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前院,管家剛給李二娘拿完錢,見葉銘過來,忙上前行禮說道:“小郎君找老仆可是有事?”。
“哦,我問問你,這城中可有女學嗎?”,葉銘問道。
“有的,有的,可是讓小娘子去的吧,什麽女子禮儀,女工,讀書寫字,都有的,您若有需,老仆這就走一趟”,管家說道。
“好,去吧”,葉銘說道。
管家並沒有立刻去辦事,而是有些試探的說道:“小郎君啊,莫怪老仆多嘴,只是那李二娘太沒規矩,一個丫鬟竟然收了小郎君五貫錢,就算是有些姿色,兩貫錢也足夠了,她...”。
葉銘聞言淡淡一笑擺手說道:“罷了,只要那小娘子真心實意在家中做事,多給些倒也無妨,就當可憐她了”。
“是,小郎君仁義,老仆這就去一趟女學”,管家說道。
晚飯十分,管家便從女學回來了,葉銘讓管家和他們兄妹倆一起邊吃邊說,管家推辭不了就坐下一起吃了。
“小郎君,那女學老仆已經問好了,授課之人據說是京師那邊退下來的女禮官,以前專門教習勳貴之家的小娘子學習禮儀,年紀大了,便還鄉了,女學裡有禮儀、女工、讀書寫字、琴棋書畫樣樣都有,看您想讓小娘子學哪些吧,束脩也有所不同”,管家介紹道。
“蘭兒可有不願學的,還是都學學”,葉銘看著葉蘭說道。
“都學學好,蘭兒都願學”,葉蘭連忙點頭說道。
“好,那便都學學吧,管家,都學束脩怎麽說”,葉銘問道。
“都學的話,束脩每月兩百文,明天就能去,老仆會安排趙安那小子負責接送小娘子,小郎君盡可放心”,管家說道。
“好,吃飯吧”,葉銘說道。
吃過飯沒多久,葉銘正躺在床上休息,忽然屋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小郎君,奴家回來了”,門外傳來李蓉兒的聲音。
葉銘聞言起身開了門,看見李蓉兒楚楚動人的站在門外,於是忙讓她進屋了。李蓉兒看起來很害羞,畢竟她是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麽的,來時姑母已經跟她講明了一切,無論葉銘做什麽,都要配合。
葉銘見李蓉兒一副待宰羔羊的模樣,有些好笑,難不成自己臉上寫著“饑渴”二字嗎?葉銘雖覺得李蓉兒有些姿色,但年齡還是小了點,身體都沒有發育好,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嗯嗯...,那個...蓉兒啊,你今晚睡在我妹妹那個房間,她晚上一個人有點怕,你陪陪她”,葉銘乾咳了兩聲說道。
李蓉兒聞言一愣,以為葉銘沒看不上她,轉即又有些難過的說道:“小郎君是嫌棄奴家嗎?奴家一定會讓小郎君滿意的,小郎君對奴家做...做什麽都可以,求您不要趕我走”。
李蓉兒說到這裡眼眶中的眼淚就開始打轉了,葉銘見狀連忙說道:“你別哭啊,你誤會了,我不是要趕你走,只是讓你去陪我妹妹睡”。
“那為何小郎君不肯要了奴家呢?”,李蓉兒聞言哽咽著說道。
“你我年齡太小,不合適,等過幾年長大點了再說吧”,葉銘說道。
“小?不小了呀,奴家都已經十三歲了,這個年齡,很多姐妹都已經成親了”,李蓉兒辯解著說道。
葉銘心中有些鬱悶,跟古人聊個事情真麻煩,搖了搖頭說道:“我是個懂醫術的人,我師父是藥王孫思邈,藥王你知道吧。我師父他老人家告訴我,我身患怪病,
