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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墓》第16章 交換
  20:00,立源市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門外,4個人正盯著監護室裡的陳利明。

  “雖然他現在還有些許生命特征,不過已是將死之人。”率先開口說話的,是一位老者,此刻他那雙閃著精光的老眼仿佛已經穿過空間的限制,看透了陳利明的靈魂。

  “你有辦法的,對不對?”一旁的青年表情凝重,輕聲細語的問道。他心跳在此時都已經加快了,生怕聽到無能為力之類的回答,因為這種回答,他今天已經聽醫生說過太多次了。

  這位老者正是業老,青年則是陳克明(外號:陳二),另外兩人是業老的徒弟王國強和陳二的兄弟楊澤,原本在走廊盡頭處抽煙的王詠,現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辦法是有,不過···”業老頓了頓,似是在琢磨如何開口繼續往下說。

  “那能幫我救救我哥哥嗎?”陳二聽到業老所說,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他的哥哥對他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父母不能沒有他,嫂子和安安不能沒有他,自己···也不能沒有他,陳二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小時候哥哥帶自己在農村的田野裡奔跑的場景,那個時候,天藍、水綠、風輕、雲淡,宛如一幅畫一樣,在陳二的心裡早就烙下了印子。

  看到師傅陷入了沉默,作為徒弟的王國強似是知道了什麽,直接對著陳二說:“你真是張口就來啊,你知道師傅幫你一次需要多大的代價嗎?他老人家這麽大的年紀,你一個萍水相逢的人,憑什麽?何況你的哥哥只是你的哥哥,我們今天也才第一次見,你個小子真開的了口。”

  看到即將要惹怒了的王國強,師傅馬上厲聲道,“別說了。”

  陳二在一旁默默的看著爭吵的師徒二人,不清楚底細的他也不知道該怎麽繼續開口,不過看王國強的樣子,似乎業老如果要幫哥哥,可能會需要消耗極大的精力和精神?

  “只要能救我哥哥的命,我什麽都願意舍棄。”陳二對著沉默的二人說道,只要是我能夠做到的。

  “你確定已經想好了?如果我要你加入守墓者,放棄現在的生活,你是不是也願意?”業老猶豫了片刻後再次開口。“實話告訴你,小子,救你哥哥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對我自身的傷害極大,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們現在就走,也不耽誤你送你哥最後一程。”

  陳二實在是不知道業老會這麽將自己一軍,震的他好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是不是我哥醒了,就能知道到底是誰害的他?”陳二開口問道。

  “不能,因為你哥已經是該死之人,就算是保全了他的性命,但是也不能亂了人世間本來的秩序,所以你哥就算能救活,他也會忘記跟這件事情有關的所有事情,就好像這一切的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因為一旦你哥知道凶手是誰,那麽那個人就會受到法律的製裁,我們就會改變原有的秩序,所以,這點你要考慮清楚。”

  “意思就算我哥醒了,也找不到真凶,那如果凶手知道了我哥沒死,會不會再次下毒手?”陳二問出了最重要的問題。

  “也不會,你可以這麽理解,你哥是我們違反命數救回來的人,他的壽命完全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中,我們要他活多久,他就可以活多久,而且害死他的人會因為命數改變,忘記所有跟你哥有關的事情,所以凶手其實也不會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麽。至於其他人,包括你嫂子、醫生、護士,警察,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都會完全忘記這件事,

唯一能記住這件事的人,只有見證人,也就是我們4個。”業老一字一句慢慢的回答道,聲音看似柔弱,實則穿透力極強。  陳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他突然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注定好了的,就算有人想要改變,但是事物的本質是不會改變,在時間、空間的界限裡,每一次改變都會被“無形的秩序”慢慢修複,到最後其實一切都沒有改變。

  “我如果執意不加入你們,是不是我哥就活不過今晚了。”陳二雖然知道業老說的已經很清楚明白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再次詢問道。

  業老沒有回答…現場一度安靜…

  似是所有人都在等著陳二的決定。

  “好吧,我答應你,加入你們,不過我哥絕對不能有任何事。”到最後,陳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業老,看的出來他哥對於陳二而言,到底有多麽的重要。

  “小子,我讓你成為守墓者,又不是要你一命換一命。你知道多少人想加入到守墓界裡面來嗎?你身邊的楊澤小子就是一個,還有你認識的王詠、我徒弟王國強,哪一個不是想方設法地成為守墓者,但是命數就是命數,人為的力量始終都改變不了。”業老看著陳二說道,他實在是想不出,這種好事為什麽到了眼前這個青年身上反而變成了一種負擔。

  聽著業老的話,楊澤和王國強的臉皮都抖了抖,說實話,損人真的不帶這麽損,楊澤更是無語,每次都拿他來做比較,好像自己就是陳二的陪襯一樣。

  “時間緊迫, 你快點做決定,過了晚上11點,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辦法救的了你哥。”業老看陳二一直磨磨蹭蹭的,已經年過半百的他,都沒有這麽好的耐心一直耗著。

  ……

  再思索了片刻後,陳二轉身對著業老說道:“那就麻煩業老救救我哥了,我答應你加入守墓者。”

  看著陳二終於應允,業老也是心情高興的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既然如此,你就現在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吧,我便收你為徒。”業老繼續趁熱打鐵。

  “好。”陳二也順勢就在醫院當著業老的面跪了下來,幸好現在已經大晚上了,醫院的人基本上沒有,也沒人注意到這邊。陳二畢恭畢敬地磕完三個頭後,業老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徒弟了,你的哥哥也就算半個我應該幫扶的人,況且我們守墓者原則上本來也就是鋤強扶弱的品格,所以你哥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業老揮了揮手,對著其他人說道:“除了陳二,你們都先站在一邊去等我吧。”

  王國強本身就是業老養大的,一聽業老的話,馬上就退到了角落裡,一旁的楊澤也識趣的跟著王國強退到了一邊,本想近距離學習長見識,看樣子也不太可能了。

  業老看旁邊的人都已經退開了,才低聲對陳二說道:“小子,看仔細了,這招就是守墓之術裡面常見的一種,叫還陽之術,是以前先輩們為了讓臨死之人交代後事時所使用的墓術,直到今天,還陽之術大成的人就可以直接延續人的壽命,前提是身體必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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