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睿顯然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刀法,被班師傑砍得節節敗退,握刀的雙手也被砍得發麻。
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王峰睿只是雙手發麻,班師傑的雙手都已經麻得快沒了知覺。
畢竟在內力上,王峰睿是強過自己的。
此刻將王峰睿壓製,也只是因為刀法更強,戰鬥經驗更好。
班師傑一邊壓製王峰睿,一邊能感受到體內的內力在急速流失,也許再看八九刀,自己的內力就會耗盡,屆時再想壓製王峰睿是萬萬辦不到了,甚至還會被王峰睿一刀反殺。
但幸好,王勇等人此刻已經跑到分舵大門的地方,自己為他們已經爭取夠了離開的時間。
班師傑立刻橫刀一斬逼退王峰睿,立刻也朝大門跑了過去。
途中自然沒有其他人阻攔,有能耐阻攔的人如同李青一樣做了縮頭烏龜,沒能耐阻攔的人被殺了大半,此刻已經不敢阻攔。
同時他也聽見了王峰睿在身後緊追不舍的腳步聲,他跑到分舵大門外,立刻轉身就將手中的刀甩出宛如一道匹練地朝王峰睿擲出。
而後他就追隨著王勇等人離開的方向而去。
王峰睿將班師傑擲來的刀劈飛,卻也被刀上蘊含的力道震退三步,止住了追擊的勢頭,等他追出大門朝外看去,卻也只看見黑茫茫一片的夜色,哪裡還有夜闖分舵擄走張爺妻兒的歹人的身影?
……
“呼呼呼…”
帶著張爺妻兒再次回到荒山的王勇等人,此刻已經滿頭大汗氣喘籲籲,終於回到目的地的王勇等人立刻將張爺妻兒丟在地上,自己等人也或蹲或躺的喘息休息著。
而在王勇身後,班師傑也有些氣喘的慢慢走了過來。
沒辦法,和王峰睿戰鬥之後他的內力已經幾乎耗盡,此時純憑體力。
被王勇等人一摔,張劉氏和張峰虎也被摔醒了,此刻見到這荒山景色,又見到滿身大漢氣喘籲籲的景色,哪裡還不明白自己母子倆被人從分舵內綁出來了?
張劉氏臉色有些驚恐,“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麽要綁架我們?難道不知道我們是誰嗎?”
同時也在心中暗恨分舵的數十上百的幫眾全都是廢物,被人夜闖分舵擄走舵主家眷都攔不住。
班師傑慢慢走到張劉氏身前摘下面罩,笑著跟張劉氏打了一聲招呼:“張夫人,你好啊。”
張劉氏見到班師傑這張熟悉的臉立刻一驚,這不是張爺那個新晉狗腿子嗎?
“你…你不是張爺的手下嗎?為什麽要綁我?”
突然,張劉氏似乎想到了什麽,立刻睜大了眼睛怨毒的看著班師傑,顫著聲音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張爺這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一定是為了迎娶他在外金屋藏嬌的美人,讓你們來殺我的,難怪分舵的幫眾不出來阻攔,讓你們輕易就將我們母子擄走。”
隨後看向靠在自己懷裡瑟瑟發抖的八歲兒子張峰虎,直接就哭出來聲來,“嗚嗚嗚……張爺這挨千刀的,虎毒還不食子呢,他竟然連他唯一的兒子也不放過……”。
班師傑一愣,同時也有點佩服張劉氏的腦回路,畢竟按張劉氏的腦補,這邏輯也能多得上。
若不是他現在沒心情和張劉氏開玩笑,絕對要逗一逗對方,不過此刻就算了。
他直接拿出筆紙放在張劉氏面前,“我說你寫。”
張劉氏哭得更傷心了:“張爺是不是讓你逼迫我寫自己主動要求和離,
又或者是讓我寫下自己帶著兒子遠走高飛的?好,我寫,我倒要看看張爺到底有多狠的心!” 班師傑道:“夫君親啟,我和虎兒被古芝掌櫃派人擄走,他讓你在今天夜裡之前從分舵一路跪著走至古芝藥鋪門口,不然第二天就斬了我的腦袋;若你第二天沒做,第三天就斬了虎兒的腦袋。”
張劉氏一愣,有些欲哭無淚,好消息是張爺並沒有狠心的要殺了她們母子給那金屋藏嬌的美人騰地方,壞消息是內鬼通外神要針對他丈夫。
逼迫張劉氏寫下這封信後,班師傑滿意地吹幹了墨跡,隨後折了起來塞進信奉,轉頭對王勇等人道:
“王勇,你辦事最牢靠,帶上三個兄弟在這荒山內給我看牢了這母子倆,想殺張爺,她們可不能出現意外。”
隨後轉頭對剩下的幾人道:“你們回家,等天亮之後去古都城內散播謠言,就說張爺妻兒被古芝掌櫃擄走,張爺只怕又要做縮頭烏龜息事寧人了。”
王勇等人點了點頭,隻覺得班師傑這計策極好。
這條謠言一出,再加上班師傑逼迫張劉氏寫下的那封信,絕對能迫使張爺不論是為了平息謠言還是為了妻兒,都要跟古芝掌櫃硬碰硬。
屆時只要兩敗俱傷,他們就能趁著張爺受傷殺了張爺,為了那些死在毒米之下的親人報仇!
這一刻,王勇等人的目光充斥著對張爺復仇的快感。
“行動!”
班師傑一聲令下,大家各司其職、各自散去。
……
早晨,萬物複蘇。
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分舵門口, 張爺揉著後腰下了馬車,徑直進入了分舵。
但張爺剛走到大門就眉頭一皺,因為他看到大門兩側有新進入分舵不久的幫眾提著水桶蹲在地上擦拭著血跡。
這令他眉頭一皺,“怎麽回事,哪裡來的血跡?”
幫眾一見是張爺,立刻驚慌道:“舵主,大事不好了,昨夜古芝藥鋪的人夜闖分舵將您的妻兒擄走了,他們還讓您妻子寫了一封信,如今那封信正在大堂裡……”
張爺大驚失色,顧不上聽幫眾還未說完的話,立刻疾步走入了分舵直奔大堂。
剛踏入大堂,他就看見了數十上百個幫眾匯聚於此,其中為首的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幫眾們的老大哥李青,一個昨夜表現扎眼的王峰睿。
他們兩人一起盯著一封未開發的信,一見到張爺進入,立刻和幫眾們行了一禮。
只不過李青依然有些顯得不緊不慢。
但張爺此刻根本就來不及細究李青,徑直走到台前拿起那封未開封的信看了起來。
[夫君親啟,我和虎兒被古芝掌櫃派人擄走,他讓你在今天夜裡之前從分舵一路跪著走至古芝藥鋪門口,不然第二天就斬了我的腦袋;若你第二天沒做,第三天就斬了虎兒的腦袋。]
張爺隻覺得頭暈目眩,雙眼一黑差點就暈倒了過去,幸好王峰睿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張爺。
等張爺站穩之後,一聲充滿憤怒的怒吼就從張爺口中傳了出來。
“古田,你欺人太甚!”
古田,正是古芝掌櫃的名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