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執事遠去後,金元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昨晚王一刀送來的兔王皮毛。只見他將兔王輕輕地將兔王皮毛展開,隨後又認認真真地將皮毛重新折疊,將皮毛上箭矢產生的傷口疊到了裡面。
整理後兔王皮毛後,金元快步走進議事堂。議事堂正堂兩側各有一間偏殿,正堂左側偏殿為值守堂官休憩之所,右側偏殿則保存著歷屆獵兔者的資料。
金元站在議事堂正堂門口,打開嗓門喊道,“值守堂官何在?”
連叫數聲後,終於從左側偏殿走出一人。只見此人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到金元身旁,他認真地打量了金元一番後說:“你就是新任獵兔者?我還以為是何方神聖呢!就是一個簡單的兔王皮毛存案便能讓城府如此關注。”
金元看著面前這位披頭散發的堂官一臉不解地問道,“不知大人此話何意?”
堂官沒有過多理會金元,徑直往右側偏殿走去,走了幾步後突然回頭對站在呆站在原地的金元說道,“愣著幹什麽呢?還不快隨我來!”
金元聞言趕忙快步跟隨者堂官往右側偏殿走去。走進偏殿後,金元便被眼前雜亂的場面所震驚。金元此時終於知道白鴻為何希望自己擔任修史官理清獵兔司獵兔者的身世檔案了。
只見屋內歷屆獵兔大典兔王的皮毛隨地擺放,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處,一大堆血色已經褪去的皮毛隨意的堆積著。在靠近門口處則有一堆毛色鮮亮,擺放整齊的兔王皮毛,每張皮毛上面均懸掛著一張紙片。
金元看的出神之時,堂官將手伸到他的面前。見金元沒有反應,堂官拍了拍金元的胸膛說道,“兔王皮毛呢?拿來吧!”
金元回過神來,內心忐忑地從懷中將剛才疊好的皮毛交到堂官的手中。
堂官漫不經心地接過皮毛後,將皮毛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快速地將皮毛展開攤在桌面之上。然後從腰間拿出把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桌子下面抽屜上的鎖。堂官拉出抽屜,一個精致的盒子映入眼簾。
堂官將盒子房子桌子上面,打開盒子之後,裡面出現半張白紙。堂官輕輕地將白紙拿出放在桌子上,從一旁抽出一把木尺,認真地裁剪白紙。
“不愧是大人物,第一次見到白紙竟毫無反應。我在此處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般淡定之人。”堂官說話間已經將半張白紙平分完畢,隨後將其中一半小心地放進木盒之中。
“大人裁剪紙張所為何事?”金元一臉疑惑地訊問到。
“兔王皮毛是獵兔者最為重要的憑信,所以需要將獵兔者所持箭矢與皮毛傷口對比無誤後,用白紙穿過箭矢在皮毛上留下的傷口,隨後將白紙兩端粘連,在白紙接口處蓋上獵兔者指紋後方可存庫。”堂官說話間已經將裝著剩下紙張的木盒放回抽屜內並重新上鎖。
“可以這樣說,只有兔王皮毛順利入庫之後,你才算真正成為獵兔者。至於剛才為何要將白紙裁剪,這是規矩!”,說著堂官突然抬起頭盯著金元接著說道,“別小看這薄薄的白紙,它可比金銀都珍貴。每四年城府才核發一張白紙,所以我需要將白紙平分為四份。”
金元聽到堂官說到核驗箭矢與皮毛傷口後,內心十分惶恐。正在金元發呆之時,堂官快步走到門口。
堂官正欲進入正堂之時,突然停下腳步,用手輕輕地拍打著腦門說道,“瞧我這記性,昨日城主府來人專程告知我,城主準你所請,未將你的箭矢懸掛於正堂的牆壁之上。
” 堂官邊說邊回身回道桌前,從桌子的角落處拿出來一枚箭頭,將箭頭與皮毛上的傷口進行比對。
金元看到此景,臉色蒼白,聲音顫抖地詢問道,“此枚箭頭你是從何而來?”
堂官俯身認真比對,頭也沒抬地回道,“這是今早城府送來的獵兔大典時為你製作的特製箭頭啊!不然還需你往返數裡回家去取呢!”
說話間,堂官已經核驗完畢。他將剛裁剪的白紙穿過兔王皮毛上面的洞口後,快速地從旁邊取出漿糊將紙條粘接起來。
“伸出右手!”堂官拿起桌上的匕首對著金元說道。
“你想幹什麽?”金元驚恐地訊問道,身子不由地往後退。
堂官見狀趕忙解釋道:“你忘了剛才我對你說的話了?你得在紙條接口處按壓指紋啊!不把你手指劃破怎麽印指紋,難道要用我的血?”
金元聞言,長籲一口氣說道:“大人核驗無誤嗎?”
“我看沒什麽問題,皮毛上的傷口看起來就是此箭頭造成的, 我的眼光不會有錯的。”堂官一臉自信地回答到。
金元此時內心感到十分疑惑,正在他思考之際,一陣刺痛襲來。堂官已經用匕首在他的大拇指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金元也瞬間被拖回現實。
“為何不用......”金元預言又止,他突然想到墨汁與白紙一樣,尋常百姓根本不允許使用,更是無人知曉此等物件。
“不用什麽?”堂官邊問邊將血液均勻地塗在金元的大拇指上。
“哦,沒什麽。剛才跑神了而已!”金元說罷,自覺地將指紋印在了紙條之上。
金元將大拇指按壓在食指上接著問道,“我看這皮毛堆放雜亂,將來如果需要的話,如此之多的皮毛,分辨獵兔者與其對應的兔王皮毛也很困難吧!”
堂官聽到金元如此發問後,一臉自豪地回道:“這個問題先前的堂官已經解決了,你沒看到牆角那一堆殘破的皮毛嗎?那是已故獵兔者的兔王皮毛。”
堂官說著指向身旁擺放整齊的皮毛繼續說道,“這邊是尚在世的獵兔者的兔王皮毛,一共才幾十張而已。”
堂官說著說著突然停了下來,將金元的兔王皮毛又從那對在世者的兔王皮毛堆裡面拿了出來。
金元見狀趕忙詢問道:“大人,為何又將這皮毛取出?”
堂官一臉不好意思地說:“想必是昨晚飲酒過甚,我都忘了需要用藥水核驗皮毛是否為今年的兔王了。”
說話間,便再次打開上鎖的抽屜,金元聞言緊繃的神經也逐漸舒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