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我可不敢去!要去你自己去。”陳二義正言辭地說到。
“膽小鬼,又不是要你跟那些屍體睡覺,你就不想早點把你的爛帳還了?”楊澤似笑非笑地嘲諷著,你現在做什麽事能拿到這麽高的回報,這可是你翻身的唯一機會,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你說的我都懂,但是那些地方都挺邪氣的,你知道上次給我算命的怎麽說的?”陳二有點架不住楊澤的“好言相勸”。
“怎麽說的?”楊澤不依不撓。
“說我今年是本命年,要十分小心注意。”陳二故意壓低了聲音。
“本命年又怎麽了?誰還沒個本命年了,我說你就是膽子小,要不這樣,你跟我去了,晚上你守夜玩你的,我睡覺,白天你休息怎麽樣?。”楊澤瘋狂慫恿陳二。
“你確定晚上你一個人守夜?即便這樣,我還是不敢去,錢是很重要,但是有錢沒命花,錢再多也沒用。”陳二繼續拒絕。
楊澤看到這個情形也沒了辦法,隻得愣在原地,呆了半天才從左手口袋裡面掏出一杆煙點了起來,煙霧慢慢升騰起來,把他的臉龐顯得若隱若現,
陳二本名叫陳克明,因為在家中排行老二,朋友們都叫他陳二,今年25歲的他已經大學畢業2年,讀了個既不是985也不是211的普通本科後就回到了自己老家所在市,因為沒有什麽專長,就到一家銷售公司乾起了銷售,楊澤就是他在銷售公司認識的同事,兩人一見如故,不到半年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兄弟。
因為陳二早些年在大學裡面太過於虛榮,以至於欠了一屁股的債,雖然算不上很多,但對於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幾萬塊錢足以讓他難以應付,這兩三年雪球越滾越大,眼看著信用卡都到了快要逾期的邊緣,他本想找父母想想辦法救助一下,但一想到在農村的父母,陳二還是沒能跟家裡開口。
按理說,陳二的哥哥比他年長幾歲應該有一些辦法幫他,但他哥哥才結婚一兩年,除了每個月的房貸,還得養家糊口,照顧小孩,壓力也非常大,陳二畢業後去找過他哥一次,但看著並不好打交道的嫂嫂,陳二仍然選擇了閉嘴。
在銷售公司上班的這一年多時間,陳二認識了面前的楊澤,楊澤比陳二也年長不了多少,而且為人爽快,是個爺們,但楊澤跟陳二差不了多少,對自己的經濟帳從來就沒有算清過,他的債務情況比陳二好不了多少,而且還談了一個女朋友,已經快到談婚論嫁的年紀。
可能是同樣身處泥潭,陳二跟楊澤就有了“自來熟”這麽一說,兩個人認識的這一年多時間,除了上班時間閑扯,私底下就經常喝酒互吐苦水,抱怨命運的不公,情到深處時,兩兄弟又會端平再喝一個。
這天,陳二一大早就被鬧鍾吵醒,剛睜眼就看到手機上信用卡的提醒還款消息,他唉聲歎氣了一番,想著呆會怎麽去跟楊澤說說,看能不能找點錢還個最低還款。
到了公司,還沒等陳二跟楊澤開口,楊澤率先打開了話題:“你來公司幹了多久了?”
陳二一陣錯愕,不知道楊澤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隻得接話回答“一年半了吧。”
“你現在一個月領的到多少工資?”楊澤一臉壞笑。
“不到3000。”陳二又是一陣唉聲歎氣。轉念一想,馬上就問身旁的楊澤,“怎麽?有什麽好事?”
“好事也算不上,不過是個來錢快的差事,
就問問看你有沒有興趣,如果你感興趣,咱兄弟倆未嘗不可一試。”楊澤繼續賣著關子。 “來錢快的差事?是做什麽?”
“守墓!”
“守墓??守什麽墓?”陳二一臉驚訝。
“血墓!”
“血墓??那是什麽?替別人守靈嗎?”陳二更加好奇了。
“你隻說對了一半,是替別人守靈,不過守的是非正常的靈。”楊澤眼睛裡都飄出異樣的眼光了。
“非正常的靈?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非正常死亡的人,因為死狀太慘,或者怨氣太重,家人也不敢守,只能讓別人幫忙守,一直守到火化入土為安。工作就結束了。”楊澤一本正經的解釋到。
“那也是叫守靈啊,你剛才不是說是守墓嗎?”陳二反問到。
“其實我也不是很懂,我也是聽別人解釋的,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聽起來是有點嚇人,但是現在都什麽年代了,2022年了,科技化的年代了,我覺得只要克服了心靈障礙,這事應該不難。”楊澤有條不紊地分析到。
“對了,關鍵是來錢特別快,而且都是現錢,守完就結。”楊澤繼續補充道,似乎對這個事情已經默認了。
“來錢快?有多快?”陳二半信半疑。
“據說一次,就好幾千,根據守的時間來決定,一般兩三天就可以,不過也有稍微長一點的, 一般不會超過1周時間。”楊澤說到,“而且都是現金,一個月守個兩三場不比咱們賣賣產品舒服?你那個信用卡幾萬塊錢,最多乾幾個月就還清了。”
“我可不敢去。”陳二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哪怕信用卡都快逾期了,相較於守靈這種事情,陳二依然保持著抗拒情緒。
因為從小在農村長大,對於這些事情,陳二向來是敬而遠之的,傳統的封建思想在心底早就生了根,他還記得小時候生病了,奶奶都會找一個“司娘子”來幫忙看病,每次都是喝一些亂七八糟的水,但總歸病是好了,所以陳二對於神靈這些一直保持著敬畏之心,不願意接觸這些。
畫面回到了故事之初,煙霧順著楊澤的臉飄散開去,他也沒想到陳二這麽果斷,再三勸說都無濟於事之後,楊澤起身說到:“既然如此,那就不提這個事了,你繼續好好上班!”
“那你呢?”陳二聽不懂楊澤的話外之意。
“我跟你一樣好好上班啊,你不去我一個人去有什麽意思,都過了這麽久了,我早就把你當成好兄弟了,既然你沒這個打算,那咱就好好上班,努力一點,一樣掙錢。”楊澤大聲笑著說到,仿佛又給自己打了一回氣。
就這樣,兩個人摸了會魚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崗位,投身於聯系自己的客戶上面去了。
本以為這個事情就這樣結束了,陳二沒想到這才僅僅是開始,他根本沒想到,楊澤這天的無心之舉完全改變了他的人生,讓他在往後的幾十年裡,背負著太多沉重的枷鎖,直到最後離開這個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