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鬧,我不說了便是。”李陌抓住王凝雪的手,“聖上乃是難得的千古明君,自不會與我等計較的。”
“討厭,就知道欺負人家。”凝雪嬌羞的抽出手來,背過了身子,“我不許你去當什麽將軍打打殺殺,安心的做個明府不是很好嗎。”
“打打殺殺的那是莽夫,兵者詭道也,做將軍靠的是算計,是運籌帷幄。”
“那也不許去,就做明府。”
“好好好,依你便是。”
倆人自顧說著情話。
邊上的李承乾先是對那句“千古明君”表示很受用,接著又在想這李陌兄長莫非還熟讀兵書,最後看倆人又開始上演少兒不宜的內容,連忙找了個放紙鳶的借口跑開了。
“我去準備飯食。”春桃也實在看不下去了,回馬車取食材去了。
“明府,你這肉啊、串啊什麽的,都是生的,如何吃得?”
片刻之後,春桃在車夫的協助下,拎著李陌早上準備的食材返了回來。
“不懂了吧,這個叫烤串,乃是戶外踏春必備之物。”
“你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這可是我李陌的獨門秘笈。”
李陌一邊說著,便開始搭建土灶。
“又有新吃食啊,凝雪幫你。”一聽又是李陌的獨門手藝,王凝雪也滿懷期待。
“不用,你們先去欣賞會兒美景吧,我和愣子就夠。”愣子是那車夫的名字。
王凝雪看左右也是插不上手,於是便帶了春桃,去和李承乾搶紙鳶去了。
李陌則是挖好土灶,搭建石頭做的臨時烤架,生起木炭火。
然後將帶來的羊肉串、木耳串、大蒜串、饅頭片、豆腐塊、丸子等吃食刷上面醬、油脂,放在火上開始燒烤。
一陣滋滋的聲響過後,再撒上些茱萸粉、花椒粉,李氏串串香便可以開吃了。
聞到誘人的香味,李承乾將紙鳶的拐子扔給春桃便跑了過來。
他迫不及待的抓了兩個肉串,仿佛是三天沒吃過東西一般,直接就擼下去半串。
“好吃,太好吃了。”烤串又辣又燙,李承乾嘴裡發出呼哈的聲響,“李陌兄長,這可是我吃過的最好的烤肉了。”
“瞧你那吃相,沒一點出息。”李陌白了李承乾一眼。
王凝雪見李承乾吃得過癮,也忍不住湊上前來。
李陌細心的拿起兩個肉串說到:“一個是辛辣的,一個是醬香的,要哪個?”
“都要。”王凝雪接過兩個肉串,一樣嘗了一小口,眼眸中瞬間發出亮光,“嗯,真的很好吃。”
見幾人吃的開心,春桃拖著紙鳶的線也走了過來。
“春桃也要。”她也顧不上收紙鳶,騰出一隻手,直接在火上抓了兩串。
吃過幾口後,這才將簽子叼在嘴巴裡,開始一邊收線,一邊擼串。
“明府,你這紙鳶做的太精巧了,高的都快看不到了。”春桃還不忘了誇讚兩句李陌的紙鳶。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製作的,李陌兄長那可是公輸之後。”李承乾在邊上小拍了一下李陌的馬屁。
“什麽公輸之後,只不過是借了一些巧力罷了。”李陌隨口迎合了一句。
“巧力?這空蕩蕩的天空,有什麽巧力可以借的?”王凝雪看了看天,不明所以。
“這水流是一種力,同樣,風也是一種力。”
“只要利用得當,不光是紙鳶,人都可以飛上天空。”
“普通的紙鳶是用木條和綢布所製,
過於笨重。” “我這紙鳶用的是竹篾和宣紙,重量只有木鳶的兩成,自然就可以飛得更高。”
李陌擼著一串羊肉,隨口說到。
“風也是一種力?”
“人也可以在天上飛?”
