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半,眾人如約坐到外面的客廳上,氣氛一陣陰沉。
回到房間後,美杜子也是一言不發,一直黑著臉,和往日簡直是兩個樣子。
小林剛剛沒有出來,所以沒有認清氣氛,反倒是在抱怨著長川。
長川一直待在房間中不出來,一點都不合群。
這種時候,就相當於其他人在外面做掩護,長川待在房間,遭受襲擊的概率也大大降低。
谷綺心中有預感,十一點半集合在外面的規則要被打破了。
只要有一人不出來,那眾人就是最大風險者,而現在這個人正是長川,就讓在場的人更是一陣心慌。
長川的形象不知道何時開始變得高深莫測起來,讓眾人忌憚萬分。
但時間完全不管這些事情,只是自顧自的流逝著。
鍾表上的指針不斷的向十二點靠近,所有人的心頭都一陣陰霾,慢慢的,所有人都沉默不語起來。
說不定,十二點,自己就是犧牲者。
指針轉動的聲音代替了眾人的心跳聲,每響一下,眾人的臉色都要大變。
打破這份死寂的是一個罐子破碎的聲音。
而這陣聲音,正是在臨近十二點僅剩幾分鍾的時候。
聽到這陣聲音,谷綺的心差點跳了出來。
仔細聽聽,這陣聲音來自長川的房間,應該是什麽實驗用品摔到地上了。
可惡,為什麽只有長川還像沒事人一樣搞著自己的事情啊。
等等。
但幾分鍾後,谷綺突然發現了一陣異樣。
實驗道具摔在地上應該會有收拾的動靜的,不然可能腐蝕地板,對人體遭成傷害什麽的。
長川是一個對細節很重視的人,他應該會抓緊打掃的才對。
可是,過了幾分鍾後,長川的房間卻一直沒有動靜。
該不會...
谷綺心頭微微一陣,他瞥向鍾表,此刻已是十二點五十八分。
只有兩分鍾了。
兩分鍾後確認一下長川的情況吧。
谷綺雖然是這樣打算的,但是他心頭一直停不下來。
說不定,說不定是長川遇害了。
但是,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長川故意嚇人。
谷綺急促的呼吸著,他現在莫名的抑製不住情緒,想要去長川的房間看看。
不知道是第六感還是什麽,總之就是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誘惑著谷綺。
去長川的房間看看吧...去長川的房間看看吧。
這陣聲音回蕩在大腦中,怎樣都甩不掉,雖然只有短短的一陣子,但谷綺卻感覺度日如年。
我要去看看才行。
想到這裡,谷綺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呃。”
身旁的佐藤見到自己突然站起,突然嚇了一跳。
“怎麽了?”
身旁的齋藤也小聲問到。
“我要去長川的房間看看。”
沒等齋藤答覆,谷綺就邁開腳步,徑直的向長川房間走去。
同時,現在正是十二點五十九分的最後幾秒。
3...2...1...
在到達十二點的同時,谷綺打開了長川的房間門。
沒有鎖門...就像之前夢裡的的一樣,而門內——
門內空無一人,只有擺放在櫃子上的各種實驗道具,一瓶不知道什麽溶液正躺在地上。
長川沒有在房間中。房間內沒有人。
谷綺呆在了原地,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身後跟過來的齋藤。 而齋藤看到眼前的一幕,上一刻還從容的表情也呆住了。
這是齋藤第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之前在其他人遇到襲擊的時候,他還是一臉淡定,但是當他看到長川房間的時候。
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身後幾人見十二點沒有發生什麽,便也追了過來。
所有人都看到了長川的房間。
這一夜,長川失蹤了。
房間內的實驗道具還和往日一樣擺放著,長川不可能放棄它們,就算放棄了,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就無法解決食物問題。
所以說,長川是真正的,失蹤了。
今夜的事情讓所有人始料未及,今夜沒有人身亡,而是失蹤了。
所有人就坐在外面,別說看到凶手了,連一點異常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要是凶手提前潛伏在長川房間,也絕對會發出動靜,或者現在還藏在房間。
但眾人將房間翻了個遍,什麽都沒有發現。
長川,人間蒸發了。
今夜的事情讓谷綺之前的推論全部被推翻了。
這倒不如說壓根是靈異事件,和第一夜的明澈一樣,讓人始料未及完全摸不到頭腦。
強烈的刺激讓谷綺都不能正常思考了,但是,恍惚間,他想起了之前長川說的話。
“凶手的真面目我已經掌握了。”
長川是掌握到事情的真相,然後被謀害了嗎?
不對。
這哪裡是謀害,這壓根是靈異事件,沒有一件邏輯清晰的事情。
谷綺又想起之前的夢,要是凶手是鬼,那躲在哪裡都沒有用。
本來谷綺期待著長川的死亡,但此刻長川不見了,谷綺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倒不如說是非常害怕,他現在還是希望長川突然跑出來,是在愚弄眾人。
但是長川一直沒有出現,或者是,再也不會出現了。
長川所掌握的眾人的秘密,現在也無從得知了。
在得知了每個人都有隱藏的秘密後,谷綺也做不到與別人坦誠相待了。
他趁其他人還呆站在長川的房間前時,一下逃回了美杜子的房間。
好一個反客為主,鳩佔鵲巢。
沒有顧及任何人,無論是齋藤,美杜子,還是佐藤。
他將門緊緊的反鎖上,肉體還是一陣哆嗦。
不久後,美杜子前來敲門,但谷綺一直沒有開,只是牢牢的擋在門背後。
好不容易,六人間積攢的信任在長川的一番話下盡數毀滅。
情感這種東西,實在是太荒誕了,谷綺一想起之前的美杜子和佐藤,內心就一陣後怕。
要說誰能信任,谷綺只能想到明澈。
但是明澈第一夜就死亡了。
要是死的不是明澈該多好...