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澤直愣愣地盯著客廳中間的業老,不,準確地說,他正盯著在那個人旁邊手舞足蹈的業老,此刻的業老像是古代的巫師一樣,時不時喃喃自語,時不時胡亂比劃,楊澤在生活中哪見過這種場面,可能也就是在看電影的時候見過,不過雖然不清楚業老在做什麽,但他還是記住了王國強對自己說的話,要冷靜下來,不要添亂,平複了一下心情,他才突然想起旁邊站著的陳二,此時的陳二早已經“靈魂出竅”一般,傻乎乎地站在那兒,目不轉睛地看著忙碌的業老,好像剛入門的學徒一樣。
等到業老停了下來,楊澤才敢稍稍上前,低聲地詢問著業老:“老先生,剛才您是在做什麽?”
業老睜開了渾濁的雙眼,歎了口氣說道:“幫助血靈超生。”
“那是什麽意思?”楊澤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隻得繼續發問。
“我已經回答你了,其他的也別多問了。今天晚上你們兩個就在這兒守著,按照老規矩,每隔一個小時,往香爐裡面上一炷香。”業老邊說著邊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個香爐,將香爐放在地上這個人的頭頂上。
“這個人是誰?他到底怎麽了?”雖然知道業老不可能回答他,但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一個已死之人。”出乎楊澤意料之外,業老在這個問題上居然回答了他。
“?!什麽?這個人已經死了?”楊澤顯然被嚇得不輕,甚至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看到楊澤的反應,業老心裡沒有絲毫波瀾,他渾濁的雙眼撇了一眼楊澤旁邊的陳二,發現陳二從進屋開始,一直處於一種呆滯的狀態,整個人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跟他無關一樣。相較於業老的冷靜,陳二的表現反而讓楊澤莫名其妙,自己好歹還守了兩次靈,陳二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行業,但是他怎麽看起來這麽冷靜?
不理會身旁的兩人,業老找了張椅子就地坐了下來,隨即就閉上眼,看上去已經半睡著了,在楊澤有所動作的時候,業老開口提醒道:“別亂動屍體。也別亂碰這個房間裡面的任何東西,就呆在客廳就行了。”末了還補充了一句“記得按時上香。”說完這句話,業老好像就真的睡著了一樣,只剩下地上的屍體和發呆的陳二。
楊澤按照業老的要求設置好了上香的鬧鍾,看著房子裡的三個人,一股困意突然襲來,他找了張椅子也挨著業老坐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發呆出神的陳二突然一下子驚醒了過來,他的後背已經滿是汗水,手掌也因為汗水的浸泡而發白了許多,緩過神後,陳二才開始打量身旁的環境,至於剛剛為什麽會突然一下子出神,陳二也說不上來,他只知道剛進入這個房子的時候,仿佛身體被抽空了一樣,隻留下大腦在運轉,身體完全動不了,這種離奇的感覺讓陳二後背發涼,但此時明顯不是發揮想象的時候。
陳二看著地上的屍體和旁邊的業老和陳澤,三個人看上去都睡著了,只有屍體頭頂的香爐裡面的香發出一個紅色的光點,整個房間借著月光也能模糊的看出一點輪廓,這是一套七八十年代的老舊房子,整個房間並不大,客廳最多也就十來個平米,客廳的旁邊是三個房間,此時陳二的右手邊應該是廚房和廁所,陳二目前能夠得到的信息也就是這些。
“咦?”陳二突然發現地上躺著的屍體正上方有一小片模糊的影子,就像是月光透過玻璃窗投射的虛影一樣,
眨了下眼睛,又什麽異常都沒有,正當陳二打算叫醒楊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實屬難得啊。”業老睜開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陳二。
“你是誰?”陳二格外的冷靜。
“我以為他什麽都告訴你了呢。”業老瞟了眼旁邊的楊澤,然後開口說道,“他其實也很不錯,不過命數偏陽,只能守守靈,入不了門。”
“什麽意思?入什麽門?你對我們兩個究竟有什麽目的?”陳二正色問道,可能是開始因為驚嚇過度,現在的陳二反而適應了周遭環境,對業老也不是那麽恐懼。
“你不一樣,你命數偏陰,又有因果,實在是難得的人選。”業老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說老頭,你最好說清楚明白一點,我知道你之前讓我兄弟替你們守靈,也給了他很多回報,但那絕不是替你們做惡事的擋箭牌,要不你現在就說清楚,要不我馬上報警。”陳二打量了眼前的老頭,那瘦弱的身體, 相比於25歲血氣方剛的自己而言,簡直毫無威懾力,陳二都覺得一拳就可以打倒這個老頭。
“做惡事?我看你是什麽都不懂,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現在就想把你們直接轟出去,省的鬧心。”這幾十年來,業老第一次對一個年輕人這麽有耐心,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覺得的。
看著陳二一臉純真的模樣,業老也懶得跟他兜圈子,直接了當地說:“這個人是被人害死的,怨氣太重,死了之後靈魂遲遲不肯離去,我們今天來就是幫助他的,這種沾染了血氣的靈魂,我們這個行當稱之為血靈。”
“血靈?”陳二一臉疑惑,看的出來,這些名詞對他而言,就像是天書一樣。
沒有理會陷入思考的陳二,業老繼續說道,“做我們這行的,命數陰陽特別重要,陽氣太重的人是做不了的,不僅幫不了事主,可能還會因為陽氣過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地上躺著的人究竟是怎麽回事。”陳二還是把業老拉回現實說眼前。
“這個人應該是被人謀殺了,屍體在房間裡面太久,你現在在地上看到的並不是他真正的屍體,真正的屍體應該早就被警察拉走了,你現在看到的僅僅是他的靈魂,而且是血靈,如果不替他超生,這個人不僅永世不得輪回,這間房子也會因為煞氣太重,基本上正常人住進來時間長了之後,非病即死。”業老像是在教導小朋友一樣,一字一句都說的很慢。
“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這些事情跟我和楊澤有什麽關系?”陳二一次又一次在挑戰業老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