幾人嘴裡同時問出了不同的問題。
李陌這種新奇的腦洞,對於眼前幾人還是超前太多了。
“是啊,利用風力也可以做很多事,例如將人送上天空。”
“如何做到?”幾人再次質疑。
“等汾河沿岸這些工坊升級幾十代以後,如果再培養出一些傑出的人才,或許可以做到。”李陌沒有直接給他們解釋原理。
一是以他們的認知根本無法理解,二是解釋了也沒用,以目前的條件根本無法實現。
“這風力和水力,莫非都是你昨日所說之分科而學的學問。”王凝雪若有所思的問到,她對李陌說的話都很上心。
“是的。這些都屬於研究自然的學問。”
“李陌,你說我們要是先把工坊所需的學問整理一些出來。”
“再從工坊中或者民間選拔一些有志於從事工坊事業的匠人,能不能先把那個太平科學院成立起來。”王凝雪邊思索邊說到。
“恐怕很難,工坊有關的學問需要不少的綜合知識作為基礎,工坊裡的匠人大都不識字,讀書人又不屑於做匠人。”李陌覺得不切實際。
“我們可以許以重金,總會有一些不如意的寒門學子願意的。”
“對於匠人,我們還可以先適當的教一些基礎識字類的課程,幫他們先提高起來。”
王凝雪是商賈出身,這種利而誘之的事情是她最擅長的。
“可我們現在連先生都沒有啊,王老漢也只能教教儒學罷了。”李陌顯然有些動心了,但還是覺得不太現實。
“你不就是現成的先生嗎,可以‘從無到有,從有到精’啊,這話還是你說的呢。”王凝雪補充到。
“我有說過嗎?”李陌一臉茫然,不過看王凝雪這麽堅持也隻好同意試試看,“那好吧。”
見李陌同意了,王凝雪開心的歡呼雀躍。
“終於又為李陌做成一件事。”這是她此刻內心真實的想法。
吃罷午餐,李陌悠閑的躺在草地上曬著春日的暖陽。
王凝雪則是坐在他身旁陪伴。
李承乾和春桃撒了歡似的到處蹦躂,九歲終究是個童心未泯的年紀。
“李陌,想什麽呢?”看著閉目享受的李陌,王凝雪隨口問到。
“沒什麽,我在想啊,什麽時候能娶你過門,或者乾脆給你做個上門女婿。”
“以後你賺錢養家,我就悠閑的做個閑婿,種種花,養養鳥,帶帶孩子什麽的。”
“討厭,沒個正形,誰說要嫁給你了。”王凝雪又錘了一下李陌,“凝雪倒是想把你養起來,可全太平都指著你呢,那不是太自私了。”
“是啊,全太平都指著我呢,我就是那拉著太平往前奔的牛。”
就因為不想再餓肚子,就因為畫了幾張圖紙,就因為想讓周圍的鄉民過的像個樣子。
不知道從何時起,李陌就跟上了發條的木牛一樣,一刻也停不下來的往前狂奔,他身後拉得是整個太平,而且隨著大城的建設,太平的份量也變得越來越重。
“好想做個悠閑的富家翁啊!”李陌嘴裡銜了根草,閉著眼睛,喃喃的說著。
“會好起來的。 ”王凝雪一邊安慰,主動牽起了李陌的手。
“要不我們乾脆將身下這片荒地買下來算了。”
“守著汾河邊挖幾個池塘,池塘上養些鴨子,水裡養魚,水下再種些蓮藕。”
“池塘邊上再開片菜地,菜地邊上圈個柵欄養些雞。”
“然後我們再蓋個大院子,就在這汾河邊過一輩子算了。”
這可是後世好多人夢寐以求的生活,李陌有口無心的說著。
王凝雪卻滿是驚喜,瞬間就有了一門新的生意。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就按你說的來。”
“這荒地也不值錢,咱就購置兩千畝,五百畝挖池塘,五百畝種菜,一千畝養雞,然後再賣到太平新城,肯定能賺不少銀錢。”
“王凝雪!”李陌驚的瞬間就坐了起來。
我和你說歸隱田園呢,你怎麽又和我談生意,這是真要把我當苦力來用啊,果真萬惡的資本家。
“凝雪說的不對嗎?”王凝雪疑問到。
“對,很對,太平除了需要種植糧食,也很需要這些副業。”李陌無奈的迎合了一聲。站起身來想走動走動。
“郎君,郎君!”李陌剛站起身,老遠的地方就奔過來一匹快馬,馬上一個穿著安保隊製服的人,嘴裡高呼著李陌。
“郎君,有急事,安保隊剛抓到兩個細作。”那人飛奔到李陌面前翻身下馬。
“細作?”李陌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間諜。
這年頭太平還有間諜?這對於李陌可完全是個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