩下那名表演抗揍的意大利老外,他似乎是有些不滿棕熊發出的吵鬧聲,突然上前猛踹了幾下鐵籠。
讓人稱奇的一幕發生了,棕熊居然只是朝他悶悶的低吼幾聲,然後緩緩的倒退著爬到鐵籠的另一頭,縮在角落裡,看情形是很懼怕這人。
眼鏡男恍然道:“可能這頭熊就是他養的,所以才會如此怕他,怪不得老外說要和熊對打呢,原來是偷換概念,混攪視聽。”
山丘兀自搖了搖他那大腦袋:“不對,棕熊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種被武力征服後才會有的畏懼,而不是馴服。”
眼鏡男問:“你怎麽知道?”
“我5歲那年第一次出去打獵,碰到的第一頭魔獸就是風暴狂熊,它被我打服了之後看我眼神與此時這頭棕熊的眼神一模一樣。”
眼鏡男歎氣道:“果然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他指了指我說:“你比你的朋友還能吹呢。”
山丘憨笑幾聲,不再說話,把目光轉向場上。
我跟眼鏡男苦口婆心道:“你說話不能這樣太直接,會傷人的,說話必須得穩重,大方一點,謙遜一點。”
他馬上道歉:“對不起啊,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繼續一副說教的姿態:“你這個小同志,開玩笑得分場合嘛——你今年多大了。”
眼鏡男無語道:“22。”
“那就對了,還是太年輕。要是我跟你似的才22歲,早就動手揍他啦!”
眼鏡男:“……”
就聽一個翻譯拿著話筒在台下介紹說:“鐵籠內是一頭瀕臨滅絕的北美棕熊,而來自意大利的全美拳擊冠軍——羅賓遜,他將要進到鐵籠中挑戰這頭野獸,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幾萬觀眾一起發出驚歎的嘩然聲,然後全部站起來鼓掌,叫好。
原來這老外叫羅賓遜,他繞著舞台揮手招搖,當把氣氛鼓動到極致後,這才緩緩走近鐵籠。然後打開籠門。在現場幾萬名觀眾和全世界上億的電視觀眾的注視下,一步跨進去,接著將籠門關上。
此時再看棕熊,它正不耐煩地在籠內來回轉悠。時不時還會發出只有野獸才能爆發出的警告含義般低吼。
羅賓遜添了下嘴唇。似乎是準備享用一道美味的大餐。簡直就快要迫不及待了,他緩緩的一步步逼近棕熊,觀眾們瞪大了眼睛。呼吸都不免粗重幾分,會館內的氧氣儲存一時間被大量消耗,我都覺得有些呼吸不暢了。
隨著羅賓遜一步步的逼近,棕熊不得已又退到鐵籠的角落,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隻好站立起來。
它站起來有兩米五高,體重光目測就得有四百多公斤,那粗壯的四肢使人忘而卻步,這掌要是打在身上,骨頭都會被拍碎。
而羅賓遜望著體重是自己四倍的棕熊卻只是不屑的咧了下嘴,這幅猙獰的面孔似乎讓棕熊感到了壓力,下意識的緊貼到籠壁上。
我看著羅賓遜那如野獸般灼熱的眼神,實在是很納悶他的這股子信心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在壓力之下,棕熊終於是忍受不住了,突然撲向對方,龐大無比的身軀泰山壓頂般的掃過。
羅賓遜比棕熊矮半個身子,居然很輕松的用雙臂撐住棕熊,他嘴角露出輕蔑的冷笑,然後乾脆利索的一個轉身就將棕熊扔出去,力量頗大,後者直接撞到身後的牢籠。
觀眾們被驚呆了,繼而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我身旁有人咂舌道:“我的天呐,他還是人嗎?”
