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完這間屋子,正當陳霖準備去隔壁搜索時,眼鏡男突然慌張的出現。
他的臉上有些紅暈,指著之前他搜尋的屋子對陳霖說道:“那個……我那邊出了點事情,你過來幫我一下。”
“怎麽了?”
眼鏡男給陳霖留下的印象還不錯,至少他是理性的。
在逆境中,理性的人往往能夠活的比別人久一些。
陳霖朝著眼鏡男那邊走去,只見眼鏡男推了下眼睛,尷尬的指指屋內:“第七個人出現了,只是……”
見他說話吞吞吐吐,陳霖直接朝屋內走去。
這是一家裝潢公司,裡面裝修的古色古香,桌上還擺放著茶具。
穿過廳堂來到後屋,一個模樣嬌俏的姑娘昏倒在地上,她上身隻穿了件白色的運動背心。
“寧兒姑娘?”
陳霖急忙上前,將自己的襯衫脫掉蓋在寧兒身上,並托起她的肩膀試圖將她喚醒。
眼鏡男站在一旁:“你認識她?”
“嗯,她是我的……”
陳霖一頓,將“監視人員”咽回肚裡,改口說道:“是我妹妹。”
眼鏡男看了陳霖一眼,似乎在疑惑剛才陳霖為什麽要遲疑一下。
不過他並沒有多想,隻當是兩人有些難以說明的關系:“既然你們認識那她就交給你照顧了。”
說完,眼鏡男走出這間辦公室,繼續去下一個房間搜索。
等屋裡只剩下陳霖和寧兒,陳霖一改之前和和氣氣的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寧兒。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起了什麽歹念。
“你竟然也被拖入這裡了……”陳霖眉頭緊鎖。
這姑娘是那個行事神秘的組織中的一員,也就是說她大概率擁有一些匪夷所思的手段,至少是比他要強。
只要跟著這姑娘,再加上他的經驗,存活到最後的可能性很大。
可不知道為什麽,陳霖心中一陣沒來由的煩躁,似乎本能的排斥眼前發生的事,不希望寧兒出現在這裡。
“管他呢,得趕緊把人喚醒才是。”
陳霖看了一下房間中的電子掛鍾,上面顯示的時間為11點27分。
距離遊戲開始還有33分鍾。
他將拇指按在寧兒人中位置,用力一按。
原本還在昏迷的寧兒突然睜開她那空靈的眸子,一下從陳霖懷中坐起來。
她大口喘著粗氣,驚疑的掃視四周,眼神中顯得很是慌亂。
“這……這裡是……?”
“華鑫寫字樓,二十層。”陳霖聲音苦澀:“我那兩位朋友殞命的地方。”
到底是專業人員,寧兒深吸幾口氣,很快鎮定下來。
她起身仔細觀察周圍,這時,外面走廊上又傳來“咣咣咣”的踹門聲。
“還有別人在?”
“算上你我,一共七人,有個帶大金鏈的土豹子以為這是什麽整蠱節目,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將真實情況告訴大家,或者……告訴某幾個可能對我們有幫助的人。”
陳霖猶豫著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寧兒抓著他的手腕,輕輕搖頭:“按照方姐從你記憶中提取到的資料來看,我們生還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我必須直接了當的告訴你該如何行事,以免你在後面做出錯誤的判斷。”
她表情顏色,一對淡藍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陳霖:“只有我們帶著完整的記憶活著離開這裡,將一切細節告訴方姐,調查組才能針對性的展開行動。
” “現在在這裡的人……該放棄時必須放棄,人多並不意味著生存可能性變大,而他們的犧牲……是為了以後拯救更多的人,你必須想明白這一點。”
聽了寧兒的描述陳霖似乎是怔住了,過了幾秒後才點點頭。
他有些意外,寧兒的想法竟然跟他一模一樣,他本以為寧兒會以拯救所有人為目標呢。
果然,這個所謂的非常規事件調查組的成員處理類似事情都經驗老道,有一套極為專業、冷靜的實行準則。
這令陳霖松了口氣,至少之後的行動中兩人不會因為意見分歧起衝突。
“外面的人都在收集物資,咱們趕緊去找找有沒有能用的……”
話說一半,陳霖發現寧兒還在盯著自己:“呃……我臉上有什麽東西麽?”
“再一次回到這裡,你有沒有想起來什麽?你的記憶是我們脫困的關鍵。”寧兒認真詢問道。
“……”
陳霖閉上眼用手指敲著腦殼:“血手印……還有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一幅幅殘缺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浮現,只是這並非他新回憶起來的內容,而是上次從遊戲中脫困後這些畫面就一直在他腦海中閃爍。
“啊!”陳霖眸子一亮:“我想起來一件事。”
“是什麽?”寧兒趕緊追問。
“絕對……絕對……”
他盯著寧兒,臉色有些難看:“絕對不要組隊行動,絕對不要信任你身邊的每一個人。”
“為什麽?”
“我不清楚。”陳霖搖頭:“只是這個聲音一直在我腦海中回蕩。”
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疑惑。
“我的建議是,咱兩個依舊保持一起行動。”
寧兒率先開口:“我相信自己有能力看破虛妄,不會被擾亂心境,或是被什麽東西迷惑,到時候也能保護一下你。”
“行。”
陳霖點頭。
相對於一句沒來由的警示語,還是跟在寧兒身邊更有安全感。
“對了,謝謝你的襯衫哦。”
說著,寧兒倒是沒跟他客氣,道了聲謝後將蓋在身上的襯衫穿在身上。
兩人來到走廊上,此時其他五人已經把周圍的房間搜索的差不多了。
小黃毛還跟那個老實巴交的男人起了衝突,不,準確說是他在單方面的欺負人,以喜歡吃零食為由搶走了對方找到的幾包薯片。
瞧見陳霖帶著一個漂亮妹子出來,黃毛、畏縮男、還有大金鏈明顯眼睛放光。
至於身著皮草的女人,她看向寧兒的目光中則帶著濃濃的敵意。
陳霖能夠明白這種感覺,他第一次看到寧兒時與其說是被驚豔到,倒不如說是本能的想去欺負她。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
“她是我妹妹。”陳霖主動上前一步,將寧兒護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