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感引發的痛苦源頭來自哪裡?
因為黑衣人現身剝奪了他身邊的氧氣麽?
還是他因為恐懼而無法呼吸?
李居默在療養院的無數個不眠夜晚,都沒有想通。
他唯一清楚的是,那些痛苦由一段段不屬於自己的回憶牽引著,試圖把他卷入怪誕的瘋狂之中…….』
“李老師,你在看什麽啊?”
段煜茗的聲音像是空曠山洞裡泉水滴石的一聲清脆回響,李居默徘徊在黑暗邊緣的混沌意識,隻一瞬便被驚醒。
李居默感覺頭很沉重,好像剛才被人提著腳在空中旋轉了一周。
眼前的黑板上依舊是「快逃!!!」兩個字。
“李老師,你發現啥了?”
段煜茗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經緊張的把頭湊了上來。
“沒什麽,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李居默揉了揉太陽穴,有關黑板畫的記憶在他的腦袋裡一閃而過。
“已經解開密碼了。”段煜茗指了指後門正在撥動密碼鎖的杜瀟瀟,一旁的中年夫婦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她操作。
儲物櫃已經被打開,半敞開的櫃子裡裝著一台老式的打字機,想必他們剛才就是從那裡解開的密碼。
只聽得清脆一聲響,門上的鎖頭在大家的注視下被摘下來,敞開的門裡傳來了微弱的光亮,中年男人打頭握著妻子的手走了進去,杜瀟瀟隨後,旁邊的段煜茗生怕自己落單連忙跟了上去。
李居默看了一眼自己身後毫無變化的黑板,也踏進了門裡。
——
那扇門通向一條幽暗的走廊,走廊左邊有三道緊閉的門,分別是『檔案室』『財務部』和『銷售部』,走廊的盡頭則是一扇上鎖的大門,大門上方貼著醒目的標示牌:
「生產車間」
這時走廊上方的喇叭裡又傳來了那個沙啞的嗓音:
“生產車間最近總會丟些東西,請你們找到藏在車間裡的小偷,『檔案室』『財務部』和『銷售部』都發生過丟失事件,請你們分別前往,看能否找到有關小偷的蹤跡。”
聲音播報完畢,眾人面面相覷,
“分別前往,這是要把我們分開麽?”段煜茗小聲說道。
“三個房間,我們需要分成三組,有一個人要單獨走啊。”杜瀟瀟甩了甩劉海,聽到接下來要分開行動,反倒顯得很期待。
李居默看著臉色發白的段煜茗,輕歎一聲說:
”你跟瀟瀟一組,大哥你們夫妻倆一組,我自己就可以。“
”可以,你們有想要去的科室麽?“杜瀟瀟爽快的說道。
”我們就這個檔案室吧。“中年女人看著最深處的檔案室說。
”我就這個最近的銷售部好了,你們就財務部吧。“李居默說著拍了拍自己旁邊銷售部的大門。
”好,那就開始行動吧。“杜瀟瀟說著就推開了自己面前那扇門,中年夫妻和李居默也隨後進入了各自的科室。
——
屋內唯一的一扇窗戶通向另一側的廠房,只是現在外面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
屋內只有一盞黯淡的油燈在安靜燃燒,李居默走進屋內,身後的大門便“吱呀呀”的自動合上。
他在屋內走了一圈發現屋子裡除了緊鎖的檔案櫃門,就只有牆上的歷年銷售額漲勢表和桌子上的電話本有值得挖掘的信息。
李居默打開電話本,沒翻幾頁便發現一個用紅筆圈起來的電話號碼,
聯系人是蓉城地質研究所的李研究員,桌子上有一台老式的撥號電話,他沒有多想,直接撥動轉盤,打給那個圈起來的電話,在短暫的等待後,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喂,你是工廠的銷售員麽,我還想給你打電話呢,你別忘了幫我把你們歷年的銷售數據整理出來,我要跟研究所裡匯報,好了,不跟你說了,今天事多,掛了哈,你別忘了,一定要整理出最精準的數據。嘟.嘟.嘟.”
說話聲戛然而止,聽筒裡只剩下一陣忙音。
“這不就是在暗示線索在牆上的銷售表裡麽?”
李居默搖了搖頭,這種花錢把自己關起來一兩個小時的遊戲並不能讓他提起興致,尤其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花在找密碼和開密碼鎖上。
他提起油燈,無奈的看著牆上那幾張表格裡的數據,很快注意到銷售數據曲線的峰值漲勢,形似一個橫寫的阿拉伯數字,四張表格裡正好可以提取出四個數字,再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就得到了檔案櫃的開鎖密碼。
李居默心裡隻想趕快結束這個無聊的遊戲,他走到櫃子前,準備輸入密碼。
檔案櫃散發著一股陳年的霉味,櫃門上糊滿了發黃的舊報紙,看報紙上的日期這櫃子也應該是舊工廠淘汰下來的產物。
李居默淺淺的掃了一眼,卻被舊報紙上一則照片吸引了注意力。
照片裡,一座布滿裂痕的土地廟佇立在荒草叢生的路邊,空蕩蕩的神龕裡沒有了供奉的塑像,香爐傾倒在台前,所有貢品散落一地。
這則新聞的標題是【虎石山百年土地祠塑像被盜,百裡之內野狗野貓屍體遍地。】
虎石山?
不就是廣播說的隕石墜落地麽?
這讓李居默突然來了興致,他想讀全這則新聞的內容,但報紙的年頭實在是太久了,一些液體的汙漬讓正文有大半都已不能辨別,他只能分辨出一小段可見的文字:
【有些村民認為土地祠周圍出現的貓狗碎屍是山神發怒的後果,也是對盜竊者的警告,村民已經開始著手製作新的塑像,重新供奉………據附近地質研究所的工作人員說,虎石山偶有野豬出沒,貓狗碎屍極有可能是野豬所為…….山神像已有百年歷史,盜竊文物是違法行為,如有相關線索請聯系警方或撥打本報熱線電話…….】
未等李居默繼續閱覽報紙上的其他內容,一旁的黑漆漆的窗子裡突然有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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