這個男人的強橫終於惹怒了棕熊,它從地上爬起,揮舞著爪子,狠狠的拍向了羅賓遜的頭顱。
羅賓遜靈巧的躲開,然後瘋狂的用拳頭攻擊著,每一拳都將棕熊打退,棕熊那厚厚的毛皮此時根本就抵抗不住這種程度的攻擊,竟然生生的被拳頭打的皮開肉綻。
羅賓遜忽然高高躍起,在空中一個扭身,猛的揮出一拳,棕熊的臉頓時被拍花了一半,脖子上的血管爆裂,血流了滿地,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拚命的抽搐,要掙扎的爬起來。
羅賓遜卻沒給它這個機會,一個助跑衝刺,趕到棕熊的腦袋前,狠狠的踢出一腳,血柱從棕熊的脖頸間噴出,濺了他一身,羅賓遜抹了一把血水,坐到棕熊的身上,一拳一拳的對著它的腦袋猛擊,砰砰聲作響,全場人都聽的清清楚楚,直到棕熊徹底咽氣後他才站起身。
羅賓遜高挺身軀,拍著胸脯,揚天怒吼,觀眾們的情緒徹底被他激發了出來,幾萬人的吼叫聲就如地震似的地動山搖。
主席台就在離通道口不遠的上方,我探出腦袋去打量,只見方市長等人的臉色慘白慘白的,阿福依然是淡定自若,候德柱倒是興致盎然的和那西方老頭在討論著什麽。
話說這種虐殺動物的行為在世界范圍內好像都是違法的,更不用提這是一頭頻臨滅絕的北美棕熊,不過此時應該不會有相關的單位去觸這個霉頭。
而身為國安局下屬第十七局對外辦的主任兼神仙預備役的我,當然會對此行為報以強烈的不滿,請廣告民眾放心,我一定會予以強烈批評,要求他正視現實,立即停止一切侵害行為,為了保衛棕熊的生命安全,我方將不惜一切代價,並一直會密切關注事態進展——哦,你們說棕熊已經死了啊?那就算了吧,羅賓遜這孩子真淘氣,咱們下不為例……
一群老外見完事了,便又把鐵籠拖下去,我不懷好意的猜想。估計這頭棕熊的四隻熊掌難保了,晚上也不知道他們是要紅燒還是清燉,依著方市長地頭蛇的身份,估計能分得一隻,那我晚上一定要拉著山丘去他家蹭飯。
這時羅賓遜血氣森森的朝著通道口走來,眾人遠遠的一見便下意識的讓出道,山丘則依然是站在當中,臉上笑呵呵的。
羅賓遜走到山丘的面前,好奇的打量他,可能是覺得在亞洲人中有比他更強壯的身體而很不可思議。
他主動伸出蒲扇似的大巴掌。要和山丘握手:“你好。我叫羅賓遜,你很強壯,請問你也是參賽的選手嗎?”
山丘憨憨笑著說:“你不配和我握手。”
我以為馬上就要火星撞地球了,趕緊跳到一邊去。其他人也是這樣想的。既期待又畏懼的閃到一旁。
哪知羅賓遜只是撇了撇嘴說:“有趣的中國人。”說完便收回手掌。擦身離開。
山丘轉過身,對著他的背影說:“別讓我在比賽中碰見你。”
羅賓遜愕然回頭:“你說什麽?”
山丘呵呵笑道:“如果讓我碰見,我會殺了你!”
羅賓遜緊皺眉頭。死盯著山丘,旁人大氣都不敢喘,無比緊張的望著兩人。
羅賓遜見山丘還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便搖搖頭嘀咕了幾聲離開了。
他走後我小聲問山丘:“他怎麽得罪你了?”
“他不該那樣對待棕熊。”
我沒好氣道:“你5歲的時候不是就獵殺了一頭魔熊嗎?合著別人就不能殺,這事隻準你乾。”
山丘搖頭:“我獵殺風暴狂熊是為了生存,並且最後下殺手的時候會選擇一種讓獵物不會感覺到痛苦的方式,而他則是完全的為了滿足自己嗜血的癖好,這種行為在整個獸人國都是令人發指的。”
我們的對話,眾人聽的如癡如醉,紛紛感歎這才是吹牛逼的最高境界。
眼鏡男突然拿著對講機吱吱啦啦的說了幾句,然後跟我說:“你是倪掌門?”
