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逐漸拉遠,呼嘯的狂風瘋狂湧向地面,拍打在李天瓊的臉上,雙眼的視線逐漸模糊,只是記得身邊仿佛有雷霆一般的萬鈞之力,瘋狂地撕扯而來。
李天瓊昏了過去,小巷的氛圍變得奇妙無比,陰沉的氣息萬般匯聚而來,神秘人看著暴走一樣的吳果,瞳孔開始縮放,渾身的肌肉立即緊繃起來,即使是他,也能察覺到對方的氣息的危險,像是暗處虎視眈眈的猛獸一樣,神秘且致命。
可是只是一瞬間,吳果便消失在了原地,神秘人立刻開始尋找對方的位置,體內的氣瘋狂地擴散出去,就像雷達一樣,在擴散出的范圍內給氣的主人提供反饋,從而知道敵人的位置,這是異人開發出來的本領,也是登堂入室的表現,就是依靠這個,確定了當時屋外李天瓊的位置。
可是神秘人變得惶恐不安,他丟失了目標,手上的匕首也握的更緊,吳果蒸發出了他的范圍,得不到任何信息反饋的他開始變得緊張,渾身上下包裹的氣變得厚實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對付這個獲得神秘力量的吳果,讓他有了無比巨大的壓力。
急促地一聲呼嘯,神秘人猛地抬頭,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吳果英雄登場一般地從上方出現,神秘人想要抵擋,可是千斤般的力量猛烈地灌輸在他的身上,用來抵擋的手臂上附著的元氣竟然變得薄弱!那是因為吳果的攻擊竟然擊碎了他的屏障,他引以為傲的淡紅色屏障!也是異人強大的證明。
神秘人直接被掀翻了出去,匕首也被震撼的脫手而出,往後踉蹌了幾步,吳果鬼魅一樣迅速跟到他的面前,拳頭直接朝著神秘人臉上的面具轟擊過去,速度快到模糊,神秘人直接選擇避戰,上半身開始遊動,左躲右閃,兩人就這樣近身貼臉格鬥,但是吳果明顯在壓製著神秘人,雖然不是正統的格鬥術,但是吳果依靠著絕對的力量和速度取得優勢,瘋狂的輸出在神秘人身上。
神秘人心裡很清楚現在對方依靠著神秘的力量來源,有著很大的優勢,但是自己也在找機會,在等對方的破綻,吳果右拳出擊,但是神秘人同樣對立地向右躲閃,身體立刻側身往前拱了過去,形成了兩人並排站立的樣子,只是吳果的拳頭還沒有收回去,懸在神秘人的右肩上,重心偏高,神秘人沉肩向後靠在吳果的身上,兩隻手抓住他出去的右臂,後腰發力,直接對吳果完成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很顯然,有著巨大的力量和很快的速度還不夠,神秘人的優勢就是自己有著豐富的對戰經驗,既然能力上暫時略處下風,那就用自己的經驗取勝,對方很顯然是沒有經過訓練的孩子,而自己需要的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對方失誤的機會,也就是此刻。
將吳果過肩摔去前方,神秘人立刻俯下身子,想要鉗製住倒地的吳果,可是他小看了吳果的力量,強行掙開了控制,硬生生的翻身而起,左腳撐地,右腳鞭腿,神秘人躲開了攻擊,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吳果的身體各項數據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指數,一個遠超異人的強大力量,但是吳果的周身並沒有元氣的流動,說明他確實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擁有強大肌肉力量的普通人!
神秘人有點急躁起來,遠處地上的匕首開始震動,奔著他手伸出的方向過去,神秘人覺得不能再拖了,自己逐漸處於下風,而且體力上也顯然拚不過面前這個發瘋的獅子,必須速戰速決。
可是吳果雙目通紅,猛地朝著他奔來,神秘人抬腳就朝他踹,
吳果一個側身躲過攻擊,神秘人立刻反應了過來,他根本就沒打算朝著自己,他的目標是自己的武器,那把匕首!吳果已經抓住了匕首,轉身向神秘人揮砍而去,來不及多想,體內元氣湧現而出,浮現在手掌之上,接住了這下攻擊,兩人就這麽對峙,僵持不下,形成力量的比拚! 只是以卵擊石,吳果以壓倒性的力量壓製著神秘人,讓他緩緩地跪在了地上,匕首距離神秘人不到一寸,只是他抓住了握刀的手臂,照這麽下去,神秘人根本就無法獲勝,甚至被匕首刺入身體!
