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等待的時間,陳二跟業老便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大概就是關於守墓界的日常和自己遇到的一些趣事,而楊澤也在一旁扮演好一個旁聽者的角色,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好了,時機差不多了,準備收拾一下出發吧。”看了眼窗外的天空,業老對著陳二和楊澤說道。
“需要準備些什麽嘛?”陳二問業老。
“不需要,我們又不是道士,又沒有桃木劍、符紙什麽的,你自己就是最大的底氣,所以掌握好守墓之術,多學習才是最關鍵的東西。”業老對著陳二和楊澤解釋著。
“師傅,我發現我們都是晚上在行動,是因為晚上才有靈魂嗎?”
“靈魂隨時都有。”
“那為什麽要等到晚上才行動?”
“因為晚上陰氣更重一些。”
“所以晚上那些靈魂才出來?”
“你理解錯了,靈魂一直都在,只是因為晚上陰氣更重一些,所以更容易發現,越到深夜越容易發現,特別是像楊澤本身命數就有點偏陽,越晚他才越容易發現靈魂,如果是白天,就算靈魂就在他旁邊,他也發現不了。”業老對著陳二解釋。
一旁的楊澤聽到自己又被當成了參照物,心裡也是有些無奈,他便問業老:“那以陳二的極陰體,是不是不用到晚上也能感覺到靈魂。”
業老撇了一眼陳二,點了點頭說:“按道理講確實如此。”
“意思就是說我白天也能遇到鬼??!!”陳二對此種特殊能力倒並沒有一點開心,對於他而言,這可不算是一件好事。
“你小子,先聽我說完,我只是說按道理講確實如此,但實際情況是,我們能夠感覺到靈魂,靈魂同樣能夠感覺到我們,特別是我們守墓者,自身本身就帶有一些特殊的氣息,這種氣息,常人是感覺不到的,只有靈魂能夠感覺,而且因為我們身份的原因,大多數靈魂感覺到我們後都是躲著我們,並不會主動出現在我們面前,氣息越強,一般的靈魂愈加不敢靠近,所以像這小子,一般的靈魂都是繞著他走,他想見都難。”
“但是事無絕對,比如一些善靈,願意超生投胎的,也會主動配合我們,繼而出現在我們面前,而一般的惡靈都是躲著我們,但是一些充滿邪惡和怨念的惡靈,也可能會主動襲擊我們守墓者。”業老繼續補充道。
“襲擊我們?”
“他們襲擊我們有什麽用?”
聽到這裡,陳二和楊澤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惡靈成功襲擊守墓者後,只有一個目的,吞噬守墓者的共生靈魂,強大自己。”
“我靠,這些玩意還能吞噬守墓者的共生靈魂。”楊澤聽的一愣一愣的。
“惡靈本身就是靠吞噬其他靈魂來增強自己,所以盜墓者共生了惡靈後都可以靠吞噬其他靈魂來增加自己的功力。”業老顯然對於這種行徑極為鄙夷。
陳二聽完業老所說,也逐漸明白了為什麽盜墓者操作的都是地下行業,就像賭博一樣,因為賭博的本質就是掠奪其他人,通過掠奪其他人來讓自己的財富暴增,與守墓者的生存方式完全相反,守墓者都是自己創造財富,盜墓者全靠掠奪,所以兩種勢力一相比感覺高下立判。
“那今天晚上我們去哪兒?”陳二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業老回應道。
出了業老所住小區,王國強早已經開車在小區外等候,看到與業老同行的陳二與楊澤,
王國強雖然有一些詫異,但也並沒有多問什麽。 車子在城區轉了一圈後,徑直朝著郊區的一處別墅區行駛而去,然後在別墅區的某一棟高級住宅門口停了下來。
“下車吧,到了。”業老率先下了車,後座的陳二和楊澤也屁顛屁顛的下了車,剛下車,一陣風便吹來,帶起了幾片落葉,氣氛略微有一些詭異,此時,4個人就站在了一棟別墅面前,整個別墅一片黑暗,並沒有開燈。
“師傅,房主鑰匙。”
“走吧,據說這個別墅的女主人在幾天前在屋內自殺,待警察處理完之後,房主找到了我們,希望能夠讓他的妻子早日超生。”業老便往裡走,邊對著一行人解釋道。
“嗯。”原來是超生靈魂,陳二這樣想著,緊跟在業老的後面,其實這種場景對於陳二而言還是有一些心理負擔的,可能是自小接觸過這類事件的原因,陳二一直對守墓者的工作保持著極度的敬畏之情。
隨著業老用鑰匙打開了門,隨手打開了燈,整個房間一下子便變得明亮起來。
“看起來,這個房主的條件確實挺好的。”楊澤看著整個房屋的裝修感歎道。
“找一下她吧,應該還在這棟別墅內。”業老說。
“找誰?”楊澤反問道。
“這個房子的女主人。”王國強邊回答道,邊往樓上走去。
“我暈,真的是找鬼啊?”楊澤被驚得一愣一愣的。
“這些都是靈魂,不是鬼,你以為是拍電影啊。”業老對著楊澤糾正道。
“那不一樣嘛?”嘴裡嘟囔了幾句,但是還是跑去了房子的另一邊,去尋找“女主人”去了。
陳二並沒有像王國強和楊澤一樣,到處去找,他只是呆在原地,靜靜地站在,業老也站在旁邊,環視著屋內。