我說:“不是,我是倪瑪。”
“哦,那就對了,方乾事交代過如果你這麽說就一定不會認錯人。”
我樂了,問他什麽事。
他說:“該你們上場了。”
我這才一拍腦袋:“靠!我給忘了。”
自從認識方夢蝶之後,我的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具體表現在三點:第一,記憶力下降。第二,邏輯思維完全紊亂。第三,記憶力下降……
主持人也在喇叭裡說道:“下面請大家以熱烈的掌聲請出本市唯一的古武門派源族,讓他們為大家表演魔術——大變活人!”
頭前一直在猜測我們要表演什麽節目的眾人一聽就傻了眼,這會在現場的幾萬觀眾可都是奔著看比武的,我們居然很不著調的要表演魔術。你說表演魔術也沒什麽,可好歹得跟武術沾點邊吧,你倒好,大變活人?這是糊弄觀眾啊。
果然就聽外頭一陣的噓聲,娘的!一群崇洋媚外的玩意,同為一個國家的人,不支持也就罷了,竟然還喝倒彩,這放在幾十年前可是要被打倒的!
眼鏡男也問我:“你們真的是表演魔術?”
我抓緊時間和他說:“先別廢話了,趕緊去給我找一塊大布來,要能把人罩住的那種——我剛看表演把這茬給忘了。”
眼鏡男更加無語了:“合著你們連魔術道具都沒帶。”
外頭已經在催促了,觀眾們的噓聲一浪接著一浪,我見方市長等人頻頻對著通道口這裡探頭觀察,知道時間不等人,於是拉著山丘和徐暘就玩外走,順帶回頭和眼鏡男叫道:“你趕緊去找,我們先上場糊弄會拖下時間。”
眼鏡男哀歎一聲,轉身就往外跑,我見他奔的是主席台,一時納悶,難不成弄塊布還得去跟領導請示不成?等他弄來,黃花菜都涼了。
不過,很快的我就知道誤會了,只見他湊在方市長的耳邊低語一陣,然後又指指我,方市長露出尷尬的神情,接著和旁邊的人說了幾句什麽,幾人互相看看,顯得很莫名其妙,但都站起身退開。
眼鏡男趕忙將桌上的茶水果盤撤走,然後一把扯下紅色的桌布,幾下便團到懷裡,抱著飛奔而來。
這會我們已經在觀眾的口水聲中雄赳赳的走上舞台,我拍著胸口暗叫幸好,只要有布擋著就好辦,就怕臨時臨刻的找不著,那就抓瞎了,說句讓薑傲雪她們厭煩的話——這可是全球直播啊!
觀眾們見我們三人高矮壯瘦,挺不著調的,但又發現山丘的體型比之前力敵棕熊的老外還要壯碩幾分,不禁都充滿了期待,噓聲比剛剛小了不少,往下扔礦泉水瓶的也沒了。
我接過眼鏡男遞過的紅布和麥克風,跟他笑笑說了聲謝謝。
他則看似不經意的在我耳邊湊近了小聲說:“老大,你這魔術要不要我們配合一下啊?”
我疑惑的看看他:“要你配合什麽?”
他指著舞台說:“這都是實心的,底下沒機關。”
他這麽想到是有道理的,大變活人就是把人變走然後再變回來,此時我們身處萬人場館的最中央,攝影機全部對著我們, 頭頂碩大的屏幕把一切過程都完整清晰的反饋給現場乃至全世界的觀眾,舞台上也沒遮沒攔的,想要在這種情況下變魔術,難度可想而知。
我促狹心起,和他笑笑:“如果等會我演砸了,你們有沒有應變的措施?”
他臉色立馬就變了,但小夥子還是挺機靈的,他和我說:“如果真演砸了,你也不要露怯,義正言辭的跟觀眾說其實你是來唱歌的,歌名就是《魔術先生》,我馬上就去音響師傅那找這首歌的伴奏,我會配合你的。”
我失笑道:“人才啊!”
眼鏡男翻個白眼就跑開了。
觀眾們看我倆竊竊私語的,早就等不及了,我趕緊攥著話筒“喂”了兩聲說:“那個什麽,大變活人魔術馬上就開始,你們別著急,我得準備準備。”
全場石化……
ps: 不好意思,這麽晚才寫出來,而且大變活人還沒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