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葉城隻覺腦袋昏昏沉沉,嗓子乾的厲害,想下地喝口水,卻四肢無力,動個手指頭都費勁。
“昨天累著了?不會吧,我我體格這麽差嗎?”
“咳咳!”
這時候,旁邊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他側頭一看,羅林也躺床上了。
葉城一下反應過來,這怕不是讓行屍妹妹感染了!
“真不錯……你躺平,我擺爛,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八十分地圖,開局這才幾天,就要栽在一隻腦聾的行屍妹妹手裡,好氣啊。
越想越氣。
不過這也讓葉城感受到了來自遊戲策劃的濃濃惡意。
邊緣世界開局可以根據需求選擇敘事者,相當於自由選擇難度,而環世界OL就不一樣了,它的難度是內定的。
類似服務器。
也就是說,所有玩家,全部都在一個難度,一個世界裡。
開局八成也都是大同小異。
又是食物短缺,又是強大的變異獸,又是行屍……簡直就是地獄級難度!
就現在這個難度而言,葉城相信,沒有多少玩家能撐過前期,一點點發展到遊戲中後期。
遊戲失去不抖M的玩家們支持,最終只會沒落。
策劃應該不會想不到這點。
除非它根本就不是一場遊戲……
但那是不可能的,穿越都是騙人的,重生就更不可能了。世界人口幾百億,就那麽巧自己在玩環世界OL時掛掉?那麽巧穿越進環世界OL中?那麽巧繼承了玩家能力?
這麽絲滑麽?
小說都不敢這麽寫。
“嘎嘎……”
葉城笑了笑,但由於嗓子太乾,笑出來的聲音跟大鵝叫差不多。
床上一直躺到中午,身體微微能使上一些力氣,葉城便扶著牆下了床。
羅林的情況看起來更糟糕,他連說話都做不到。
期間夕顏進來,什麽也沒問,就是看了看兩個如鹹魚一般躺著的人,然後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做什麽。
可能是看他們快要不行了,選擇離開了這裡。
這並不奇怪。
即使不是遊戲,是真實的世界,也不會有人看著無法救治,快要死去的人選擇留下來,那是傻瓜。
何況還是剛認識幾天的陌生人。
葉城沒有去管她,也沒有過問,隨她去了。
推開木門,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營地的篝火還在劈裡啪啦的燃燒,只是周圍空無一人。
與昨天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
來到往常坐著的石頭凳上,葉城拿起石刀和木材,一邊費力而又徒勞地割著,一邊再好好看一眼這座小營地。
估計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屍化,和行屍妹妹會轉眼珠的腦袋骨雙宿雙飛。
他想把第一次的家,親手搭建的石屋,親手削尖的石槍……以及裡面的一切,全部記在心裡。
過不了多久再戰術性的忘記。
可惜了,這裡沒有風肯賞臉經過,不然肯定會吹起他蓬亂的短發,讓營地也能記住他英俊非凡,舉世無雙的臉。
……
“好了,時候到了。”
葉城已經感覺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一群熊孩子對著他學蛤蟆叫。
微微合上雙眼,朦朧中,他仿佛看見一個身影朝自己跑來。
那熟悉的身影,他記得,他永遠記得。
“媽!!!”
“啊?”
正準備帶他上床休息的夕顏,
突然聽見他喊了自己一聲媽,差點沒把采來的藥草嚇掉地上。 力氣小的緣故,夕顏只能扛著他一隻手臂拖回石屋裡。
接著她拿來泥盆架在火上,把找來的藥草搗碎,倒入一些清水,於火上蒸煮。
在庇護所的時候,她跟著行走的屠夫給人看過幾回疾病,多少知道一些病症和對症的藥。
症狀上看,葉城和羅林似乎是因為長期吃變質食物,誘發了N痢疾,也就是變異過後的痢疾。
這種病在庇護所那群靴都穿不起的貧民身上十分常見,致死率不高,但要依靠大量藥物才有可能治愈。
雖然她不敢百分百確認他倆得的是N痢疾,但總得當活馬治一治。
這個地方,她有點喜歡,會讓人錯誤的覺得像個家。
她很樂意錯誤下去。
藥材在篝火上熬製,冒著熱騰騰的水汽,火旁兩個裂口泥碗也在逐漸變得堅硬。
藥材熬好,倒進泥碗,夕顏對著輕吹了吹,待到溫熱便給屋裡兩人送去。
他們倆個依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扣開兩人堅硬的嘴,夕顏把兩碗藥湯小心倒了進去,灑出來一些沒關系,大部分進到肚子裡就行。
忙完這些,夕顏原地站著,眼睛看著昏睡的兩人。
她的心情很複雜。
一停下來,更複雜了。
“再去找些藥草吧……”
關好木門,夕顏拿來牆邊立著的一杆石槍,再次離開營地。
治療N痢疾的藥草較為少見,附近的藥草也幾乎采盡,她只能冒風險走遠一些。
如果遇到危險,這時候就算喊破喉嚨也沒用。
前幾天獵殺獅虎蟲的血腥在森林中仍未散盡,距離三四百米,依然可以聞到。
長期跟隨拾荒者行動, 夕顏對這樣的區域最為敏感。
一般情況都是避之不及。
今天是個例外。
她警惕著周圍,握緊了石槍,心跳的厲害。
森林裡如往常那樣靜悄悄的,葉片不會在風中舞動,覆蓋地面的植被也不會微微搖曳,卻讓人感到無比壓抑。
摘下一株成熟的藥草,夕顏扭過頭。
樹上偶然發現一個巨大的蜂巢。
這東西可不常見,屠夫說,用它來配藥,藥效更佳。
夕顏掃了眼周圍,確認一個逃跑方向,接著仰頭望了一會。
蜂巢始終沒有動靜。
她一點點把石槍舉起,突然一下挑落蜂巢,然後拔腿便跑。
蜂巢沒動靜,反倒她跑太快,摔了個跟頭。
可能是上天眷顧,夕顏返回去扒開蜂巢,裡面只有一些死掉的蜜蜂,還有六塊尚有幾分新鮮的蜂蜜。
不敢多停留,拿上蜂蜜和采集的藥草她就一路狂奔回營地。
一口氣都不帶喘的。
生火,藥草蜂蜜下盆,沒一會兒,蜂蜜特有的香味便散發出來。
“再熬一會兒就好。”
看著火候還要一段時間,夕顏抬起胳膊查看了一眼方才刮到的地方。
傷口有十多厘米長。
掃了掃上面粘的泥土,她在傷口還在出血的地方舔了舔,直到不再流血,便放下手。
對於貧民們而言,唾液是最好的殺菌劑。
泥盆裡的湯藥此刻已經冒出熱氣,她把湯藥倒進兩個碗裡,又往篝火裡添了些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