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衛國發現桌之上拆卸的鬧鍾,再一看趴在桌子底下的兒子就氣不打一處來,兒子打從小就喜歡拆卸家裡各種東西,可拆卸的都是貴重的物品,什麽收音機,手電筒都是吳明禍害的對象。 吳衛國就將吳明的這種行為,定義為敗家子,一看到吳明又在敗家了,再一想到院子裡的自行車,吳衛國就氣不打一處來,是以一腳踹到吳明的屁股上。
吳衛國又將兒子從桌底下提溜出來,吳明本來被人一腳踹到桌下,怒火中燒,堂堂的匠神居然被人踹屁股,剛想發作一看居然是吳衛國,這時候吳明和無名的人格起了作用去,強行壓住岡薩雷斯的怒火,反而露出一副期期艾艾的表情。
吳明一邊掏出自己私藏的一枝梅,一邊道:“老爸你啥時回來了,來來抽支煙休息一下”。
吳衛國一看居然是一整條一枝梅愣了一下,下巴衝吳明點了一下
“這是怎麽回事”
吳明還以為老爸說的是鬧鍾的事情,立馬眼睛也不眨,編起謊話答道:“這鬧鍾不響了,害我前兩天還遲到呢了,我這拆開看看,興許我能修好”。
吳衛國提高了嗓門道:“鬧鍾的事情等會再找你算帳,我問的是一枝梅怎麽回事,哦還有外面的自行車是誰的”。
“老爸事情是這樣的……”
吳明把自己修好抽水機的經過,簡要的告訴了老爸,吳衛國聽完後想也不想的,道:“你衛星叔和海生叔的東西你也收,明個給人退回去”
吃到嘴的東西哪能退回去,再說了錢自己還私吞了一筆,這要退還給人家,還不露餡了。
吳明又將楊家山金礦的事情告訴老爸,目的是:你看你兒子立下這麽大的功勞,一輛自行車而已,有什麽收不得的。
聽完吳衛國又皺起眉頭,對於金礦的事情,吳衛國畢竟是個轉業沒多久的軍人,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他是想起了自行車的事情,自行車已經弄壞了,這要賠償也賠不起,又衝吳明擺擺手道:“算了,算了”。
吳明聽完終於喘口氣,這私吞公款的事情算是躲過去了。吳明這剛喘口氣,誰知道吳衛國又出么蛾子了。
吳衛國用不容置疑的聲音對吳明道:“你那輛鳳凰自行車以後我騎了,你以後上學,騎我那輛飛鴿”。
“我……我”
“怎麽你有意見啊”
“沒,沒有沒有”
吳衛國一邊用手指著吳明,一邊道:“這麽好的鳳凰自行車,到你小子手裡這還沒兩天就給你弄壞了,安裝什麽籃筐瞎折騰,你還有意見了,哼!”
吳衛國一看兒子,完全服從自己了,這當老爹的自尊心此刻無限膨脹起來,心情大悅的他掏出5元錢,遞給吳明。
“明天去找門口的王瘸子,把鬧鍾修好了,剩下的錢……”吳衛國又看到兒子的碎發,皺起眉頭又接著道:“剩下的錢,給老子把頭剃了,瞧你這什麽頭型,我這幾天不在家,你在家瞎胡鬧,你媽去哪了也不管你”。
“我不是跟你說了麽小舅被人打,媽還在小舅家,照顧小舅呢”。
吳衛國聽完並沒有說什麽,關上門走了出去。一看老爸走了出去,吳明頓感壓力消失,又轉過頭鑽入桌底下,尋找遺失的轉子。
吳明手拿著已經變了形的轉子欲哭無淚,剛才被老爹一腳揣入桌底下,可能自己碰到了轉子,這玩意已經變形了根本無法使用,看來明天只能找王瘸子了,讓他掙錢了。
早餐吳明渾身氣爽的起了床,
昨夜練了一夜的鬥氣,雖然地球的元氣實在是蛋疼,但總還有一點進步,對付尋常的小流氓還是可以的。 吳衛國早已起床,燒好了稀飯,此時他正在用冰冷的井水,擦洗鳳凰車上的泥點子,一邊洗一邊嘀咕這,自己兒子不知道珍惜東西雲雲。
父子二人吃完早餐,吳衛國準備去往嶽父家,去探望小舅子。吳衛國並沒有騎上鳳凰車,而是他那輛古董飛鴿,他怕鄉間的小路弄髒了自己的寶貝。
吳明等父親走後,打了一趟拳,微微出汗這才罷手。回到自己屋裡找到鬧鍾,騎上嶄新的鳳凰車,來到了半邊街上找王瘸子修理鬧鍾。
王瘸子具體姓名不可考,只是瘸了腿又姓王,故此大家都叫他王瘸子,說起了王瘸子也是個可憐人,早年也是個雄姿英發的大學講員,並且水平頗高,要不是年齡製約著,早就是教授級別的大拿。
可惜命運多舛,時值十年動亂,意氣風發的王瘸子被打成右派,妻離子散,父母雙亡,腿也斷了一條。
雖然國家早已撥亂反正,摘掉了右派的帽子,王瘸子的原單位也找他回去上班,可王瘸子也許是怕觸景生情,也許是怕再次被打成右派,拒絕了學校的請求,淪落為半邊街上一個修理工。
吳明小時候把家裡的東西拆壞了,每次都是捂著被父親打的紅腫的臉,找王瘸子修理,是以二人早已是老主顧了。
王瘸子的修理技術絕對是一流的,甚至有時候還能改造廠家不合理的設計, 所以王瘸子的生意格外好,此時王瘸子的修理鋪下圍著一群人,都是來修東西。
王瘸子抱著一個收音機,拿著鑷子,伏案搗鼓著。而他的搭檔李麻子,在那修著手表,李麻子也是個右派,和王瘸子是難兄難弟,幼年時候得了天花雖然小命保住了,奈何滿臉坑坑窪窪,眼看奔四的人了依然是個老鰥夫。
吳明好不容易擠了進去人群,找到正在工作的王瘸子,王瘸子看到吳明並沒有理他,而是眨了一下眼,把修好的座鍾交給顧客收了錢。
“吆小明來了,怎麽又把什麽拆了”
看著王瘸子一臉戲謔的表情,吳明並沒有理他,拿出一個布包遞給王瘸子,王瘸子正要打開,後邊的人不樂意了。
“喂喂,小同志先來後到,你懂不懂”。
王瘸子向顧客做了個歉意的動作,又將布包放到了自己的座椅下面,調轉後頭對吳明道:“小明這兩天實在是忙壞了,東西先擱我這,晚上我給你裝好明天一早你來取行不?”。
“王麻子,你把鬧鍾還我,就一轉子給我弄壞了,找個配件換上就行了,你沒空我來”。
王瘸子一邊遞過包袱,一邊道:“吆喝,本事見長啊,我看你要是能修好,零件的費用我也不要了”。
“王瘸子我要修不好,我給你十倍的錢”。
“小明啊,你難道是久病成醫不成,配件在什麽地方你都是知道的,今天配件盡管你用,修不好到時候別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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