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好看的壁鍾對於當時的人來說就如同是井底之蛙見到西洋景了,而一般人來對於壁鍾的渴望也只能在夢中將其佔有,但是對於張偉德來說根本不算什麽,畢竟零件都是自己生產的,所以吳明早就準備好了零件。 對於組裝壁鍾吳明早已沒了激情,前二次還算有些新鮮感,而現在早已失去了激情,再叫他組裝對於擁有匠神人格的吳明來說:就如同流水線的工人日複一日的擰螺絲一樣枯燥無聊。
好不容易幫張偉德組裝完畢,而張衛星又要求給自己的姐姐,也就是顧海生家裡也做一個出來,吳明三下五除二敷衍了事將壁鍾安裝好,又找到一個鉗工台,拾起幾根廢棄的鐵絲,幾塊邊角料,然後吳明掄起鐵錘“叮當當”的敲打出幾個簡單的花花草草,飛禽走獸用來點綴壁鍾。
本來壁鍾造型就特別大,擱在普通家庭裡很不適合,長期看給人很壓抑的感覺,而吳明將幾個簡單的鐵絲擰製的花草動物點綴在壁鍾其間,立馬讓將壁鍾的整體氣質偏向居家的感覺,贏得張偉德和老李一陣讚歎。
白天繁華的鐵城市一切都隨著太陽的拉下沉澱出些許難得的安靜。路旁落下的剛稚嫩的綠葉隨著風沿著馬路牙子時斷時續的滾動。北風,路燈,偶爾疾駛而過的汽笛聲:似乎無處不彌漫著歸家的味道。
忙活完壁鍾的組裝,吳明和張衛星又和張偉德在辦公室裡聊了一圈這才開著車準備歸家。
“衛星叔你就專心開你的車吧,別看了壁鍾又不會跑的,等回到家隨你看”。
“嘿嘿我這不是開心麽,誰叫你把壁鍾做的這麽好看”。
“哎衛星叔我是服了你,你還是停車去坐在後面摟著壁鍾去,我來開”。
對於這明顯的諷刺話,張衛星根本沒當真,反而真的在馬路牙子邊上來個急刹,還好如今馬路上根本見不到幾輛車不然非讓後面的司機給罵死。
張衛星如願以償的做到後排,摟著倆壁鍾左看看又摸摸,不過後排放著一個大鐵桶很是煞風景,而且鐵桶表面還塗抹新鮮的棕紅色的油漆散發著刺鼻的油漆味,在狹小的車廂裡的人很讓人舒服。
鐵桶是紅星五金廠裝潤滑油用的,鐵城市一般很多工人都很喜歡這種高約1.5米,直徑0.5米的油桶,工人們把油桶拿回家清洗乾淨再改造一番,用它承裝米面等糧食,亦或者送給鄉下的親戚改造成爐子,是以油桶在鐵城市還算緊俏貨。
張衛星抱著優美大方的壁鍾越看越舒心,可是旁邊散發著刺鼻實在是讓他無法忍受。
“小明你也真是的你們家不是有好幾個這種油桶了,你還問人家要幹啥,哎對了你還問人家要個小水泵幹啥”。
“衛星叔山人自有妙計”。
“少跟我賣關子不然我就把這破桶扔下去”。
“衛星叔就算你踢下去我也不告訴你,不過給你個建議:你最好也去尋一個鐵桶和水泵來,放心我絕對不會坑你的”。
“哼,臭小子說了等於沒說”。
當吳明和張衛國到達家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5點了,對於此時的南方來說日頭還算足,不過也快天黑了。
車一到院子裡,吳明就將他五金廠要來的鐵桶和水泵以及一些水管搬下車來,而張衛星自然是摟著倆壁鍾笑眯眯的走了下來。
吳紅燕一看張衛星手裡的壁鍾比家裡的還要好看就有點吃味,認為兒子把好東西給別人,有點不舒服。
而張衛星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報復的機會,
在一旁添油加醋誇自己的壁鍾如何如何。 吳紅燕幾次都想張開嘴想和張衛星交換奈何拉不下臉面,而吳明一會跑進屋裡,一會又搬出梯子在外忙乎著。
吳明屋外不停的折騰著不時的發出響聲,讓本來心裡就有一股火的吳紅燕終於發作了,“噌”的一下走了出去,而張衛星和吳衛國也來到院子裡。
此時吳明正趴在屋頂還把鐵桶弄到了屋頂,地上散亂著一堆膠皮水管,電線原先乾淨整潔的院子此刻一片狼藉。
吳紅燕一看兒子的所作所為心中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
“小明這是幹什麽呢,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還真給我上房,行啊別以為當著你衛星叔的面我不敢打你,小兔崽子你給我滾下來”。
吳紅燕說完就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來,隨意的在空氣中抽打幾下發出“嗖嗖”的響聲來。
吳明被老媽一陣彪悍的行為嚇住了,一時間愣在房頂上。
看見兒子不為所動,吳紅燕拿著樹棍抓著梯子就要上去,幸虧吳衛國在一旁拉著,才沒讓吳紅燕得逞。
吳明一看這下誤會鬧大了,都怪自己喜歡賣關子這一時半會又解釋不清楚,於是高聲衝老爸喊道:“爸你把那個帶有閥門的水管拿著,哎對就是那根,然後打開廚房的窗戶把水管放到廚房裡面的水池裡去”。
吳衛國帶著疑惑按照兒子的吩咐:將水管通過窗戶放入廚房,然後又到院子裡。
“老爸你再把水泵的開關打開”。
水泵一頭是連接著吳明家院子裡的水井,一頭是屋頂的鐵桶裡面,吳衛國一打開水泵的開關,只見井水源源不斷的流入屋頂的鐵桶裡,當鐵桶裝了一半時候,吳明叫停了水泵。
當水泵的工作噪聲停下的時候,院子裡瞬間蕩漾著尷尬的氣氛,吳明一邊衝著下面的老媽不停的傻笑,一邊用手觸摸鐵桶放佛是在感知鐵桶的溫度,吳紅燕對於兒子的示好視而不見,不時的抽打著手中的樹棍那意思放佛再說:我不管你小子玩什麽花樣,如果不能讓老娘舒心你就等著瞧吧。
吳明不停的觸摸著鐵桶,一邊不停的抬頭看著天上即將熄滅的太陽,口中喃喃有詞:“太陽公公您老今天就晚點下班麻煩您加個班,不然著人命關天呢”。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吳明的禱告,沒一會當吳明用手觸摸桶壁感知溫度終於上來了這才放下心來,不過吳明又等了一會兒讓溫度升的更高,才昂首挺胸走下來梯子。
吳明剛走下梯子吳紅燕上前一把抓住吳明的衣領。
“小兔崽子今天你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來,今天的晚飯你就等著吃皮帶炒肉絲吧”。
吳明用手撥開吳紅燕的手,接著衝老媽露出討好的笑容,這才帶著眾人來到了廚房,擰開剛才吳衛國帶來的水管的閥門,只見水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呼啦啦的流量出來,不過水還帶著熱汽,放佛是剛燒開的熱水一樣發出嫋嫋的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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