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歸類在射擊技能中,射擊等級越高,精準度越高,收獲就不言而喻。
“射擊有5點,為什麽我的射擊有5點呢?”
葉城玩過很多槍戰類遊戲,也愛槍,從小到大做夢都想擁有一把屬於自己的真槍。
可他沒開過真槍。
眼前手裡這把外形酷似AK的破舊步槍,複雜的結構直看得他腦瓜仁腫痛。
【突擊步槍(改xX):】
【品質:極差】
【磨損度:74%】
【7mm子彈:5發】
【備注:經過一系列改造的步槍,面目全非,你甚至叫不上它的名字,但它有一個更響亮的名號:賭徒的愛人。
正如它的名字那樣,它是你的摯愛,即便磨損嚴重,你仍可以完全信任它。】
葉城看完備注隻想說:信任個屁!
這把槍的破舊程度超出正常人的理解,槍管用髒布纏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啥作用。槍身有好幾處銳器造成的劃口,有一處疑似彈膛都露出來了。
真對得起這個名字,每開一槍都是在與死神賭博。
葉城:“四個二帶兩王!”
死神:“我炸!”
他搞不懂部落老哥是以一種怎樣的精神狀態開這把槍的,怪不得地中海。
不過葉城不樂意也只能用這把。
徒手獵殺凶猛的野獸,他自知自己做不到,弱一點的聽到聲響就跑,強一點的不被吃就謝天謝地吧。
森林裡逛了兩個多小時,葉城沒遭遇任何野獸,昆蟲,甚至腳印都看不到。
安靜的可怕。
但他不怕,他有人陪。
女人被他叫來跟在旁邊。葉城不怕她耍花樣,就怕她跑。
穿越一片低矮灌木叢,似乎是幸運女神眷顧,眼尖的葉城終於發現前方的草叢有微微晃動。
他立刻俯下身,並提醒女人也隱藏起來。
葉城看過生存視頻,其中就有捕獵,深知野生動物十分警惕。
從這到那片草叢,差不多70米,植被分布松散,再靠近一點距離,但凡有腿的都跑了。
多虧葉城一直保溫杯泡枸杞菊花養眼,70米,有植被遮擋,一樣看得真切。
植被中覓食的動物身上有厚實的毛皮,呈白色,沾了不少泥土。
隱約可見的輪廓大致可以判斷出體型,到人半腰,且非常肥胖,或者說臃腫,動一動像一坨毛蟲在蠕動。
他猜八成是頭野山羊。
“冷靜,不要慌,要打腦袋。”
葉城學著部落老哥撅起翹臀架好步槍。沒有三點一線,槍管上的準星沒了。
兩點一線,照樣射!
第一次握槍,第一次對準活著的目標目標,第一次射擊。
他激動的手直哆嗦。
眼睛不離目標,槍口實時移動,他進行兩次深呼吸以把狀態調整到最佳。
靜等幾十秒,草叢中的那頭大羊終於露頭。
“這是羊???”
葉城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質疑。
腦袋光禿禿,膚色粉紅爬滿肮髒的斑點,上面耷拉著一對大耳朵,肉坨坨的臉拖到土泥裡,隨著蠕動一晃一晃。
他現在都懷疑一槍能不能穿透這東西肥厚的肉,擊中它傻憨憨只知道吃的大腦。
第一次全給了這隻怪東西,不打死它實在難解心頭之恨。
“兩點一線,兩點一線……不對,兩點怎麽成一線?”
不管了,
打就完了! 豁口瞄準肥羊,待它頭部靜止不動,葉城當機立斷,手扣扳機。
“嘭!!!”
