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望著水庫的夜色不知所措。那天,我看著黑潮的迷霧,不知所蹤……
“白洛,你怎麽樣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別擔心別擔心,我現在就帶你去看醫生!”我趁著白天沒人的時候,費力地將他拖向了廚房。
我不是剛好還欠日常任務一道菜嗎!
“我得想個辦法……是那群廚師殺了他,對,就這麽說!”
“黑潮世界裡的怪物那麽多,死一兩個人多正常啊!”
“沒錯,到時候我就跟大家說,我們兩個去餐廳裡做日常任務,結果白洛進入了廚房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白洛,我的好兄弟,求你們去廚房裡救救他!”
“那裡可是廚師們的地盤,誰會真的傻到去那裡救他!”
“叔叔阿姨,對不起,我沒有在黑潮裡保護好白洛,只在回歸的時候帶回了他的殘渣!”
“多麽悲傷,我應該痛哭一場!”
咚咚咚,咚咚咚,廚房裡響起了刀刃接觸案板的聲音,伴隨著這歡快的節奏,我扭頭看向了一旁那面精致的鏡子!
一面鏡子?廚房裡為什麽要擺一面這樣的鏡子?它是那麽的精致,與這裡的東西是那麽的格格不入!
可是我很喜歡它,因為此時,我看著那鏡子裡的自己,它像極了這個廚房的主角!
咚咚咚,咚咚咚,歡快的聲音依然還在繼續,不知過了多久,當我再次看向鏡子之時,卻總覺得那鏡子裡的人是那麽的眼熟!
越來越眼熟……就好像之前經常看到似的!
“是白洛,他在衝我笑,笑得是那麽的瘋狂!”
“等一下,如果鏡子裡的人是白洛,那麽死的人又是誰?”
……
此時,聽到這裡,牧千雲以及旁邊那名負責看守的人員也已經有些懵了!
“所以,當時到底是誰死了?”
“是白洛!”在路冥的信息名單中,的確是白洛被打上了死亡標簽。
“沒錯,是白洛……”被束縛帶綁在病床上的楊志剛情緒又開始激動了起來:
“他來找我索命了,他就跟在我身邊,藏在天花板上,藏在床底下,藏在影子裡……我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路冥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你是說,白洛在死亡之後就一直跟著你?”
“對……不,不是,是那面鏡子,是從見到那面鏡子之後!”
“你能跟我詳細描述一下那面鏡子嗎?”路冥問道。
“很精致,邊框是黑色的,大概那麽大……”楊志剛緊緊地盯著路冥的臉說道:“就像你的頭那麽大!”
就在這時,路冥突然想到,當初自己去校長辦公室幫蘇樂尋找畫筆的時候,似乎也曾見過一面鏡子,就跟楊志剛描述的這個差不多。
當時那面鏡子就放在天堂畫筆的旁邊,一起被藏在了那個櫃子之中。
再後來,自己遇到校長,一把火燒掉了校長辦公室,而那面鏡子也應該被燒毀在了校長辦公室裡才對……
難道是有人把它給拿走了?又或者是自己想多了,或許那根本就不是同一面鏡子。
但至少有一點,通過楊志剛剛才的描述來看,白洛應該是在黑潮裡時就已經被他給殺了!
“可是,這怎麽可能?”牧千雲說道:“你們那裡的其他玩家不是說,他在黑潮裡時明明還好好的嗎?”
“而且,如果白洛真的是在黑潮裡就已經死了,
那他回歸之後的屍體在哪兒?我們明明看到他獨自走到老城區的!” “嗯……或許這就得去問問那面鏡子了!”路冥說道。
“難道是某種詛咒物?”牧千雲疑惑道:“如果是和某種詛咒扯上關系的話,那麽就算是再奇怪的事情,往往也都會顯得不足為奇!”
“看來等到下次進入黑潮,我得想辦法去調查一下廚房那邊了。”路冥說道。
“嗯,小心一點!”牧千雲說道:“那麽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牧千雲看向楊志剛問道:“你為什麽要殺死白洛?”
“是啊?我為什麽要殺死他?你為什麽要殺死我?”楊志剛並沒有回答,而是在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再次陷入了狂亂!
他在病床上瘋狂掙扎,嘴裡發出野獸一般的嗚咽,身體被束縛帶勒得發紫!
直到醫生過來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這才讓他緩緩平靜了下來。
“依我看,咱們還是先不要急著問他太多問題了,”路冥說道:“反正他現在人在這裡,我們還可以慢慢來。”
“現在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隨後,牧千雲又向那名負責看守的人員說道:“你在這裡一定要看好他,絕對不能讓他出現任何問題!”
“好的,保證不會讓他出現任何問題!”
……
離開這裡之後,路冥又跟著牧千雲去了老城區,並在楊志剛的家裡找到了張隊張譯生。
“你不在醫院裡好好待著,怎麽又跑到這邊了?”張隊問道。
“大家都在乾活,我怎麽能獨自偷懶歇著?”牧千雲說道。
“好吧, 不過路冥怎麽也跟過來了,你這是確定要加入我們神秘事務管理局了嗎?”張譯生笑道。
“別,我還得再好好考慮考慮!”路冥說道:“至少得先讓我看看你們這個剛轉型成功的組織未來前景怎麽樣。”
“未來前景這一點還請你放心,”牧千雲頓了一下之後繼續說道:“我們上面有人!”
“這還真是……不錯的前景保障。”
“算了,先不說這個,”張隊說道:“既然你們兩個來了,那就想辦法幫我安撫一下楊志剛的父母吧。”
“安撫他的父母?”
“對啊,兒子在外面出了這麽大的事,當父母的總歸是容易情緒激動了一些。”張譯生說道。
“可是,我們兩個是來查案的。”
“查案的事情我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你們兩個就在這裡進行一下收尾工作就好了。”說完,張隊就帶著其他隊員、以及從楊志剛父母這裡收集到的線索離開了這裡。
“看來他把你當打雜的了,”路冥說道:“我原本還以為你已經被允許插手這件案子了。”
“好好做你的事吧,哪來那麽多廢話!”
“好吧,不過安撫別人該怎麽安撫?去告訴他們楊志剛沒事的,現在一切都還在調查中,至於他發瘋的事情或許也只是暫時的……但是這種說辭應該沒什麽用吧。”
“那你就想辦法給我說點兒有用的!”牧千雲說道。
路冥聳了聳肩:“只要不能讓楊志剛平安地回到家中,所有的安撫都只是走一個形式過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