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逸的身份如願變成了超能力偵探。
不僅是意識切換後頭暈的後遺症輕了很多,他發現自己現在對於切換時機的掌控也是越來越精準了。
這種冥冥當中的感覺跟寫小說很是類似,每當事件進行到了一個關鍵節點,或者說小說當中的懸疑點的時候,他的身份就會切換。
在小說中這叫留扣子,就是在故事發展到高潮的時刻停頓,吸引人繼續往下讀的一種技巧。
只不過他有些不明白,這種技巧在這樣一個堪比現實的任務世界中有何作用,難道還有人觀看以他為主角的任務世界歷險嗎?
要是真的話……那自己現在的髮型可不是很優雅。
這些都是情況外的瞎想,白天逸意識可以控制身體後的第一件事,立馬就是去廚房裡拿了一把西瓜刀在手上,以備不時之需。
手上有刀,心中不慌。
因為海量信息湧入大腦,白天逸心裡總是下意識地忍不住慌亂,這可能是過度用腦導致的心悸,也有可能是害怕自己死在這裡。
潛意識裡他仍然有些擔心,不過這份擔心被他手上的西瓜刀壓製了幾分。
如果案件真的如同小說那樣發展,到現在這樣的情況,自己應該快要遇到危險了,這個時候再不遇到點危險什麽的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白天逸也不是求著自己遇到危險,只是機遇往往與風險並存,他想快點抓到機遇,結束這個世界的冒險。
白天逸從廚房走了出來,來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握緊西瓜刀的右手微顫著將刀放在了背後。
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砍人是很不優雅的一件事,將刀大喇喇地擺在明面上,更是有些太過於直白,突然從背後掏出刀不是更有隱蔽性?
做好安全保衛工作後,白天逸左手從口袋裡拿出了手機,給趙警官打了個電話。
“趙警官,屍體的情況現在怎麽樣了?”
“法醫已經確認,腦死亡。”
趙警官回復得詳略得當,只是這並不是白天逸想要知道的信息。
“屍體現在在什麽地方?”
趙警官似乎是沒料到白天逸會這麽問,他愣了一下,然後回答道:“法醫解剖完後,就放在停屍櫃裡,怎麽了?”
白天逸連忙追問:“屍體的右手掌處,有不有一個五角星形狀已經結痂的疤痕?”
“沒有,”趙警官說道,“我記得很清楚,沒有。”
“那你現在有空嗎?幫我再去看一眼屍體。”
“現在去?”
“現在去。”
趙警官很是不願意的樣子:“現在去幹什麽?”
“我有個發現,想要驗證一下。”
“你又有個發現,”趙警官怒了,“你這所有的發現怎麽都不事先跟我通口氣?你想驗證就驗證,你是警察我是警察?”
白天逸一字一句地道:“趙警官,我現在比你更想捉到凶手。”
趙警官不知道白天逸這麽說的根據是什麽,他嫉惡如仇嗎?平時沒看出來啊。
白天逸破案的心肯定是有的,只是趙警官理解不到白天逸那麽深的層次去而已,信息差是一直存在的。
他在享受自己警察身份帶來的信息優勢時,對於這種超能力人士的日常生活,肯定不是特別的了解。
“最後一次。”趙警官長出一口濁氣,“雖然你能解決案子,但是警察也不是這麽給你使喚的。”
“感謝趙警官的支持。
”白天逸立馬繼續問道,“趙警官,你現在離停屍櫃遠嗎?” 趙警官知道白天逸的意思,他沒好氣地說道:“三分鍾。”
白天逸沒有掛斷電話,透過聽筒他能聽到趙警官奔跑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趙警官也知道白天逸到底想要自己驗證些什麽,只是自己已經很明確地觀察過了,屍體的右手上根本沒有五角星的疤痕。
這麽明顯的很急,法醫肯定會標注出來,不可能所有人都看漏了吧?
除非她自己長出來,因為連後面刻上去這種操作都不會有,屍體是不會結痂的。
“到了。”趙警官對著電話回了一聲。
站在停屍櫃前,趙警官平複了一下因為奔跑而上下起伏的胸膛,他此刻竟莫名地有些緊張。
要是真的出現了白天逸說的五角星,該怎麽辦?
雖然發生這種事的概率極小,不過連回溯未來這種超能力都存在,做到這種事情應該也是合理的……吧?
趙警官把手機放在口袋裡,雙手握住冰冷的拉杆,然後用力抽出了停屍櫃。
躺在上面的,還是躺在上面,一如放進去時的樣子。
他咽了一口唾沫,來到屍體的右手側,將朝裡的掌心翻到外面來。
在看清楚的一瞬間,他的瞳孔驟然瞪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連忙掏出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白天逸喊道:“你怎麽知道的?”
原本接聽電話的白天逸也有些緊張,在聽到趙警官那句直白地回復時,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腦中想的一條猜想被證實了。
白天逸正要回復趙警官,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眼神隨意往前一瞟,也就是這一瞟,讓他突然渾身一抖,一股冷汗順著腋下留了下來。
他看見了一個人,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站在他的面前。
那人身高一米七左右,穿著黑色的運動服和運動褲,雙手插在兜裡,長相很是普通平常,屬於扔進人堆就不太能回憶起來的那種類型。
他伸著右手,用食指點著白天逸耳朵旁邊手機的位置。
很明顯,是讓他掛掉電話。
白天逸顧不得電話那頭趙警官已經在咆哮的聲音,掛斷了電話。
現在他不知道面前這人是誰,有什麽依仗,而自己現在唯一的依仗,就是放在背後,不知道被他發現了沒有的西瓜刀。
兩人目光對視,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面前那人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就讓白天逸驚駭萬分,讓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握住背後的西瓜刀保護自己。
那人咧起嘴巴,露出了兩顆犬齒,對著白天逸笑道:“終於見面了,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