兩人如此僵持,四目相視,吳果的眼睛布滿血絲,齜牙咧嘴,跟野獸無異,萬鈞般的力量襲來,神秘人開始體力不支,匕首也緩緩地向自己推進。
突然遠處傳來槍響,一發子彈洞穿了吳果的身體,來不及多想,神秘人急忙抓住了這個機會,脫身於此,逃離了這裡。
雙眼變得模糊起來,吳果的腦子逐漸昏沉,在這最後的一刻,他終於恢復了理智,扭頭看著眼前向自己跑過來的老爹,還有自己小腹上的子彈孔,發生了什麽呢?也許不重要了吧,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終於可以,脫離現實了麽?
......
......
原來自己的執念這麽深,歸根結底也只是一個小孩子罷了,但究竟是什麽讓他這麽偏執呢?他想不清,自己也只是無名小卒罷了,Nobody,你懂麽,他回想起來之前看過的一部電影,超凡蜘蛛俠,主角隨意的幫助了一位自己的粉絲,可是這位粉絲很自卑啊,嘴上說著自己是Nobody,但其實心裡也希望能和蜘蛛俠一樣成為大人物,終究還是放不下心裡的執念。
可是命運就是這麽的奇怪,無名小卒意外的獲得了超能力,成為了電光人,滿心歡喜的想與蜘蛛俠並肩作戰,可是誰能想到呢?自己出來之後的第一個敵人,就是幫助過他的蜘蛛俠本人了......
終究還是Nobody,不過是成為蜘蛛俠腳底下的台階罷了,看著人們稱呼他為英雄,看著人們呐喊著正義,看著人們像看待怪物一樣審視著自己,可是誰能想到,自己也想成為眾人追捧的英雄,只不過自己沒有蜘蛛俠的命,卻得了蜘蛛俠的病。
憤怒與不甘湧上心頭,皆化作動力,將雷電匯聚掌中,迸發出世界上最絢麗的火花,閃耀吧,就這麽靚麗的劈向蜘蛛俠的身體裡面吧!
可你只是個配角啊,大哥,可是片名叫蜘蛛俠,不叫電光人啊,大哥,哦,原來再強大的力量,你也只是Nobody......
吳果雖然對他感到同情,但也只是同情,這個世界上誰不是普通人呢?不是人人都是蜘蛛俠啊,下次見到他幫你你就說句謝謝就好了啊,不要自作多情好麽?
世界變得異常灰暗,周圍就好像一潭深不見底的黑水,世界的萬般變化也逐漸變得疏遠,慢慢地離吳果遠去,他就這麽躺在這潭水上,就這麽一動不動,這樣也好,不用去面對那麽多操蛋的現實,不用去看到那些讓他心痛的事情,就這樣吧,就這麽讓自己永遠的呆在這裡吧,什麽也不用去想,什麽也不用去做。
從李天瓊來找自己的時候,其實就已經開始煩躁了,明明自己就是普通人,還為什麽像跟屁蟲一樣去跟在他的身後啊,明知道這麽危險,還為什麽要跟傻逼一樣衝在前面啊?為什麽啊,是自己的執念麽?是自己的不甘麽?還是,自己那脆弱的跟紙一樣的自尊心呢?
其實自己的故事簡單而又遺憾,別老憧憬著成為什麽眾人追捧的英雄啊,自己過好普通人的日子就好了啊,就這樣,隨便的考上一所大學,不管好不好,上不就好了,畢業之後,隨便去找一份工作,然後娶妻生子,最好是班花,終其一生,就這樣就好了,跟異人躲開不就好了,為什麽啊?吳果,為什麽?你還要硬生生的擠入他們的圈子,明明你自己就是個普通人啊,為什麽啊,李天瓊找你你就說沒空不行麽?不是還要追班花嗎?不是要去跟胖子去揍那個該死的小子麽?