“師傅,你覺不覺得有一點奇怪。”
“你說說。”
“你看那邊牆上。”
業老順著陳二的眼光看過去,一張特別大的婚紗照就掛在客廳牆上的正中間,看起來似乎是房主和女主人的婚紗照,只是裡面的女主人看上去並不算好看,如果準確地說,不僅不好看,還有一些醜陋。而旁邊的男主人陽光帥氣,成熟的臉龐擁有分明的棱角,看上去,這並不像是一對夫妻,反而像是一個富婆包養了一個男小三。
“嗯,看來你也發現了,警察判斷這個女主人是自殺,我看沒那麽簡單。”
兩個人正討論間,突然一陣淒慘但並不明顯的叫聲從客廳轉角處傳來,聽上去,好像聲音來自於地下車庫,正當業老陳二師徒二人想要前去查看的時候,只見一個模糊的女人身影從地下車庫的樓梯往他們這邊跑來,仔細一看,正是牆上掛著的“女主人”,正當業老打算出手控制她的時候,陳二突然發現在“女主人”的身後,還有一個血紅的身影跟隨著“女主人”。
“業老,後面!”陳二急忙提醒道。
在陳二出聲提醒的同時,業老也發現了女人身後的血紅黑影,當下心一沉,連忙對著陳二說:“小心,是惡靈!”
女主人很快就躲到了客廳的牆角,那個血紅的身影也追了過去,路過業老二人的時候,並沒有絲毫的停留。
“惡靈的目標是那個女人,對於我們人類並沒有什麽興趣。”業老對著陳二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陳二看著離女人越來越近的惡靈。
“幫她!”業老低聲道,與此同時,剛剛到處去搜尋女主人的王國強和楊澤二人,也在此時趕了回來,聽到業老的話語後,王國強以飛快的速度站在了業老的斜對面,跟業老剛好站在惡靈的左右兩側。
“我們應該怎麽做?”陳二低聲的問著業老,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就算陳二是守林者,也難免被嚇到了,旁邊的楊澤更是呆若木雞的看著這個場面。
“小子,你保護好自己,待會我們出手的時候,可能會激起惡靈的反抗。”說完,業老在原地突然比劃了一些手勢,嘴裡喃喃地念著什麽,一陣光暈迅速從業老手上向周圍發散開來,將惡靈和女人都包裹了進去,一旁的王國強此時也站在原地,以一種極為安靜的姿勢看著惡靈,眼神卻異常凶狠。
聽到業老所言,陳二立馬回憶起平日所學的守墓之術:龜盾之術。一陣亮光將他和楊澤也包裹而進,從一旁看去,好像一個保護罩籠罩著二人。
“收!”業老嘴裡念著口訣,光束突然朝著那團血紅的黑影飛奔而去,似是察覺到周遭的變化,惡靈突然轉過身看了一眼業老,嘴裡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音,然後朝著反方向迅速退去,在光束離惡靈不到10公分的時候,惡靈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影迅速變得模糊起來,不到1分鍾,血紅黑影便化成一陣青煙飄散開去。
“他死了?”陳二試探性詢問。
“嗯,只是一個普通的惡靈。”業老回應道:“它應該只是為了吞噬女人的靈魂。”
“哦,原來如此。”
“可能是已經過了幾天了,這個女人的靈魂吸引了那些惡靈過來。我們再晚來一會,估計也就見不到這個女主人了。 ”業老也是解釋道。
一邊牆角的女主人看著惡靈被業老消滅後,就徑直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小心,業老。”
“沒事,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怨靈。”業老歎息道。
“怨靈?她不是自殺嗎?怎麽會是怨靈?”陳二在一旁疑惑問道。
“我可沒說她是自殺。”
“剛剛進門的時候你不是說······”楊澤不甘心的反問道,明明進門的時候業老自己說的。
“師傅並沒有說,只是房主告訴我們的。”王國強在一旁給二人解釋道。
“難道說她不是自殺的?”“是被殺的?”陳二一臉的震驚。
王國強點了點頭:“剛剛我跟她交流過了,她是被她老公和情人害死的,所以才會成為怨靈。”
“意思是男主人欺騙了我們?不是警察已經勘查過了嗎?”楊澤問。
“警察的話也未必可信,這個世界很多的事情不是警察能夠解釋的清楚的。”業老走到女人的身旁,用手安撫著靈魂,直到靈魂平躺到地上。
“點香!”業老對著楊澤說道。
被驚得一愣一愣的楊澤聽到業老叫自己,馬上準備好香爐,並點上了一枝香,看樣子,業老已經開始對女主人進行超生。
“今天晚上就在這裡過了,你們自己找地方休息,記得一個小時換一柱香。”說完,業老走到沙發旁邊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閉起了雙眼,似乎剛剛對他還是有一些消耗。
看著業老開始了休息,另外三人也自行找了個地方或坐或靠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