槍口噴出火舌,伴著一聲引起耳鳴的巨響。
一瞬,葉城被震得大腦空白,恍惚中隻感覺世界失去了聲音,眼前景物在與他的靈魂剝離。
緩了好久,他才重新獲得身體掌控權。
“草……”
葉城捂住耳朵罵了聲。
步槍頭兒和屁股還冒著煙,余留刺激的火藥味。
這破槍,狗見了都搖頭。
“獵物應該死了吧?不被打死也得被嚇死。”
他抬頭看向前方,亂草依稀可見那隻怪羊輪廓,它還在原地,只是一動不動。
小心摸到近前,搭眼一瞧,葉城差點損失上千腦細胞。
這玩意說是羊吧,又只有身體部分長著羊毛。說是豬吧,又只有個豬頭。說是拚接起來的吧,它沒有腿!
真的沒有腿,它走路靠的是肚子下面鼓起的四個包。
仔細看,包上還長著密密麻麻的小疙瘩,上手摸很軟,不知道是什麽。
子彈穿透了它的大腦,紅混雜白的液體在順著大洞流淌,肯定死的不能再死。
“你見過這東西嗎?”
葉城看向女人,她一直跟在側面,表現的很老實,沒什麽小動作。
“哦。”女人方才似乎在想什麽,聽他在問自己才緩過神,“見過,是奶羊,一些團體搞出來為了解決食物來源問題,就是……”
她微微低下目光。
“就是什麽?”葉城問。
“不太人道。”女人說完,緊接補了一句:“我不反對,都是為了生存。”
葉城雙眼一眯,這女的求生欲望也很強。
網上有句話,叫末日先殺聖母。其實不全對,應該叫先殺聖母婊。
不是因為聖母婊它有多麽大的愛,是因為它會以大愛為理由強迫人進入一個危機的處境。
要是搭上半條命,好不容易打死這隻怪羊,她突然過來說“它已經這麽可憐了,就不要吃它拉”,接著哭唧唧請求放過,再給它埋起來,立座碑,三扣九拜……
葉城隻好多浪費一發子彈。
“奶羊的肉看上去確實挺多的,毛皮也能做件大衣。我想問一下奶在哪?”
他道出心中疑問,這隻“羊”無論從上到下,從哪兒看它也不像是能孕育後代,產奶的玩意兒。
“就是它的腿。”
女人說著,還用手指了指怪羊下面的肉包。
葉城當即大腦一空。
有點亂。
怪羊這麽熱的天也會長滿一層厚毛,為人提供毛皮。身體長得這麽肥胖,還要不斷覓食長肉。最後連走路都要依靠著那玩意……就那麽一點點挪。
他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策劃你作惡多端!”
葉城知道找誰吐槽了,全是遊戲策劃的錯。
埋好血跡,葉城找來兩根粗木,兩人一前一後架著怪羊返回了營地。
昨天晚上,今天早上,葉城餓了兩頓,肚子早就抗議,咕嚕咕嚕直叫了。
放下怪羊,他立刻拿來一把銳利的石塊割下一大塊胸脯肉,接著剁成小塊,濕木枝串成串,架在篝火上烤。
火焰燒得正旺。
隨著動手滾動,肥肉嗞啦嗞啦地響,濃鬱的肉香逐漸飄出來。鼻子一吸,口腔瞬間充滿津液。
太香了!沒什麽比正餓著,來一串烤肉更幸福的事。
火烤十來分鍾,葉城實在忍不住了,拿起一串肉塊就往嘴裡塞,牙齒一咬,滋滋冒油,豬肉最原始的香味瞬間迸發,撲滿口腔。
每個味蕾都仿佛久旱逢甘霖,紛紛活躍起來,緊緊包裹住肉塊。
“呼呼,爽!”
一塊囫圇吞下,葉城看旁邊女人也雙目盯著烤肉,咽著口水,給她也遞過去一串。
“吃,客氣什麽,管夠!”
葉城這麽說了,女人也不再強撐著,直接上手抓,往嘴裡塞,都嗆咳了還往裡吞。
看來真是餓壞了。
不過這個吃相有點毀形象,那個機智勇敢,冷冷的學姐人設全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