吳果就這麽靜靜的躺在水中,思考著,可是身旁的水面輕微波動。
“其實你還是在期待吧?期待自己的不一樣,期待自己大放異彩,期待自己是驚世奇人。”
吳果扭頭看著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吳果’,心想這夢這麽真實麽?直接給自己的心魔弄出來了,不過也好,只是個夢,醒來就好了,醒來之後,自己還是那個普通人,還是那個喜歡班花的屌絲,給她發微信永遠在洗澡,約她出來永遠有事兒的普通人。
“你覺得這是夢麽?這麽說也對,畢竟是逃避現實的地方,稱之為夢其實也不為過,因為你真的是個屌絲啊,一個無能的普通人吳果。”‘吳果’從水裡站起來,有意無意的嘲諷這眼前的自己。
“你還能知道我想什麽,牛逼,這夢確實真實。”
“廢話,咱倆長得一樣,你不是覺得我是你的心魔麽?我肯定知道你想什麽嘍,不光我知道,他也知道。”說著,兩人身旁的水裡面又浮出一道身影,三個吳果並排而立。
“成,我這夢確實有點意思,那既然你是我的心魔,那這位是?”
“你的另一個心魔。”剛剛出水的吳果微微一笑,輕俯身子,以表敬禮。
“靠!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是一個惡魔一個天使麽?一個來勸我做壞事,另一個阻止我,要我控制自己,怎麽到我這裡,倆都是壞的啊,尼瑪!連做夢都這麽欺負我?”
“害,我只能說,你對自己的定義很清晰,所以在你夢裡,咱們仨都是屌絲,不過我倆不一樣,你確實是徹頭徹尾的屌絲,但我倆是個厲害的屌絲。”
吳果雙手懷抱,看著身邊這倆哼哈二將,倒也有點意思,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屌絲,還能陪自己聊聊天。
“成!那咱仨就在這耗著吧,正好幫我解解悶,放松放松,既然是我自己的夢,那我就給你倆起名了,你!就叫狗蛋兒,你呢,就叫富貴兒!”
“我靠,憑什麽我叫狗蛋兒,他叫富貴兒?不行,我要叫富貴兒,讓他叫狗蛋兒!”狗蛋兒雙手叉腰,看著吳果和富貴兒,氣不打一處來。
“問題不是這個好麽?問題是他憑什麽給咱們起這個名字!還有,叫你狗蛋兒怎麽了?不服?欸~你就是狗蛋兒,狗蛋兒!狗蛋兒!”富貴兒伸個脖子,吐出舌頭給狗蛋兒做著鬼臉。
“尼瑪!我看你是皮癢了是吧!”狗蛋兒擼起袖子就要乾。
“怎麽?還輪到你跟我叫囂是吧?”富貴兒一點兒都不服,抬手示意自己的立場。
吳果伸出雙手捶在了兩人的腦袋上,讓兩人消停了下去。
“停!咱們手心手背都是肉,一致對外!懂麽?別老搞內部糾紛行麽。”吳果看著面前的兩人,心裡很是無奈,這夢裡的人怎麽也這麽不靠譜?“行了, 不跟你們鬧了,既然是夢,我就該醒了,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麽清醒的做夢呢,有機會再來和你們倆聊吧,不知道下次睡覺還能不能碰到你倆,我外邊還有事兒,不知道李天瓊怎麽樣了,我先走了。”
可是吳果剛走了幾步,就站在了原地,三個人沉默不語......
“別咬自己了,沒用,這也沒有樓讓你跳,所以,你現在暫時出不去。”富貴給出了善意的提醒。
“哎,你不是剛才還在那躺著批鬥自己麽?說自己是個普通人,不該摻和進來,怎麽現在又著急出去啊?你賤不賤啊?”狗蛋兒吹著口哨,雙手插兜,朝著吳果狠狠嘲諷!
“我靠!都在夢裡了,能不能受我操控啊你倆!我不應該是唯我獨尊,想啥是啥麽,怎麽還得在這受你嘲諷啊?還有,外邊怎麽樣了,我怕李天瓊出事兒......”
“你就是賤,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肚子上挨了一槍,能不能醒過來還不好說。”富貴兒一語成讖。
“要我說,你就在這待著吧,出去也是受罪,你爹最後過來的時候,那友軍直接給你一槍,當時太暗,那幫人還以為你才是壞人,直接開槍了。”
“你怎麽知道的?我啥也記不起來了。”吳果看著狗蛋兒,逐漸疑惑起來。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還能有什麽為什麽。”狗蛋兒不置可否。
吳果剛想追問下去,可是周圍逐漸變得開朗,天光大亮,一切變得模糊,只是眼前的兩人向他揮手示意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