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約束的環境中,人性中的惡會被無限制放大。
這一點在黃毛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昨夜全程帶著耳機,還沒察覺到寫字樓的詭異之處。
知道他來到2011室,看到裡面的場景。
死人了。
黃毛腦海中立刻蹦出這個想法。
他找到老實男去求證。結果看到了跟老實男膩歪在一起的皮草女。
一個他自認為各方面條件都不如自己的男人,卻能佔據一個他看了都眼饞的女人,他心中的嫉妒情緒瞬間爆棚。
兩人就像是春季的動物一般,為了獲得與雌性繁衍的機會大打出手。
結果有些出乎預料,老實男不知發了什麽瘋,在腦袋上挨了一煙灰缸後依舊不管不顧的衝上前跟黃毛廝打。
時間來到零點二十五分。
黃毛坐在2002室的老板椅上,用手輕輕碰一下額頭的淤青,刺痛感令其疼的牙花打顫。
“媽的,這小子是腦殼壞掉了,不就是讓他把那臭娘們讓給我玩玩麽,要不要這麽拚命……”
他在紙巾上到了一些水敷在額頭上,這才令疼痛減緩一些。
咚!
突然,牆壁上就跟被人重重的踹了一腳似的,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房間仿佛都顫了一下。
“艸你媽的,有完沒完了!你再給老子踹一下試試!”
隔壁一片死寂,沒了動靜。
黃毛剛要出言嘲諷對方是個諾風,牆壁又一次傳來悶響,而且聲音比上一次更大。
咚!
這感覺已經不像是用腳踹出來的動靜了,更像是有人用大錘砸了一下。
“給臉不要臉了是吧,真以為我打不過你?!”
黃毛叫嚷著衝出門外,準備給那個老實男一點顏色瞧瞧。
等把他揍得在地上爬不起來,那女的自然會知道該倚仗誰。
黃毛在心中幻想著自己打贏後的種種場景,忍不住興奮起來。
可等到在走廊中走了幾步後動作不由的開始放緩。
黃毛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有些茫然的盯著自己的房間。
2002室。
然後又朝右邊看了看,那裡是老實男和皮草女所在的2004室。
最後,他將目光投向面前的房間。
2003.
黃毛這才猛地醒悟過來。
剛才弄出聲響的並不是老實男,他跟自己還隔著一個房間呢。
那這聲音到底是誰搞出來的?
大金鏈?
不對,之前他已經從老實男和皮草女那裡得知,大金鏈死在了2011。
至於到底怎麽死的那女人就跟魔怔了一樣說的稀裡糊塗。
弄得黃毛都有些懷疑皮草女會不會是這場無厘頭活動的策劃,跟幕後的人合起夥來捉弄自己。
是眼鏡男?還是那個霸佔了這裡最漂亮小姑娘的碎發男人?
想到陳霖,黃毛下意識摸了摸肚子,昨天晚上被踹出來的淤青還在呢。
他的氣勢瞬間弱了一大截。
但他又不想這麽忍氣吞聲的當縮頭烏龜,這是他們這些小混混的生存法則。
你打不過人家不要緊,但一定要站出來表明態度,哪怕被揍。
一旦你連反抗的勇氣都沒了,其他人沒事就會欺負你一下。
黃毛晃動了一下手腕腳踝,推開已經被破壞的鐵門走進屋裡,同時大聲嚷嚷給自己提氣。
“喂!我說你能不能消停點!閑著沒事砸什麽牆啊!”
屋內一片漆黑。
走廊上的燈光只能照亮門口這一小片區域。
黑暗似乎吞噬了多余的光芒,像一隻深淵巨獸,張著大口等待獵物步入其中。
見屋裡沒人回應,黃毛心中升起疑惑。
很森森的環境令他結結實實打了個冷顫。
“真是有病,怎麽也不開燈。”
黃毛掏出手機打開照明功能,準備找找電燈的開關在哪。
當他用手機掃過四周時,引入眼簾的一場景令他瞳孔猛地收縮。
牆壁、地面、天花板,到處都是血紅的手印。
特別是靠近2002室的那面牆上,血手印已經多到可以用密密麻麻來形容的地步。
咚!
一聲悶響突兀的傳來。
就在黃毛用手機照亮的區域就這麽毫無預兆的多出一個手印來。
“臥槽……臥槽……”
黃毛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弄得有些慌神,他緩緩後退,準備離開這個房間。
這時,他腳下突然被什麽東西扯了一下,身形不穩摔在地上。
可奇怪的是倒地後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這可不是摔在地板上的聲音,更像是摔在泥潭中。
黃毛手腳並用死命掙扎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地上的一層粘稠液體卻令他行動遲緩不堪。
就像是進入粘鼠板裡的耗子一樣,越掙扎被粘的就越緊。
他手毛攪亂的撿起一旁的手機,想用手機的燈光看一看地板上到底是什麽東西。
當光芒掃過地面,黃毛隻覺得氣息一窒, 有些喘不過氣,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啊……啊!!!”
他哪裡是倒進了泥潭中。
他是倒在一具肥碩的屍體上!
不,準確的說是倒進屍體裡。
這具屍體像是被掏空的樹乾,裡面滿是粘稠的血肉濃漿。
黃毛嚇得將手機扔了出去。
燈光從屍體頭部略過,一抹金光一閃而逝。
雖只有一刹那,可黃毛還是認出了那是什麽東西。
一條粗大的黃金鏈子。
這是大金鏈的屍體……
“救……救命!救命啊!誰都好,快來救我!”
黃毛拚命掙扎,想從大金鏈的屍體上掙脫。
可這掏空的胸腔仿佛變成了沼澤,掙扎不但無法逃脫,還會令其越陷越深。
滋啦……
這時,一道刺耳的金鐵摩擦聲劃破寂靜,從走廊上緩緩靠近2003室。
同時還伴有沉重的腳步聲。
二十層的其他人都聽到了這詭異的聲音和黃毛的求救聲。
眼鏡男心有疑慮,來到玻璃門前偷偷朝走廊上打量,可惜他這個位置什麽都看不到。
距離現場僅僅一牆之隔的老實男準備出來看看情況。
可剛來到門口走廊上的燈光突然一暗。
一道令人感到壓抑的巨大黑影從他面前閃過,緊跟著是一把足有兩米長,滿是鏽跡的長劍,劍刃從地板上劃過,擦除一串火花。
“這……是什麽?”
老實男呆呆的站在門口,他回過神後悄悄的朝走廊上探出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