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小命?”楊澤心裡一驚,就簡簡單單守個靈,怎麽還跟性命都扯上關系了,還不等老頭開口,楊澤率先問到:“前輩,我只是想掙點快錢,好早點成家結婚,斷然不敢做什麽出格之事。有什麽需要注意的,還希望前輩能夠點撥一二。”
楊澤說到底在社會上也混了好多年了,聽老頭說的話,他直接把王國強叫小強,而且張口就是小命,這個時候就該識時務的叫這個老頭一聲前輩了。
聽到楊澤的話,老頭明顯愣了一下,但也只是片刻。他慢慢說到:“我看你也是一個機靈的人,你出於什麽目的我不管,我只是提醒一下你需要注意什麽,免得栽了跟頭別說我這把年紀不扶持一下年輕人。”
不管出於什麽目的?這句話又把楊澤搞的一愣一愣的,難道做這個事情的人還不僅僅是為了錢?
“願聞老先生指點。”到現在為止,楊澤基本上已經斷定眼前的老頭絕非一般人,雖然不知道這個老頭跟事主家有什麽關系,就衝他剛剛說的那些話,斷然不是一般的守靈老頭,所以楊澤對其的稱呼,也從前輩變成了老先生。
“指點算不上,接下來我說的記住了。”老頭正聲道。
“第一,守靈期間,你不準去看棺柩裡面死者的樣子。第二,整個晚上你不準離開這個靈堂,就算上廁所,看到那邊的桶了嘛,就拉裡面就行。第三,如果我沒來接你的班,你不準擅自離開,任何人接你的班都不可以,除了我。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每隔一個小時,必須在門前的香爐裡上一炷香,也就是說整個晚上,你不準睡覺,直到我來接替你。”老頭一字一句說的字正腔圓,雖然聲音很小,但是每一句話都像是穿透了空間一樣,讓楊澤不寒而栗。
老頭看著楊澤一愣一愣的樣子,繼續補充道,“上面我說的那些,如果你做不到的話,你可以選擇隻乾今天晚上一次,但是今天晚上因為你已經跟小強交接了,現在走已經不行了,今天晚上你必須守!”
聽著老頭的話,楊澤明顯已經被震到了,現在的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隻得一直點頭答應。其實心裡已經冒出了逃跑的想法,但事已至此,他已經不敢逃跑了,聽老頭那個意思,如果現在跑了的話,可能後果還是挺嚴重的。
老頭看面前這個小夥子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問題,便重新起身準備走了。
“老先生現在是要到哪兒去?”楊澤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你別管。”老頭應諾了一句,算是給楊澤了一個答覆。“記住我開始說的,別犯規,要是做錯了,到時候出了問題,別怪我老頭子。”說著說著,老頭就消失在了道路的拐角裡。
“請問老先生叫什麽?”
老頭已經不回他話了……
現在就只剩下楊澤一個人在靈堂前,到這個時候,他才有心情開始四處打量起來,老頭說的不能去看棺柩裡面,也沒說不能看其他地方,心裡這樣想著,楊澤的目光在周圍遊蕩起來。這個靈堂大概有50個平米左右,靈堂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副棺柩,周圍堆放著鮮花,至於具體是不是鮮花,此刻的楊澤也沒有心思細想。靈堂的左邊有一扇門,看樣子是一個小房間,右邊的牆上掛著一個圖案,靈堂的四個角落裡堆放著一些祭拜用品,香蠟紙錢等等,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也沒有什麽獨特的。
楊澤心裡這樣想著,既然事已至此,
那就好好守著吧。楊澤瞧見了剛剛老頭坐著的那個椅子,自己慢慢走了過去,一屁股就坐了上去,這個椅子還真是軟,楊澤臉上還出現了一絲舒服的表情。 楊澤從兜裡點了一支煙,順勢從另外一個兜裡拿出了手機。“既然無聊,就玩會手機吧。”心裡這樣想著,楊澤也就用手機玩起了遊戲,突然他想到老頭說的每隔一個小時就要在門口的香爐裡點上一炷香,於是在手機設置裡面每個小時設置了一個鬧鍾,鬧鍾響,就點香。
說起來也真是奇怪,那個老頭說的不能看棺柩能理解,畢竟聽強哥說,死者早就四分五裂了,估計也不好看,不讓人離開也能理解,可能是一直習俗不同的原因,怕守靈的人離開了,對事主家不好,需要老頭來接班也就自然說的通了,唯獨這個每隔一個小時必須點一炷香確實讓楊澤心裡充滿疑惑,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這些規矩又從哪兒來的,現在這兒就自己一個人,點沒點香,除了自己,還有誰能知道?即使不點應該沒人知道吧。雖然心裡這樣想著,但楊澤肯定不敢這樣做,定好了鬧鍾,他就開始玩起了遊戲。
這個晚上看起來一切正常,楊澤也按照手機鈴聲每隔一個小時就點了一炷香,自己想方便的時候就按照老頭說的直接尿在門口的桶裡,幸好今天晚上也沒有什麽拉屎的想法,要不然他還沒試過這個年代在露天下拉屎,心裡冒出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想法,好在時間過的也挺快,整個晚上楊澤一直在玩遊戲中度過,所以他其實沒有發覺在道路的盡頭,那個老頭中途看了他幾次……
時間來到了早上5點,天空已經有點蒙蒙亮了,經過一夜相安無事, 楊澤骨頭裡面都是疲憊,一整晚沒睡覺,現在的他已經困到不行了,就在這個時候,背後突然想起了聲音,嚇了他一跳。
“今天就到這兒吧。”老頭的聲音在背後無緣故的響起來,著實讓楊澤後背發涼,我靠,這個老頭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
“老先生好。”心裡雖然罵著,但嘴上還是說著好聽的話。
“嗯,昨天晚上一切正常吧?”老頭說這話的同時也在到處打量著,同時也往楊澤的身上掃了一下。
“嗯,沒發現什麽特別的,老先生說的話我都記著,我也都按照你的要求做的。”楊澤明顯一副邀功的嘴臉,但是老頭並沒有表現出有多詫異。
“那你現在可以離開了。只是這個時間可能不好打車,你可以讓小強開車來接你回去。”老頭邊說就又坐在他那張椅子上了,似是交代完了事情,他也就不再開口。
“行,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麽事,老先生可以隨時找強哥聯系我。”說著楊澤就準備起身而去。
“等一下,錢不要了?”老頭微眯著眼,指了指門口桌子上的一個小紅包。
楊澤這才發現門口桌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紅包,這個紅包可不是過年送壓歲錢的紅包,楊澤把紅包拿在手上後,發現這個紅包的材質就像是草紙滴的紅蠟燭的手感,很滑,他拿上紅包再次跟老頭打了一招呼後就慢慢地向殯儀館外走去,在出去的路上,楊澤拆開了紅包,裡面有500元現金,看到到手的人民幣,昨夜的疲憊一掃而空,楊澤的步伐都有點輕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