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心的葉城沿著溪流往上搜索,踩了一鞋泥,仍然啥也沒發現。
“雪牛皮縫製的鞋啊!”可把他心疼壞了。
找了個相對乾淨的圓石堆,他坐上去,雙腳放進溪水,微涼的水流衝過,渾濁汙泥緩慢向下遊流淌。
抬頭望著碧藍的天,耳畔幽靜,沒有汽車人群的吵鬧喧囂,鼻子深吸,會聞到原始的泥腥味……大概,這就是人們口中的世外桃源吧。
手拄著鵝卵石,微涼逐漸溫熱,越來,越熱……
越來,越熱……
“嘶!這石頭怎麽燙手呢!?”
葉城被燙的縮回手,低頭看去。
就見方才握住的圓石驀地支愣起來,露出下面四條黝黑長毛的小短腿,嗖的一下飛上水面,在他面前表演了個輕功水上漂,然後一溜煙鑽進了叢林。
不見蹤影……
愣了好半天,他緩過神又低頭看向那堆圓石,上手挨個抓起來翻面。
遺憾,一條帶腿的都沒見著。
“那是個什麽玩意兒?”
到現在他都沒反應過來,握著個石頭,怎還握出新生命了?
石頭出軌啦?還是手有問題?
咳……顯然都不太可能,要是手一握就出生命,那可就……
“此地不宜久留,快撤。”
也不管鞋還濕著,他拔腿就往回跑,如果給他腿上裝個馬達,速度能飆到幾十邁。
“等等等等!”
一個急刹車,葉城趕忙停下,側身隱蔽樹後,他又發現了新狀況。
前面,那棵細長的樹,在動!
他可以拿班主任三十年姻緣來保證,那顆樹剛才確確實實動了!
側頭瞄了眼,藏在灌木叢中那顆小樹的六條細枝又多動了兩下,像動物在蹬腿一樣,接著就見它猛地一蹬,竟然把短小的根從土裡拔了起來。
頂做尾,根做頭,細枝做足,一動一顫悠,跟得了腦血栓似的。
“超大號竹節蟲?”
除了它,葉城無法用任何所見生物去形容眼前這麽個玩意。
繼那隻超大號竹節蟲之後,森林似乎活了,眼睛掃一圈,透過茂密枝葉能看見更多得了腦血栓的大蟲子在抽抽。
它們似乎並沒有惡意,出土後,全部奔朝一個方向。
似乎是,山外,它們全在往山外遷移。
這讓葉城心下一沉,暗感不妙。動物有預知災難的能力,就像螞蟻,地震之前它們會最先知道,變得狂躁不安。
按照這個邏輯,這批“生物”遷移,恐怕預兆有什麽大災難要發生。
環世界OL設定中,災難是極為頻繁的,氣溫飆到30至50度的熱浪,氣溫降到零下40度的寒流,有毒塵埃等等等等……
非常常見。
可能上一個月熱浪,把大地烘烤的乾裂,下一個月就是寒流,出門撒泡尿給自己凍成冰雕那種。
這也是為什麽有種子,有田地,但多數地方卻要面臨饑荒的原因之一。
“草,水稻剛種下就出這事,讓不讓人活了……”
急匆匆趕回營地,夕顏,青發女人顯然也是注意到了森林裡的動靜,臉上或多或少帶著不安。
面對天災……這樣的小營地實在太過渺小。
看出她們心思,葉城高聲道:“這裡,這場天災,我向你們保證,不會有任何一個人因此受到傷害。所有人都會活著,度過這場劫難。”
他的話鏗鏘有力,擁有絕對自信,
宛如一道洪鍾,震散蓋壓在營地之上的恐慌陰霾。 兩人看著他,明明處在同一地平,卻有種比自己更高大的錯感,也莫名讓人感到心安。
有那麽一瞬,似乎會讓人產生,有他在,沒有任何困難是邁不過去的想法……
“噗……”
回過神的青發女人慢慢放下石頭,扭過身繼續切石材,她為自己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念頭而覺得可笑。
這樣一個小地方,要什麽沒什麽,說能挺過極端的天災,簡直是在說笑,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能把他自己都給騙過。
看到兩人正常工作,葉城便也開始籌備對抗天災的材料。
寒流準備大衣,篝火。熱浪準備蒸發製冷器。另外還要把糧食貯藏到石屋裡,以免被有毒塵埃堵在屋子裡斷糧。
篝火好說,多準備木柴,往石屋客廳裡一堆,來寒流就點燃,以此取暖。
不過蒸發製冷器是個問題……它需要大量水。
熱浪來襲時,人暴露在陽光下沒多久便會中暑昏厥,哪有機會到河邊取水?
熱浪一般持續四到五天,最長為一周,屋裡存一缸水都不夠人喝的,還蒸發製冷呢……
另外的問題就是食物,高溫天氣,醃過的肉一樣腐爛,倉庫裡那400多公斤熏過的獅虎肉,一旦腐爛,營地斷糧。
全餓死。
當下唯一辦法……只有修水利。倉庫也要保證蒸發製冷器的供水。
拿上獵刀和一杆栓動步槍,葉城鑽進林子,大范圍尋找可用的竹子。
荒野求生的視頻一般運水都用竹子,它是空心的,只要處理掉竹節就可以用,非常方便。
遺憾的是,森林裡兜了一圈,半個竹子影子沒見著。
沒時間氣餒,他換了個思路,開始用獵刀去割揚樹皮,專門挑大腿粗細的那種。
楊樹皮足夠堅硬,又滿足彎度,只要取得完整短期用來運水完全沒問題。
至於長期……那就不是現在該考慮的了。
好在有這把鋒利到能砍橘子的獵刀,剝離完整的樹皮不算太難,當然,這其中不乏運氣問題。
用了三四個小時,樹皮勉強算是收集足夠,由於楊樹找不到更多合適的,他便拿幾顆鐵樺樹和橡樹充數。
這時候天邊已滿霞紅,他不能再耽擱下去,只能抱著部分樹皮先回營地。
……
忙了一天農活的夕顏身上髒兮兮的,那雙灰布鞋也成了黑布,沾滿泥土,但她似乎並不在意,只是專注看著篝火,架著晚上要吃的烤肉。
細心的她發現了最近葉城食欲不高,所以在營地周邊撿了兩顆野菜,一並串上。
“烤的野菜會好吃嗎?”
她不清楚,沒這麽烤過,只知道這東西吃不死人。
烤好一串遞給葉城,眼睛認真盯著他吃進嘴裡,一下一下咀嚼,似乎……沒什麽異樣,那應該是能吃。
驀地,他嘴巴頓住,視線轉了過來,冒出一句:“你在裡面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