要我到十八歲才能近女色,否則必定爆體而亡,這下你放心了吧,我不是想趕你走,只是要等幾年才能同房”。 李蓉兒聽後,用幽怨的目光看著葉銘,孫思邈她自然知曉,她只是有些懷疑,懷疑葉銘這套說辭只是搪塞她,但她又不敢去質疑,生怕惹怒葉銘將她趕走。古代女子的地位就是這麽的卑微,卑微到不能為自己的人生做主,只能任人擺布。
葉銘看出李蓉兒眼中的神色,於是說道:“你不必懷疑,從今往後,你跟著我妹妹去女學,你只需要照顧好她即可。等你年滿十八,你若還願跟我,你我便同房,你若不願,我便還你自由身”。
“奴家不敢懷疑小郎君,奴家聽小郎君的安排便是”,李蓉兒聞言輕咬了一下嘴唇說道。
“嗯,那你隨我來吧,我帶你去見蘭兒”,葉銘說完便帶著李蓉兒去了葉蘭房間。
敲開葉蘭房門,葉蘭瞪著大眼睛看著葉銘身後的這位漂亮姐姐,疑惑地問道:“阿兄,這位阿姐是?”。
葉銘將李蓉兒的事情講給了葉蘭聽,葉蘭一邊聽一邊笑,最後趴在葉銘耳邊悄聲的說道:“阿兄,這位漂亮阿姐,是不是以後要嫁給阿兄,是蘭兒的嫂嫂呀,嘿嘿”。
“你個臭丫頭少管閑事,她就交給你了,你來安排吧”,葉銘聞言有些尷尬的小聲說道。
“是...好...蘭兒定幫阿兄照顧好蓉兒姐”,葉蘭有些調侃的說道。
隨後葉蘭便一把把李蓉兒拉了進去,對葉銘扮了個鬼臉,把門關上了,葉銘撓了撓頭,也回房睡覺去了。
......
第二天葉銘醒來,一大早就去了醫館,今日來此,一是為了幫王邵再次清洗傷口,二是今天跟孫思邈約好了來學習醫術。王邵這邊見葉銘過來,不由得心中一個哆嗦,經歷了昨天的痛苦,王邵都有點條件反射了。
葉銘看見王邵眼神閃躲,微微一笑說道:“王兄,小弟今日來為你上藥了,來,先讓小弟查看一下傷口”。
“有勞賢弟了,只是這...”,王邵連忙說道,但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又沒好意思說出口。
葉銘也沒在意,自顧自的查看著王邵的傷口,葉銘發現今天王邵的傷口已經開始好轉了,估計再有個幾天就能愈合了,只要每日堅持傷口消毒,過不了多久王邵就能康復了。王邵今日還是慘叫連連,好再已有心理預期,比昨日強上了不少。
處理完王邵的事,葉銘便去找孫思邈學習醫術。 剛走到醫館大堂,葉銘便遇見了急匆匆趕來的孫思邈,孫思邈也沒解釋,直接說道:“徒兒,隨為師來”。
葉銘不知所以,但還是跟著孫思邈走了,出門後上了馬車,馬車再次停下的時候,竟然到了錢塘縣的縣衙門前,葉銘隨孫思邈進了縣衙,但並沒有進公堂,而是繞過公堂直接進了內宅。
孫思邈來不及說,葉銘也沒多問,二人來到內宅便見到一個老漢前來迎接。老漢看見孫思邈,忙上前行禮說道:“孫神醫您可算來了,我家大人病痛難忍,已等候多時了”。
“無需多禮,帶我們去見你家大人吧”,孫思邈說道。
那老漢稱是,便前面帶路,一路來到一間臥室,床上躺了一位四十來歲病人,這病人臉上有好幾處膿瘡,顯然已是病的不輕,孫思邈上前查看。
那病人見來人是孫思邈忙努力拱手說道:“下官劉安見過孫神醫,孫神醫救我”。
孫思邈壓了壓手,示意劉安不必多禮,於是近前觀察劉安臉上的膿瘡,隨後又拉開劉安的衣袖,胳膊上也是好幾處膿瘡,孫思邈看完便拉回了劉安的衣袖。
捋了捋胡須說道:“此乃花柳之病,且已病入肌裡,老道診治過此病,不能根治,只能控制病情發展,劉縣令你可知曉”。
“難道連孫神醫都不能治這病嗎,那下官豈不是必死無疑了”,劉安說罷,掩面而泣。
葉銘聽明白了,這劉縣令染上了梅毒,在後世,這梅毒並不是絕症,但在這個時代,沒有抗生素,得了這病,基本上可以宣布死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